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做得不错。”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大汉传出,他随手把已经昏迷躺倒的白梦怡翻了个面。
男学生背着双手,小心翼翼又谄媚地说:“平博大哥,这个应该能抵不少钱吧。我母亲她......”
名叫平博的中年大汉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出声:“你今年就做得这一单,还想跟我谈价钱?你该好好想想你那‘可爱’的爹,欠了我们多少钱!”
“你要想你母亲在我们那里吃好喝好,就多找些上等货色来!若是让我们费利奇老大满意,或许能开恩放了你母亲。就这种货色,啧......当个普通奴隶卖,都卖不出好价钱。”
原本还对白梦怡有些欣赏的中年大汉,不仅一脸嫌弃地嘲弄,甚至还用他那脏鞋子踢了白梦怡几脚。
“平博大哥!这可是我们学院的魔法师新生,论珍惜程度可比那些啥都不懂的妖艳货高太多了!更何况,以她现在这个年纪,估计初夜还留着呢!”男学生急忙出声。
他内心很是憋屈与无奈,他做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知道这些恶人都有哪些小心思。
“呵呵,克莱斯学长。她的价值可不是由你来定的,还是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吧。”原先那个热情的男生从平博身后走出,话语中满是嘲讽。
而与他一同进来的蓝发少女,与白梦怡的遭遇如出一辙,此时的她已经被这个男生捆绑好并拖上了掩盖严实的马车。
男生步伐轻佻地走到克莱斯面前,看着对方面色有些害怕和慌张,嗤笑出声:“平博叔叔,这个人的能力普普通通,难堪大用。若是我早两年出手,可不止这么点货。”
“费达利少主说的是。”中年大汉点头附和,全然不在意克莱斯还在场。
克莱斯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背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把刚得来的物件偷偷藏在了袖子里。面对这些恶人,他得把自己的多余情绪隐忍在内心深处。
即便是现在的他恨不得用一生学来的魔法把两人杀掉,但想到母亲还在他们这些恶人手中,他也不得不妥协与隐忍。
或许,自己凑够了还债的钱,对方就会放人了吧?克莱斯始终还抱着这么一丝幻想。
费达利揽住了克莱斯的肩膀,保持着他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冷淡地说:“学院的开学典礼就要开始,克莱斯学长我们该回去了。作为一名新生,我可不想我的学园生涯,因为迟到而遭到处分。”
高级魔法学院通常都有这样的规则:新生如果在开学典礼迟到,将会受到警告处分;若是开学典礼一整天都没有到场,将会被学院管理部门记录在案,最后由学院高层判决是否进行退学处理。
而魔法师群体占人类总数并没有多到离谱的地步,甚至还在逐年减少;但很多高级魔法学院还是定下了这样离谱的规则,其原因之一是珍贵资源上的短缺,另外的原因却是历史导致。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平博叔叔。”
费达利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带着克莱斯离开了院子。
大门紧闭,从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被彻底阻拦;院子里重新回归到了如深夜般的黑暗,若没有特殊手段或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可看不清周围任何事物。
平博沉默不语地从身上掏出一副特殊的手铐,把白梦怡反手拷了起来,已经昏迷的白梦怡如同任人摆布的木偶,没有一丝要苏醒的迹象。
如此黑暗下,平博也只能看清她大概的样貌,即便是脸贴脸凑近观看,也很难分辨出对方是否在假装昏迷。
他拿出一瓶类似**的药剂,掰开白梦怡的小嘴,粗鲁地灌了小半瓶;谨慎的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带着马车上的少女也被他灌了不少。
“这样,应该足够她们睡到山庄了。”
接着,平博在遮盖得严实的货物马车上塞了不少普通货物,用以应付可能会有的盘查;他这才放心地拿起别在腰间的骨质物件,这骨质物件雕刻着一个小型魔法阵,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平博停止了暗夜魔法的运转,小院这才被阳光照得透亮;待他眯着眼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环境,这才驾着货物马车平稳地向城外而去......
