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兔子!”弟弟用力摇晃陈漠的手。
“确实很多。”陈漠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片兔子。
“多到不正常。”
“阿弟。”“嗯?”弟弟仰头看向陈漠。
“不用走了,我们在这里安家。”陈漠轻抚着弟弟的发顶,思绪落地。
陈漠用他过硬的知识储备和极强的实操能力,只用了十天就完成了从盖草木架到毛坯砖房的跃进,并且炼制了新铁具——铲子。
挖土造田、炼制陶器、修建畜栏……这些长期生活的必需品都等着陈漠去建造,随着时间的流逝,生活日渐安定。
某天,陈漠外出的时候。
“哟!这么小的娃子就上山打猎了,可打着什么好东西了?”
“叔叔又打着什么好东西了?”陈漠搭箭微拉后转过身去。
“小娃这么警惕?叔叔又不是坏人。”那身着兽皮的大汉示意手中的东西,“我也是来打猎的,但不是来打兔子的。”
那是一张狐狸皮。
看来这就是兔子泛滥的原因了,天敌被猎人打了。
“灰兔子的皮又不值钱,打它作甚么?”那大汉见陈漠收起了弓箭后向陈漠走来。
“并非为了卖,是为了吃。”陈漠躬身向大汉作揖。
“你是哪里的娃儿?我怎么没见过你?”
“要不去我家坐坐?荒山野岭的你个小娃娃不安全。”大汉一边用力搓着陈漠的脑袋一边放声大笑。
“家中有弟待兄归,不便前往。”陈漠脱开大汉的搓头,“新搬过来的。”
“那我可能去你家坐坐?上山这几天身上忒不利索。”
“蓬荜生辉。”
“啥意思?”
“欢迎的意思。”
后遂经常往来。
“哥。”弟弟的脸上愤怒夹杂着惊惧。
“那只吃了爷爷的大虫,来了。”
陈漠的眼眸再次泛起波澜。
后来陈漠时时带着弟弟,片刻不离身,在着手准备杀虎工作的同时,拜托大汉帮忙购买硝硫。
准备工作有二,制火药,制铁桶。
中国人民解放军曾经造过一门“炮”,叫没良心炮。其实就是一个大铁桶,上下各放一个炸药包,以下面的炸药包做发射药,炸飞上面的炸药包,以达到远程杀伤敌人的效果。
但是炮弹一般是以弹片杀伤敌人,或者依靠冲击波震死敌人 。单纯以火药杀伤敌人,效果甚微,除非使用大当量炸药。陈漠没有这么多炸药,也没有威力巨大的无烟火药,因此用没良心炮一炮炸死老虎是不太现实的,甚至不能对老虎造成伤害,因为这炮的精度也不行。
陈漠尝试性地向炸药包中加入了石子,但是有没有用,陈漠心里也没底。
(颗粒状的黑火药比粉末状的黑火药要好。)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玩过窜天猴。我想说的是,火箭弹其实就是窜天猴。
虽然不太可能炸死,但是一定能炸伤老虎,所以陈漠又做了一门简陋版的火箭炮,以及一把火铳。
陈漠还带领弟弟把房屋周围的树木全部伐了以开阔视野,并用这些木材做了木甲和木栅栏。
“来吧——来吧——汝不食吾,吾即食汝。”
陈漠看着宰杀兔子挥洒血腥味儿的弟弟,喃喃自语。
“云从龙,风从虎,风起了。”
一只吊睛白额母大虫出现在远处的兔肉堆中。
“畜生,你倒是贪吃。”陈漠冷笑着,调整炮身,弟弟见状立即点火。
“轰!!!”
巨大的轰鸣声让兄弟俩的耳膜阵痛不止,也让老虎警觉偏离了预定着弹点。
但是炸药包的威力毕竟很大,老虎被炸飞了出去,身上一片血糊。
陈漠瞄准时机,搭弓射箭。
“吼!!!”老虎很好地反应了射击结果。
老虎注意到了远处向他射箭的人类,开始向那人冲锋。
“近些,再近些。”陈漠念叨着,毫无惧色地箭指老虎。
“十、九、八……”陈漠松开了弦上箭。
“五、四、三……”第三箭。
“一。”弟弟点燃引线,陈漠扶着炮架,瞄准老虎前方一些。
鼻咽之间充斥着硫磺硝烟的刺鼻味儿,入目是轰鸣作响的银色火花,失神之间,仿佛身处佳夜烟火之中。
老虎被炸的皮开肉绽,但仍未有效杀伤。
“行动能力总要受损吧。”陈漠再次射杀。
被躲开了,但速度不快。
“阿弟,再来一发。”
又是一次撕裂耳膜的巨响。
老虎没有躲过爆炸,瘫在地上不动了。
“不要过去,我再射几箭。”陈漠拉回了欲上前查看的弟弟,再次搭弓射箭,仔细瞄准眼球。
“嗷——”老虎再次冲锋。
陈漠不慌不忙,点燃火铳,向木架子前受阻的老虎贴脸一喷。
“砰!”
老虎最后哀嚎一声,彻底死去。
陈漠用刀狠狠插入老虎的眼球,见老虎没有反应,才长舒一口气。
“好了,阿弟,我们、去找你徐叔———!!!”(徐叔是猎人大汉)
陈漠大骇,拉开弟弟,迅速点燃了一个炸药包。
是了,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时候。
陈漠抱着嘶嘶作响的炸药包,向极速放大的血盆大口冲去。
陈漠的半边身子进入虎口了,但好在炸药包也进去了。
这次的爆炸声不响,很沉闷,却伴随着漫天血雨。
“哥!!!”弟弟大叫一声,冲上前去。
老虎的脑子见了光,陈漠的脑袋只是震了震。
陈漠的脑袋没进虎口,只是震了震,但是侧身却炸出了一个大缺口,漏出里面的红脾粉肺来。
“找……找……找……”
弟弟趴在哥哥脸边,看着哥哥疼得发抖的嘴皮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渐渐的,哥哥的身体不抖了,只是睁圆的眼珠死死盯着弟弟的嘴。
“找徐叔!找徐叔呜呜呜———”
哥哥见到弟弟的嘴终于动了,拉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合上眼了。
山间只剩弟弟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