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察完铁路部后,第二天夏洛又相继去了交通部、航运部和工程部。
交通上塞里斯已经铺设了一千多公里的水泥路,航运部目前已经建成十艘五千吨级商船,工程部则已经在建设新的工业园区,将来会有更多的工厂搬入其中。
第三天,对菲利克斯的审判终于开始了。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笼罩在晨曦微光中的铁森城看起来还稍稍有些模糊,像是刚刚睡醒。
此刻,南广场上逐渐聚起人群,经过两天的广播宣告,此刻整个塞里斯都知道了菲利克斯的事迹,于是纷纷起早前来观看。而至于不在铁森城的,则聚集在广播下静静倾听着。
早上八点,菲利克斯与一众从犯被解押着来到了临时搬过来的绞刑台上。
八点十五分,夏洛与一众塞里斯高层人员接连出现,走到临时审判台上,纷纷落座。
八点半,证人陆续现身,审判正式开始!
菲利克斯·蒙克先生站在绞刑台中央,铁灰色的镣铐锁住了他的双手,沉重得仿佛连抬起指尖都成了一种奢望。
“菲利克斯·蒙克先生,你在过去一年多中,利用身为联合商会副会长一职,犯下收受贿赂、走私军火、泄露机密、背叛领主等一系列重罪!”法官的声音如钟鸣般回荡在整个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入木板的铁钉,冷硬而不可更改,“涉案金额高达一千八百五十四枚大金币!在你名下的三号仓库中,查获未交易步枪三百五十支、重机枪六十八挺、75毫米野战炮二十一门,另有子弹炮弹若干,足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你可有辩解?”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来联合商会的商会代表、贵族家眷、平民百姓,甚至还有几位披着斗篷的异邦人。他们屏息凝神,目光如针般刺向绞刑台中央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
菲利克斯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身旁那几个同样戴枷的同伙。他们曾是他在酒宴上推杯换盏的“兄弟”,是他深夜密谈时最信任的“心腹”。可此刻,这些人却无一敢与他对视。有人低头盯着脚尖,有人假装咳嗽掩饰慌乱,更有一个年轻些的男子,眼眶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呵……”菲利克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确实是主谋不假。那些账目、路线、接头暗语,大多经他之手安排。但他真的一手遮天?若没有这些人默许、纵容、甚至分润利益,这盘棋能走到今天?
可现在呢?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种时候才装作与他无关,不过是想多活几天罢了。可他们又真能逃得开干系吗?夏洛大人既然已经将他们抓来公审了,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那么,”法官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庄重,“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罪行?以及——你是否还有同伙?如果你尚存一丝良知,就请说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菲利克斯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的脸——七岁的小艾琳,金发碧眼,总爱抱着那只破旧的布兔子,在花园里追蝴蝶。她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也不懂什么叫“叛国”或“绞刑”。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审判台最高处的那个人身上。
夏洛·德·罗斯!
身披深蓝镶金边长袍,面容冷峻如冰雕。他是这片土地的新统治者,也是这场审判的最终裁决者。他曾是菲利克斯追随的人,也是亲手将他提拔至商会高位的人。
而现在,是他亲自签署了逮捕令……并开启了这场审判。
“没有!”菲利克斯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有了……我也知罪,只是……”
他忽然抬起头,直视夏洛的眼睛,那一瞬间,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
“夏洛阁下……看在我从您初到铁森领时便追随左右的份上,请您放过我的女儿……她还小,也从未参与过这些事!我发誓……她连仓库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若您愿留她一条生路,我死亦无憾……”
全场寂静。
无数双眼睛转向夏洛,等待着那个决定生死的回答。
时间仿佛停滞。
终于,夏洛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郑重而肃穆。
“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我不会追究。”
一句话,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
菲利克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嘴角抽动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不是喜悦,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感激与讽刺交织的表情。
“感谢您……”他喃喃道,声音几近耳语,“虽然您很吝啬,连一个骑士领的土地都不愿赐给我,但唯独一点,您仍是那般仁慈……至少,比我认识的所有领主都要仁慈。”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最后一缕空气都吸入肺腑。
然后,他挺直了背脊,声音陡然清晰而坚定:“我,菲利克斯·蒙克!认罪!”
随着主犯认罪,法官当即宣判。
“主犯菲利克斯·蒙克,判处绞刑!立即执行!从犯李奥纳德·科尔、马尔科姆·维恩等一干人,同样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风吹过广场,拂动着广场水池,打破了平静的水面。围观的人群或坐在观众席上、或站在栅栏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孩子们被大人抱起,遮住了眼睛;老人们低声念着祷词;年轻的士兵则笔直站立,面无表情。
当绳索套上脖颈的那一刻,菲利克斯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湛蓝,无云,像极了女儿出生那天的天气。
“艾琳……爸爸不能回去再给你买蛋糕了……”他在心中默念。
鼓声三响,踏板落下!
五具身体猛然下坠,随即又被绳索猛然拽住。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双脚被一吨重的重物绑住,徒劳地晃动着,脖颈扭曲变形,眼球暴突,唇舌外翻。鲜血从耳鼻渗出,染红了衣领。
对于超凡骑士,寻常的绞刑是无法致死的,必须要在脚上挂上重物才行。
风停了。
只剩尸体在空中缓缓摆动,像五面破败的旗帜。
而在远处的居民区中,一座小小的宅院里,小女孩正趴在窗边,望着远方的山丘。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抱着那只旧布兔,天真地问。
母亲转过身,强忍泪水,轻轻抱住她:“快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阳光洒进屋子,照亮了墙上那张画像——男人笑着搂着妻女,背景是一片金色的麦田。
然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是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事了!
……
处决了菲利克斯及一众同党之后,夏洛重新回到了工作中,但这场审判的余波却并未平息,而像是一场大地震般迅速扩散至整个塞里斯领。
劳伦斯等人以雷霆手段,大规模地从部下队伍中清查,还真查出了不少腐败分子,成功的让塞里斯本就不怎么高的腐败值又降低了许多。
夏洛看着面板上百分之几的腐败值,叹了口气就不再追究,任何人都有私心,只要不明着来,不影响到太多人,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然还能怎么?把所有人都变成毫无私心的圣人不成?虽然以群星的科技不是做不到,但这不还没点出来吗!在此之前,他就只能尽力扼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