圣贤魔法学院,知行广场。
作为圣贤魔法学院的门面,知行广场不仅能容纳两万人以上,在景物布局上更是显得大气磅礴;从学院大门到知行广场的这条求贤路两旁,甚至还立有学院历代名人的十米雕像。
作为历届开学典礼的御用广场,此时三系的新生都穿戴着学院入学就赠送的学院制服,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中央。
而作为新系的根源系新生则被安排到了角落的空地。在高级魔法学院,他们并不能算是主角,能有一块单独划分给他们的场地,已经算是学院的宽容。
即便作为新系,人数上也快赶上原三系其中之一,足有九百多人。这些人绝大部分其实都是奔着屠龙者导师的名头来的,要不然即便高级魔法学院的名头再响亮,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还会把这当做一件笑柄。
根源派与气血派之争,其实就是魔法师与战士之争。名字带来的含义,往往大于实际意义。
这种争斗在人类的历史中,其实并不少见,而这往往都是魔法师群体挑起的;毕竟,谁叫大部分学者都是魔法师出身,就连大陆历史很多都是魔法师学者进行撰写的。
而魔法师群体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表达出万物万事起源于魔法。即便他们自己本身也有不少人很不乐意,把那些战士、牧师、骑士之类的归纳进魔法体系;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做得很成功。
毕竟,没有哪个群体在打嘴炮和打架上,都比魔法师在行。
更何况,历史上还出现过既能释放三系魔法又能使用根源系的传奇人物。在大量研究与事实佐证下,直接坐实了根源魔法体系。
至于现如今的派系之争,只不过是底层大众的牢骚话语,翻不起浪花。毕竟,能释放三系魔法与使用根源系战技的人,除了那位传奇人物外,少之又少。
此时,开学典礼的领导致辞在稳步进行。
学院领导那沉稳的声音在扩音魔法的作用下,传递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学院新生带着欣喜又激动的面容,聆听着教言,有些个别脸上甚至泛起了潮红,就差出声呐喊了。
导师席位上,除了还有教研任务的导师没有到场外,几乎都到达了现场;拥有教导这届新生任务的导师更是没有一位缺席,毕竟这届与往届相比要特殊上不少。
除了新开设的根源系,作为这半年来疯传的,讨伐了传奇巨龙的屠龙者之一:古雷·杰兰特,将会在典礼上献上最后致辞。
而在古雷·杰兰特致辞前,还有一名来自“星空魔法世家”希尔亚家族的支配者,甚至有可能还是西大陆历史以来最年轻的魔导师,也要上台发表任教致辞。
这么多新事物凑到一起,即便是一些埋头研究魔法奥秘、不闻窗外事的老教授,都在同事的告知下,抽空出来凑一凑热闹。
导师席位第二排末尾,两道熟悉的身影靠坐在一起,在低声谈论着些什么,并时不时看向角落根源系所在的场地,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虽然她神经有些大条,会在开学典礼上迟到,我也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帕蕾娜·希尔亚此时一脸的忧虑,因为她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古雷·杰兰特坐在她身旁,有些手足无措,他此时还没有搞清状况,只能无奈地对帕蕾娜安慰道:
“或许在路上耽搁了。帕蕾娜妹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般慌张。我也深知圣女弟子的重要性,但很快就要轮到你上台演讲了;至于她的事情,你把特征描述给我,现在我可以出发去把她带过来。”
但帕蕾娜此时哪听得下古雷的劝导,她从空间吊坠拿出一个小水晶球丢给古雷,接着不顾古雷的阻拦起身离开了导师席位,并不容置疑地对古雷留下话语:
“我亲自去吧,这里距离住的宾馆并不远,或许我还能来得及赶回来。若我长时间没回来,你可以用这个水晶球来寻我们。”
半年的静养,并没有磨灭她做了一段时间冒险家的本能,凡是给自己留下一道保险,这是冒险家能从生死危机中生还的关键。
虽然,她现在并不认为去把迷路的白梦怡带回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鉴于白梦怡平时的处事作风,再加上自己养了半年并没能完全养好的反噬后遗症;她下意识地觉得,留下一道保险更稳妥一些。
帕蕾娜·希尔亚的突然离去,使得周围的导师纷纷惊奇侧目,甚至有些导师试图拦住她,询问她的意图。
但帕蕾娜并没有做过多逗留的打算,轻巧地避过阻拦,离开了广场,离开了圣贤魔法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