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蕾娜并未与白梦怡述说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其一是没必要,其二也是不让她瞎操心。面对白梦怡,帕蕾娜一直把自己代入姐姐的角色,毕竟年龄上她要年长1岁半。
虽然有两世心智的白梦怡并不这么认为,但帕蕾娜根本就不会承认自己有一个这么笨的姐姐,作为笨妹妹或许更能接受一点。
当晚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走后,古雷带着学院长与一名魔导师依照帕蕾娜提前给的定位水晶球寻来,并在山庄外遭遇了被星之囚笼禁锢的几人。
在三位强者的盘问下,莫洛加与扎斯雷特率先解释了情况,而副手众人也嘴硬得很,他们假装良民一直给两人扣帽子,毕竟私闯别人的山庄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很不巧的是,三人都是圣贤魔法学院的高层,面对莫洛加与扎斯雷特的解释都信了大半,毕竟没有谁敢在学院高层面前假扮是学院的人,敢冒充就相当于给自己惹祸上身。
副手一行人被魔导师用禁锢魔法再次囚禁起来,而后就带着这两名新生少年进入了山庄,并看到了帕蕾娜无神呆愣的那一幕。
一地的尸体与惨状,令后来的众人眉头紧皱,两名少年更是当场呕吐,面色泛白。
因为在场的只有帕蕾娜一个人还清醒着,所以众人都以为眼前这一切都是她的作为。
一个绑架案件变成了一场屠杀事件,即便学院再怎么护短,也很难认下这件事情。要知道,这里的一切最终都会交给治安骑士队处理,不管是毁尸灭迹或者其他作为,都会给学院名誉带来不好的影响。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原状,并收集一切有利于学院的证据,等着治安骑士队来接手;即便是身为大魔导师的学院长也是这般处理,这是强者的自觉与对规则秩序的维护。
但,白梦怡两人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帕蕾娜以教师身份要挟,令学院长带着两人尽快回去紧急治疗。
而那名一同前来的魔导师并不同意帕蕾娜的安排,此时人手就不足,若再少那么一两个人,无法对山庄彻底管控,导致意外再次发生,学院的名誉将会跌落低谷。
并且,白梦怡两人并未在开学典礼之际进入学院,现在还不算是学院的学生;而为了保住学院的名誉,魔导师提出理性建议,令帕蕾娜自己带着白梦怡两人回去。
为此,并未恢复多少魔力的帕蕾娜差点跟这名魔导师打起来,若不是古雷与学院长在一旁拦着,估计今晚要再多几具尸体。
最终,古雷与那名魔导师留了下来,一同留下来的还有一脸茫然的扎斯雷特;学院长则是带着白梦怡与茵梦两人赶回圣贤魔法学院,帕蕾娜因为不放心两人的状况也一同跟在了后面。
至于莫洛加,则是学院长的命令,因为在之前的讲述中,他有说过学院有两名学生参与了这件事;为了防止那两人离开学院或者偷偷逃跑,莫洛加将会带着学院长的信物找到治安骑士队,令其把两人抓拿。
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除了学院高层全部知道这件事之外,并未在学生群体中传播;莫洛加与扎斯雷特自然被下了封口令,毕竟不想失去在圣贤魔法学院就学的机会,两人都听话得很。
而那两名参与的学生也很快在当天落网,有大魔导师牵头,治安骑士队也是非常积极与配合,两天下来,大概情况也掌握了七七八八。
因为不少人的致命伤口是利器造成的,再加上时间差,还在昏迷的茵梦身上被记下了几条人命;虽然学院方面打算把事件往正当防卫上引,但却不知哪来的消息,有几名贵族打算联名坐实茵梦杀人凶手的身份。
不知是对学院有成见的势力趁势所为,还是另有隐情,茵梦的命运将不会由她自己掌控;而面对贵族比较强硬的做法,学院高层也分了几派。
强硬派是打算力保茵梦,毕竟贵族站不住理;而缓和派则打算放弃茵梦,因为茵梦并未参加开学典礼,现在还不算是学院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平民,身后没有贵族站台......
归根结底,这几派的目的还是维护学院的名誉,具体结果将要看茵梦醒来后,还有没有培养价值,能否给学院带来更好的名誉......
