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吗?
白泽木的意识在黑暗中横转,此前的经历一闪而过,如同传说中的走马灯。
白泽木自嘲地笑了笑,真是逞英雄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有了形体,在一处不知名的小路上站立着。
向前面看去是无尽的黑暗,向后方看去也是无尽的黑暗。
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土地。
白泽木一愣,这是黄泉路吗?也没有见个鬼差。
也是,自己一身雷法,也没有个鬼差能够接手。
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四周除了黑暗以外只有一些杂乱无章的野草,似乎把一些墓碑遮藏住了,只漏出了一角,如同碎在路边的石头。
放在之往,这条道路必有诡异,但放在现在嘛,白泽木心神便不再紧绷,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走着走着,他便见过一行身穿白衣的虚无身形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但并没有接触到他,只是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白泽木并未在意,大概是与自己逆行,被阴差带出来的魂体。
他继续走着,心神恍惚,明明自己还有着许多的遗憾,但依旧是在心湖中泛不起一丝的涟漪。
直到他撞到了在路中央挡着路的三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纸人。
此时在路的两边有着两道年份久远的石碑。
上面有着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写着。
生死轮回,无常捉不定。
阴阳相隔,因果分明。
但就在白泽木疑惑的时候,前方的三人缓缓转过来头,带着纸扎人中间支撑所用的柱子特有被扭动的声音,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瘆人。
可是白泽木并不怕,比之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见过,这种又有什么?
那三道之中的两道面容他很熟悉,毛笔潦草画上去的五官,没有生气随意点上去血红双眼,正是在华亭家附近小巷子遇见的两位纸人!
这一下子使白泽木的神智清醒。
更加恐怖的是,在中间的那道纸人五官竟然就是他自己!
对着他自己干枯的笑了笑。
白泽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面前的三纸人立马向他抓来,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可在他本能想躲避的时候。
背后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啪嗒。
是童年时遇见的那个怪物!
白泽木一下子就慌了,前有狼,后有虎,难不成自己的灵体还会遭遇这种危机。
他下意识地凝聚雷法,又想投掷出一枚的铜钱的时候。
一道嘹亮的鸡鸣打破了宁静。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他的脑袋昏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拖拽,又陷入了黑暗,这种速度甚至不能让他发出一声疑问。
…
“好摸吗?”
再次醒来的白泽木,迷糊迷糊,只感觉自己左手在摸着一个润如其玉,手感柔软的球形物体。
这让他玩性大发,不断地揉搓。
这种物体可能只能上天仙人才有的东西吧…
直到,他的脸受到了一击重击。
他才吓的坐了起来,观察了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老院子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不仅如此,自己身边还有着一个同样坐起来的古色美女。
正是唐嫣嫣。
她精致的脸上有些红,身上的衣物也只有一件贴身的衣物,漏出其完美无缺的身材,只不过少了一丝人气。
此刻正幽幽地看着白泽木。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她是灵鬼嘛。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
白泽木立马放下在唐嫣嫣身上的手。
立马道歉道:“对不起!”
唐嫣嫣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直接抱住了他,把头埋在其胸口,柔声道:“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白泽木身子僵硬,但过了一会之后,只是轻轻地拍打其背,似乎是在安慰。
不过就在下一刻,李华林的声音响起:“小泽,你醒了吗?”
白泽木立马脸色绯红一片,直接挣脱了唐嫣嫣的怀抱。
唐嫣嫣也只是冷哼了一声,身上一闪,原本的黑色衣裙立马显在了身上。
…
经过了李华林的解释。
白泽木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随着祖师镇压,瞬间一切清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纯阳村还是那样,村民都不记得那次的地煞冲月,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而其余几人都被背后的师门或者家族接走,这次的会山会算是结束了。
这是白泽木特意询问的,得知几人没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唐嫣嫣冷哼了一声,一群骚狐狸,不过就是惦记我家泽木的身体罢了,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不过都留下了书信,做人嘛,自私一点也好,做鬼也是一样的。
所以唐嫣嫣就全给烧了。
白泽木望着窗外,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隐去了,就像一场闹剧突然就落幕了。
不同的是,白七爷依旧没有出现,自己的地仙之力也全部消失,哪些虚假的感悟,道法皆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场梦境里学姐的记忆。
李华林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后,开口道:“村子的事情算是落幕了,小泽你还回华亭吗?”
他并没有提七爷,那对于他来说又是父亲又是师父的人。
白泽木看着窗外的风景越发模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李叔你也跟我走吧,我…感觉在华亭里,我们才可以找到真相。”
李华林叹了口气,如今的两人在村里似乎确实没有了什么意思,七爷的离去对两人的打击都很大,似乎去向远方是更好的选择,先把心散开。
而且李华林虽然长的还算可以,像是那种正经的帅大叔,可还光棍一个,所以去华亭也没有啥问题。
所以去华亭混口饭吃不成问题,毕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且他的本职工作也算一本技术,在哪都混的开,实在不行给人看看风水也可以。
唐嫣嫣望着白泽木,意思是那我呢?
白泽木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柔声道:“你也去。”
唐嫣嫣第一次想着一位正常的小姑娘一般,认真地点了点头。
…
时光匆匆,几天而过。
白泽木在家待了几天,与唐嫣嫣一起,虽然啥也没干,但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被唐嫣嫣在自己怀中,瞪着大眼睛看了自己一晚上。
不过,倒也习惯了。
他也询问过,为什么要跟着他,还跟着他一同前走地煞冲月,唐嫣嫣只是闭口不提,要么就是笑言一句,一见钟情行不行啊?
李叔也将事务打理好了,并且托七爷的关系在华亭那个地方找到了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
白泽木为白七爷立了一座衣冠冢,就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清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而在原本镇龙碑的地方,出现了一座盘坐的道士像,在它的面前有着七爷的笔迹。
莫问前程,只问本心。
白泽木的思念随着风飞向了远方。
…
还记得上一次离家,也是李叔的车子上,这次也是。
李华林与白泽木将行李搬上后,就向着村口出发。
而唐嫣嫣只是静静地贴着白泽木,看着李华林这个老光棍竟然有些羡慕。
白泽木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次白天的离去,只显得村子一片祥和,一切井然有序。
只是这次七爷并没有在车子的后面看着几人远去。
白泽木在心里默念,九天雷声普化天尊。
在离开村口的时候,一辆普通的SUV停在了前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车前,正是陈浩君。
他敲了敲车窗,笑道:“呦,我们白老板又要出门呢?”
白泽木本来还想笑着回应,结果从陈浩君后面又传来一道声音,“呵,我们不爱学习的白泽木同学,竟然还想着回大学?”
是学姐温雪妍。
再往后,是赵月,张宁夏,都紧接着出发。
温雪妍撇了撇嘴,唐嫣嫣都是冷哼不已,咬牙切齿地看着在她眼中的骚狐狸们。
最终,陈浩君与李华林苦逼地去了另一辆车。
而这辆车只能交给唯一有驾照的学姐了。
她在镜中咬牙切齿。
其余几人也依旧在争风吃醋。
白泽木苦笑,但心里却有些暖暖地。
摸着手中的玉戒,爷爷,这下我也有些朋友了。
…
多年以后,等白泽木再次回来的,写了一本书,第一句话便是,“我们的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