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空气像针似地扎进了我的肺部,我咬紧牙关,试图挤出一点点力气,想要将脖子抬起来,但冰晶已经完全凝固上来,讲我整个脖子冻住,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耳朵能听到不少人在呼啸的风中匆匆走过,但我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无人的雪域中。在这追求无倚的环境中,我本能的瑟缩起身子,可身体已经完全被冰封了。
算了,让我睡一会。
就一会儿……
等我起来,就灭了他们……
○
已经是深夜了,远处的还有不断恍恍惚惚的火光,宛若艺术品的建筑只剩下还没有倒下的砖墙,但最后它也终于撑不住,纷纷倒下,扬起片片尘土,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空气里的热浪倒是削减了许多,甚至吹来了一下夜间的凉风。
天开始落下淅淅细雨,卡斯特看着已是灰烬的花园,这是陛下的先父给她母亲修建的,他们走了后,陛下经常来照顾这里的花草,连平时的办公也在这里,如果陛下看见这些一定会很伤心的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幸存下来的种子。
他路过一些骑士,看见骑士们都已经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蓬头垢面,用沾满泥浆的担架搬运着一些重伤的骑士,和一些身体已经变形的尸体。
一个肠子露出来的骑士倒在地上痛苦的呜咽,卡斯特记得,这是自己过去教导过的战士。可自己刚想去帮助他,他的战友就连忙赶来了,用布袋把他的肠子装住,连同他一起搬上了担架。
可恶啊……
你TM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他依然不放心那条巨龙,虽然被冰封了几个小时了,但还是过去再确认一下。
「它没有动静了,应该已经死了」
卡斯特再三检查确认后,如释重负的说到。
「确定吗?卡斯特」第一骑士团团长英格拉姆有点担忧的问到,他不敢相信这条毁灭近半个皇室的怪物就怎么死了。
「应该是的,我用剑割下了它的舌头,她没有一点反应,断口出流出的金色……血液?也很少,说明心脏已经停了」
「这种怪物真的有心脏吗?……算了,这些也不是我该想的,只是有些感慨,明明它刚才还不断反抗」
「嗯,我想……那应该只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挣扎吧,毕竟从最开始到现在流了这么多金色的……血?不死也该昏厥了」
……
英格拉姆已经去忙自己的了,卡斯特来到巨龙面前,看着被玛莎和甘道夫封在冰土中的巨龙,一时又不知道改做什么。
从最开始和那个变成龙前的少女战斗时,自己就已经负伤,倒不是她给自己照成了多少伤害,而是自己不断释放加护,对自己的身体照成了巨大的负担,后来也只是休息了一下,便又前往了前线,现在的身体,早已经身心俱疲。
哎……
这种程度就承受不了了,还被别人称为帝国最强……
在确保巨龙已经死透了,卡斯特再次前往营地,突然他皱着眉头,破败的草坪上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身影,他们走向被冰封的巨龙,都是一身白袍,白色的头盔完全罩住了面部,看不出身份。
卡斯特一时有股不祥的预感,圣剑出鞘。
「那边的人,站住!」
「放心,卡斯特先生,那是我的……同事吧……?」
甘道夫在远处看见卡斯特把出剑的态势,连忙叫住他,可解释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什么。
「同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学院有这种穿着」
「额……其实我也没怎么见过,也不太了解他们,只是知道他们在日之塔下面搞研究」
甘道夫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背后刚包扎好的伤口,他虽然是亚雷斯塔学院的校长,但他也只是女皇请进来的,就管管学校事物。
这些人自己平日里都见不到,还有一些“日子塔下每晚惨叫的鬼魂”这样的校园传说,虽然说鬼魂不可能存在,但日之塔下也肯定有问题,多半是什么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实验。
虽然说他也明白有些实验是必须做,但也不应该在学院里,让还在成长的孩子们看见不好。
不过甘道夫也没什么资格去处理这些问题,他们本来就是女皇安排在这里的,只是学院的掌舵人,女皇才是学院真正的控制者,不然为什么叫皇家学院,就是皇室开的嘛,但甘道夫也不讨厌这份工作罢了。
甘道夫谈了口气,对卡斯特进一步解释到,
「你放心吧,这些人是女皇大人请进来的,应该……没问题」
「陛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
「卡斯特,甘道夫校长说的没错,的确是我的安排」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皇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阻止了卡斯特继续询问下去,又向甘道夫轻轻点头致礼。卡斯特也明白了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而且陛下身体还有伤。
「陛下,你怎么也来了」
「御医和罗兹瓦尔先生帮我治疗了一下,没有什么内伤,只是段落两根肋骨」
「那陛下还过来!」
「没关系」叶卡捷琳娜女皇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在关问下去了,「甘道夫先生,老师她还好吗?」
「哦!你说玛莎那老婆子啊,她好得很,打仗的时候她就只知道躲在我背后输出,我才是收了点伤了」
看着甘道夫老顽童式的会答,女皇也笑了笑,不在言语,好像对甘道夫的玩笑不怎么感冒。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不知名的尴尬。当然,其实只有卡斯特一个人觉得不自在,决定还是找点眼前的话题。
「陛下,龙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它的鳞甲怎么也切不开,从嘴巴也不好处理,也没有找到**一样的东西」
「噗——!」甘道夫在旁边偷偷的笑着,满脸皱纹的样子还怎么欠打。
「那些穿着白袍的人会处理」
「是」
陛下既然都说了让那这些穿白袍的人处理,自己也不好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