而作为另外一名当事人的白梦怡,因为有帕蕾娜撑腰,帕蕾娜背后是希尔亚家族,所以并未受到特别针对。
社会的复杂,帕蕾娜在过往的经历中,充分地体会了;所以,她并不希望白梦怡参与进后续的事件中,也就没有做过多解释。
至于茵梦的事情,既然白梦怡想保下她,帕蕾娜也欣然接受,她最多不过是把杀人的事情全套在自己身上,坐实魔女身份。
希尔亚家族虽然也很在乎名誉,但却也对帕蕾娜没办法,毕竟她才是屠龙者之一;即便这件事传到希尔亚家族手里,最终的结果也会是希尔亚家族大肆宣扬自家魔导师做了一件惩恶扬善的事。
事情从简单变成复杂,再从复杂变成简单化,各方势力对弈的结果,就是这么戏剧化。
这些暗地里发生或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在帕蕾娜刻意维护下,并未影响到天真的白梦怡。
而两人为了寻回空间手镯,此时已经来到了治安骑士队的院落。
作为加兰道尔的治安官,门面上也很气派,房屋错落有致,职能分配上也齐全。
帕蕾娜熟门熟路地带着白梦怡来到办事处。
前台人员看到帕蕾娜的身影,立即变得恭敬起来,圣贤魔法学院教师与希尔亚家族魔导师的身份,令他不敢怠慢。
“请问,魔导师阁下是来办其他业务的吗?”前台人员一脸认真并谨慎地询问。
帕蕾娜轻轻拍落了白梦怡挽着她的手与她那不太安分的小动作,回答道:“还是两天前的事情,麻烦让我们与那两个从犯见个面,聊一聊。”
“请稍等,魔导师阁下。你的需求,我必须给上头请示;这需要一定时间,您可以在一旁的静候区等待。”
前台人员说完,换来其他同事告知此事,那名同事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入了后台房间。
两人在静候区等待了一会儿,一名相关人员领着他们到了看守所,而一名骑士装束的中年男子正在门口等待两人。
“帕蕾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格里特向您问好,希望您与您的同伴有一个轻松又快乐的下午。”治安骑士队队长格里特绅士地打了个招呼,并一下子注意到了帕蕾娜身边的白梦怡。
帕蕾娜轻盈地还了一礼,并客套道:“格里特队长,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您。我们打算见一见那两个犯人,其中一个偷了我妹妹的珍贵首饰,我需要知道那东西的下落。”
在帕蕾娜示意下,白梦怡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别扭又生疏做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才道:“您好,我......我是白梦怡·希尔亚。”
这并非是临时现编的名字,因为白梦怡的特殊性,珈兰与帕蕾娜给她弄了一个身份证,以此掩盖某些事情。
每一位诞生的人,都会在成年前到相关机构进行身份登记,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平民及以上的身份;因为一旦成为黑户,将不受帝国法律保护,在生存上也会非常困难。
除了相关机构可以进行身份登记外,贵族也有这个权利,虽然有一定的数量限制与一些必要条件,但给一个黑户上户口,以贵族的方式还是挺简单的,毕竟哪家贵族能保证外头没有私生子?若程序太过复杂,那岂不是搞得人尽皆知,贵族可不想一天天的丑闻满天飞。
“您就是白梦怡小姐?身体恢复得如何?昨天还听闻您仍旧没有醒来,帕蕾娜小姐与大家都挺担心的。”格里特关切地问,眼中对白梦怡充满兴致。
“咳咳,家妹休息得挺好的,谢谢格里特队长的关心。”看着白梦怡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帕蕾娜立马站了出来,出声回道。
“呵呵,两位看来似乎很着急,看来那件首饰相当贵重。不过,我得跟两位说一声抱歉。”格里特并没有再客套,而是直接进入的正题。
听到这话,两人心中一紧,白梦怡急切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挡着我们,不让那个小毛贼与我们见面!”
“不不不,白梦怡小姐。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自然不会拦着二位。但就在昨天晚上,某位贵族指名要见其中一人,并在见面过后保释了对方。”格里特一边缓声说,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情,“若被保释的人是你们要找的,那此时却有些来晚了。”
帕蕾娜皱了一下眉,立即出声询问:“那能否告知是哪位贵族保释的吗?”
“抱歉,帕蕾娜小姐。职责所在,无法向您透露此类信息。”格里特很干脆地回绝了。
帕蕾娜握住了白梦怡的小手,让她不要过于着急,并冷淡地对格里特说:“那麻烦格里特队长带我们见剩下那位吧。”
“两位里面请吧。”格里特露出礼貌的笑容,说道。
审讯室内,一名脸色疲惫的少年静静地坐在审讯桌一侧,直到三人进来,他也不过用眼角余光瞥了瞥。
“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小毛贼,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快说,你把我手镯放哪了?快交出来!要不然本小姐把你揍一顿!”当白梦怡看清此人的样貌,立即激动地猛拍桌子,对着克莱斯吼道。
在格里特一脸震惊中,帕蕾娜拉住了就要上手的白梦怡,并低声提醒道:“梦梦,注意点形象。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一拳下去,他估计活不成了。”
白梦怡听了这话,这才回过神来,收起了暴脾气,只不过看着克莱斯的眼神冷冷的,看来真的生了气。
而当事人克莱斯在受到突然的惊吓后,也变得无所谓起来,一脸欠揍地看着白梦怡,好像是在嘲笑她的弱智。
但没等到克莱斯得意多久,他身上犹如被重物下压,精神更是受到了重创。
帕蕾娜身上,那来自魔导力场的威压,毫不客气地作用在克莱斯身上;而一旁的格里特只是默默看着,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老实交代吧,这样能少吃点苦头。”帕蕾娜淡淡地说。
“咳咳咳......咳咳咳......”
“我耐心很有限,若是不老实配合,我会先剁了你的手,然后让你变成奴隶。”
见克莱斯一脸痛苦,却仍旧咬牙死撑,帕蕾娜冷声警告,这令一旁的格里特身躯一震,对两个少女的观念再次转变,但也没有出声制止。
直到克莱斯对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格里特这才出声道:“帕蕾娜小姐,让我来吧。”
“克莱斯,我知道你的想法。放心吧,一些无辜的人已经平安回到家里,包括你的母亲。”
“谢谢。不过,你们来晚了。那个手镯,我当天晚上就已经找到一处黑市交易出去了,那个东西现在并不在我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克莱斯不再坚持,很是爽快地告诉了她们。
“什么!你个小毛贼!你居然把它给卖了!”白梦怡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小手向着克莱斯的衣领一抓,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他拎了起来。
克莱斯何曾见过白梦怡如此怪力,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脸色更是泛白,嘴唇疯狂颤抖。
“说!你在哪里卖的?给我老实交代!敢骗我的话,我把你腿打断!”白梦怡气势汹汹地说,恨不得先把这个小毛贼打一顿,但又怕自己用力过猛,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最终,在三人亲切又友好的交流下,克莱斯乖巧地说出了地点。
就在两人急匆匆想要前往那个地方时,格里特拦在了她们面前,并略带歉意地说:“抱歉,两位小姐。我拦下二位,只是想要约个合适的时间。白梦怡小姐,还望您赏个脸,作为整个事件的受害人,我们需要您补充或提供一些线索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