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然下的淅淅沥沥，周围的人不断在泥浆中搬运伤人，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希望从一些战场的痕迹中得到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巨龙就怎么飞走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与我的那一击有关。但显然，那中攻击对这种庞然大物不可能产生效果。
可又总感觉，也许它的飞离与自己真的些有关系……
刚才，女皇在骑士的搀扶下去接受治疗，还记得她看我时皱着眉头的表情，显然还有很多东西要问我。
可我又知道些什么啊？!
我也不明白要解释什么，自己单单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这幅场景。
直到现在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曦。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如果不是……
也许我心里到希望是她吧？
但我又……不确定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也许只是有些想她了吧？
太乱了。
今天的事情，真的…
明明我只是过来一会，但脑袋真的累了。
但…
只要那条龙还活着，那就好……
……
雨滴打下，我在满是废墟的皇城里转悠着，本来现在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可我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确定巨龙身份的细节。
可周围除了焦土和依然没有熄灭的火苗，在大雨倾盆的不断冲刷，我可能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束了……
更不清楚该从哪里下手。
嘎吱……
“卧槽——!”
忽然脚下一软，我一个踉跄摔在稀泥巴里，烂泥和草根，还有些血腥的味道一并混入嘴里，我有些郁闷的回头一看，想要知道是什么把我拌到了。
一块木头被烧的黑漆漆的。
不对!
哦…
原来就是个人啊……
怪不得脚感软软的。
一些落单的骑士姿势扭曲的倒在破碎的地面，看得出来曾经在烈火中挣扎的惨状，他们的盔甲已经在烟熏中没有了光泽，握着的剑柄融化后粘在手上，全身除了黑色就是粉色烂肉血泡。
我第一次仔细的在雨里观察着。
除了几个这样的骑士，更多的是那种多人小队，那些好几十个穿着盔甲一起行动的骑士，他们杂七杂八的混躺在地上，身上曾经靓丽的银甲已经被吐息融化，冷却后互相拼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手是哪个人的，其实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人样。
嗯……
要形容的话用……焦臭味的金属贴饼可能更合适。
不过其他地方还好，零零星星的有些人，有几个躺在烧的只剩下柱梁的石柱上，又有些被巨龙撕开的巨大砖墙砸扁，乱石中只露出一些断肠子和单支的手脚，不过因为雨水的冲刷，大多数血液已经透进了破烂废墟或是烂泥草地，只剩下一些少量的血迹液粘在粉色的烂肉烂肠上。
也不是很血腥，这些对于过去经常和黎明西做实验的我来说，都是能够轻松接受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见过这种…世人们称为地狱的场景。
上次看见有这么多身体还是上次…记得是在二十多年前教国和魔族交战的时候吧。
看着地上凄惨的尸体，却头缺脚的大多数已经死了，还有少数几个在泥土中挣扎，不过我也不打算救了，反正已经活不了…
哎……
就是这次死了太多人的，如果黎明西看见这些还没有拿去实验就直接死了的人，也许会很心疼吧？
反正我是有些心疼，以前在他的地下研究所里……
哎~反正他就是不愿意多给我些活人用。
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孩子，身高看应该十二三岁吧，已经被烧没了头发与衣服，尸体躺在泥地中，雨水直接落进她烧没了嘴唇的口中，小白牙上溅起水花，她的手旁边拿着被烈火烤开的陶瓷盘子，曾经纤细的双脚被塌陷的楼顶巨石砸断。
腿被砸断后活活烧死的吧？
嗯……
她应该是宫廷招的女孩吧？未来会成为一个女仆……
说不定还是叶卡捷琳娜从孤儿院弄进来的，那些没有天赋的孩子，运气好一点的会被送进宫里做一辈子安稳的工作。
「不过看来运气也不是很好呢……」
嗯？
我的声音……有些失落？
算了……
这些都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罢了。
因为这战场灾难中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死去。
嗯……没有我在意的。
可能是曦的巨龙飞走了，还有…虽然叶卡捷琳娜受了伤，不过她只要不死就行了，毕竟她是茉茉珞的妹妹。
……
「门一，没想到你还是会做点正事的嘛，是老夫之前冤枉你了」
突然来到身边的甘道夫“猥琐”的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嘶——我才打好的绷带!
