早饭之后,墨不为等人前往看守所为无罪释放的威尔士接风,随后分道扬镳——威尔士还要配合调查,菲欧娜则被墨不为送回到了疗养院。
张伟自己在证物室翻看——其实也就三样东西,分别是很有分量的镶银手杖、雨衣、以及几张照片。
手杖没什么好看的,通体是被包浆的黑红,头部则镶嵌着略微发黑的银壳。
雨衣则有份鉴定结果,上面没有任何血液成分——那些笨蛋以为威尔士穿着雨衣杀人,以至于身上没有血迹。
张伟转身拿起纸袋子,正翻看着里面案发现场的照片,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干燥”的声音从身后门口响起:
“二流侦探助手,你调查出来个所以然了吗?”
雷博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换做墨不为根本不鸟他,张伟则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明明是某些人来让我们来看的案子,现在叽叽歪歪的,跟个怨妇似的,
不过也对,毕竟某些人当不上下任局长,还可能因为抓了无辜人被停职呢。”
雷恩脸都红起来了,脖子鼓鼓的看着张伟。
“不是你们主动发信过来,说要来帮我们的吗?结果好几天了还是没能调查出什么,钓名沽誉,钓名沽誉!”
没理会雷恩,张伟怔住。
下一刻他奔到楼下,去到那个登记处,不顾警员的呵斥抄起登记本,紧接着唰啦唰啦的翻到信函寄来的前一天,也就是案发当天的那页...
登记人员之中,赫然有一个...
【RM丶柯尔颇古】
那个杀人凶手好像就在附近,他可能是警局中,乃至这利物浦来过警局的任何一个人。
张伟面色发苦,案情好像...一直都停滞不前...
不对,肯定是威尔士认识的人...那个保险员!柯尔颇古引走威尔士的理由就是保险!
肯定是那个保险员身边的人!
很快,看守所。
“先生,他不是凶手,案发当天他在保险公司,他的同事都可以作证。”格莱森警长将笔录摆在张伟面前,张伟点点头,这是肯定的。
翻看几下他的笔录...非常离谱。
这个保险员认为威尔士夫人就是被威尔士杀死的,中途听闻了自己和队长要为威尔士辩护与翻案,一时上头打听到了自己家门口——不过到了门口就萎了,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不敢进屋,被队长察觉了。
下一刻,张伟突然怔住。
他好像醍醐灌顶般跑到看守所的牢房中,看向那个保险员:
“威尔士买的是什么保险,需要和你来来回回合作那么多次,甚至能让你勾搭上他老婆?”
...
哗啦...报纸抽动,还没等墨不为把报纸上的笑话看完,转接员就已经麻利的将电话转通了,见此墨不为轻轻开口:
“喂,是警局吗?
没错,是我,福尔墨斯。
对,对...他叫东生。
中午就离开了...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他还没回来吗。
我明白了,多谢...没关系,不需要担心,他可是我的助手,估计去哪喝酒了。”
咔。
搪塞过后话筒被放回话机上,天色已经晚了,张伟失去了消息。
自己的主线已经不知不觉间完成了,所以墨不为在离开疗养院后没有去警局,而是做了两件事:
一,在利物浦大教堂旁看了一会河水;
二...
放下这份加急的报纸,头版上面正是墨不为自己的照片,标题则是【震惊!侦探放出豪言,今晚便得知凶手身份!】
墨不为开着窗户,在崭新的油灯的明亮光线之下,他将一张纸放到打字机之上,是给警方的推理报告。
咔哒...咔哒...
痧...痧...
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是软跟皮鞋;最终,脚步声停在门口,吱嘎~
咔哒...
接着因为过堂风摇晃几下的油灯灯光,打字机输出凶手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墨不为转过身去,此人与自己差不多高,戴着单片眼镜穿着黑色风衣,正对着自己笑的灿烂。
“所以,你怎么知道是我?”
柯尔颇古...或者说菲欧娜,她略带俏皮的歪歪头,略带不解的询问道。
如果她手里没有那把左轮就更可爱了。
“一开始,我的推理就进入了误区。”墨不为调整坐姿,轻松的笑着,“主要是你哥那个俱乐部里的前台,说电话里的沙哑声音...后来我想想起来,这个时代的电话机声音不是那么的清澈,哪怕是女人的声音也会沙哑。
至于能让我肯定凶手的细节...按照先后顺序开始吧。
第一,从第一次那个警察说我钓名沽誉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我旁敲侧击过他们,得出结论——我是主动来查案的,说明要么凶手在我身边,要么...我一直在她的观察之中,而当天我就发现,从这刚好可以看见利物浦山上的疗养院。
第二,我的助手之前就闻到了,那个突兀的香味...利物浦本地没有一月开花的植物,我只在你那看到过花;
第三...你是少数几个知道你哥哥保险事项的人的,毕竟保险是给你买的——医疗保险,
无意冒犯,但从面相看你们家族是有贫血的家族遗传症的,而你更是遗传了白血病。
由此还能延伸得出,威尔士家里那个马桶里的血渍是你吐的吧,昨天吃粥的时候你都有点不自然,是白血病并发症的...食道糜烂。
还有最重要的,
我并不是一个有名的侦探,而且一开始我们见面时,我的衣着打扮可相当年轻,做的还是接人这种小活,根本不像个侦探,
你却直接认出我的身份并叫出我的名字...当天的报纸上可没有我的照片。
综上所述,菲欧娜。”
墨不为起身,走向她:
“你的【动机】是什么呢,我很难相信你拖着病躯,算计这些的理由只是为了杀了你嫂子,因为她出轨?
告诉我真相吧。”
“这理由...不够充分吗?
不知廉耻的女人,也配冠以赫伯特、威尔士的名字?”
她低下了头,手中的枪抖动:
“就算我一定会被发现,我也会清理门户的,我的哥哥心软,我不一样;
赫伯特家族虽已没落,却没堕落...
至于找你的理由,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试炼】,想知道原因的话...”
她好像有点扭捏,神色相当不自然:
“和我...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