痛的差点一拳乎过去，但看着他腰后的伤口，决定还是体谅下他老人家。
「我听那边的一些战士都在议论，说是这边有个人忽然把巨龙赶走了，我就连忙赶过来瞧瞧是哪位神仙，结果就看见你在这里」
「其实我也没有……算了，老头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我本来想给他解释一下，可一转念又觉得没必要，就和他开起了玩笑。
「哎呀，你怎么也爱讽刺人啦，我也是最快赶过来了，只不过还是来晚了一溜溜嘛……而且你看，玛莎那个老太子比我还晚勒」
「甘道夫，你说谁晚啊！」
「啊疼疼疼疼疼!玛莎你别扯耳朵啊，我错了还不行」
算了，不管这两个活宝了。
本来打算就此离开，突然又想起，本来还有事情要拜托甘道夫来的。
「甘道夫，我给你写了封信，你应该还没有收到，那我就现在说了啊。你帮我引荐一个人去学院」
玛莎看我和甘道夫还有些事情要聊，松开揪着甘道夫的手，对着他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引荐？……谁？」
「一个小女孩」
「嚄~」
他一脸坏笑的看在我，露出一副很懂我的样子。
md,这老色鬼，以前和他一起打仗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怎么不正经，我这是结交了什么狐朋狗友。
「我跟你说正事了，别给我打马虎」
「……行吧，但我之前请你来，结果你的教学就……那样吧，很多教授私底下都还是有意见的。前几天讨论后，你的可也变成了选课。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女孩什么，额……什么水平？」
「什么？变成选课，还有这等好……算了，她目前还不识字」
「……」他不说话了。
看着甘道夫愣了愣，随后满头黑线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的要求应该也不怎么过分吧？以前救了他那么多次，现在提点要求也没什么吧？
「额……门一，我引荐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想想看，如果她表现不好的话难免会遭遇些流言蜚语，其实对她也不好，对吧？」
嗯……
好像是有点道理的样子。
「行吧，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我给她一个僮仆的身份，你找一个学生，让她跟着。我可以去帮你安排一下」
「可我一个人都认不到……」
「你教了三年了……」甘道夫像是在看人渣的样子。
「……」
什么嘛，他那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我本来就是来混吃混喝的，他不会以为我真的想来工作吧？
而且我的确认不到几个学生。
佩尔德？
脑袋里浮现起她贱兮兮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
看着就不靠谱。
哦，对了!
还可以找那个大家伙呀!
我平时没少回答她的问题，老师帮忙解惑后要点好处挺正常的吧？
「行吧，就听你的了，甘道夫，我倒是后和你联系」
……
很快把甘道夫支开走，因为我在和他交谈时看见了些熟悉的身影。
他们站在雨中，雨滴从他们的密不透风的白色头盔滑下，沁入白袍，却依然满不在乎的交流着些什么。
我离着他们十几米远，雨水“哗哗哗”的，听不太他们说些什么……似乎说着“脊髓……龙……”什么有的没的。
唉，听不清楚……
应该在讨论刚才的战况吧？
还是过去先去打个招呼。
「哟，白饲，忙什么……额……」
我还没说完，大大小小的白袍人纷纷转过身来，几个白色的头盔齐刷刷对着我，他们面部的各种符文在雨水中若隐若现，完全没有了刚才互相讨论的气氛。
这种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就像夜里观察猎物的猎隼，一时间我感受到那种看小白鼠般冷漠的感觉。
嘶……
气氛……
怎么有点诡异？
我的插.嘴的好像不太是时候，还是恭敬点吧。
「咳咳……，那个…，白饲先生，你们也来了吗？」
「……对，门一先生，我们听说这里有巨龙，就打算来看看，不过还是来晚了点，它已经逃走了」
白饲佝偻着身体，说话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只是非常正紧的回答着我的寒暄。
「啊……哈哈，那就太可惜了，巨龙可是神话里的存在，不见一次真是太遗憾了」
「……对，太遗憾了」
我笑嘻嘻的又寒暄了一下，看他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我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应该在忙，也不太欢迎我的样子，还是快点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