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新月小姐,冒险者协会南方分局克洛弗德支会正式接受了你的入会申请,对啦,你可以到那边的看板上寻找合适的委托,完成委托之后会获得相应的报酬和积分,当积分足够时,会提升你的冒险家等级徽章哦!”她说着指了指那个木质徽章。
这时我注意到大厅内其他人都在胸口佩戴着相似的徽章,只不过有的是铜制的,有的是铁制的。
“最高的等级是什么?直接给我那个就可以了。”我说道。
朵丽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们支会最多只能给到金质徽章,更高的大师和传说等级可是要到普罗德拉的总会才能够申请哦。要达到那种程度的积分可不简单,不过如果要去无序之地讨伐魔王的话,那可是必须的呢。”
“所以即使我过去,他们也不会把徽章给我吗?”我问道,因为原本打算下一秒就到那里去。
“那是当然的,虽然我很想帮你啦,但是公会有着严格的规定,毕竟越级接受委托是被禁止的,我们不希望有人白白送掉性命。只有积累足够的经验,才能授予你更高等级的徽章。”她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真的是精灵族!皮肤好光滑!”
我看着兴奋地原地打转的朵丽丝,愈发不理解眼前的生物。
“怎么样,新人,加入我的队伍吧,我的队伍里刚好少一个魔法师。”有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只穿着盔甲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很沉。
“哦哦~是格刹啊,委托怎么样啊?哈哈。”柜台后的老年人看起来和我身后的家伙很熟。
“波波老爹,你就放心吧,当然是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我回头看了看说话的男性,他穿着一整套稍带锈迹金属铠甲,铠甲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愉快的腥味,他在室内依然戴着头盔,看不出长相。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蓝相间法袍的金发女性,从她的装束上来看,似乎是一个神官。女性的身边,有一个高大的拿着夸张巨斧的秃头长胡须男性,他俩的徽章是铜制的,盔甲男的徽章是铁质的。
“那么下一个委托,让我看看,C级的话,有强盗,骷髅……还有。”波波老爹从柜台里又拿出一沓委托,不停翻找。
“我只杀哥布林。”盔甲男说道。
“知道知道,啊哈,找到了,虽然有些时日了,但是你这家伙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波波老爹抽出一张委托书,“在城外西南十五里。大量的哥布林的巢穴,有一定的危险。难度:C”
“交给我了。”盔甲男接过委托,坐到了墙角边的一张桌子边。女神官和巨斧男也跟了过去。
“小姑娘,愣着干啥呢?很少有中级冒险级愿意和新手组队的呢,那是个可靠的小伙子,快去吧。”波波老爹走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臂。他因为驼背和我差不多高,我点了点头,向那三人组的位置走去。
“喂,新来的魔法师,可别拖后腿哦。”巨斧男一口气就干掉了酒杯中的酒。
“你别吓唬新人了,只是哥布林而已,现在还有时间,运气好的话,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就能回来了。”女神官整理着行囊中的物件,有一些看起来是食物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吧。对了,你是叫新月吧,我刚才有听到。”盔甲男问道。
我点点头。
“那么等下大个子会尽量保护你,第一次委托就是C级,对于新手来说还是……”
“保护好你们自己就可以了。”我说道。
“哈哈,真是个臭脾气呢,和你差不多,格刹!”大个子大笑道。
我发现那副盔甲上的腥味,正是哥布林的血腥味,虽然被清洗过,但是那种厚重的残留气息,说明无数的哥布林的鲜血曾经浇淋在上面过。哥布林是一种很低级的魔物,他们有着原始而松散的部落组织,是身高一米出头,绿皮肤的小家伙们。
他们因为实力孱弱,只能在强大种族的边缘处夹缝求生,拜强大的繁殖力所赐,让他们的种群看起来似乎无处不在。我曾听管家说过,哥布林因为领地的关系,经常会与人类发生冲突。
“你为什么要杀哥布林,而不是挑战一些更强大的对手呢?”我问道。
“因为他们杀死了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女神官紧咬着嘴唇说道。看起来她正在回忆一些痛苦的往事。
“你们也一样杀死了哥布林的家人和朋友。”我说道。
“为了仇恨,仇恨是一种永远能够驱动你的力量。”盔甲男说道。即使在厚重的盔甲中,也能感受到他阴郁的神情,“我不管他们是否有家人,是否有朋友……我只是向他们复仇。”
仇恨是什么。
仇恨能驱使人类去做一些看起来并不合理的事情。
这让仇恨变得似乎比这些事物本身更加可怕。
女神官和大个子都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了行囊。
“你没有行囊吗?”盔甲男问道。
“嗯,是啊,我忘记做一个了。”我回答道。
他丢过来一个小腰包,让我缠在腰间。
“里面有一些吃的和伤药,作为冒险者,这可是最基础的,新人。”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带着大家离开了公会。
“加油,新月小姐!”朵丽丝拼命地向我挥手。
……
……
在翻过了大约两座小山坡后,格刹发现了哥布林的踪迹,他挖开一个用木板和枯枝搭建的掩体,露出了通往山洞深处的通道。哥布林是一种穴居魔物,他们也会利用良好的夜视能力来保护自己建立在暗处的巢穴。
神官女将她的法杖点亮了,将整个山洞照得通明,格刹和大个子在我们的一前一后,整个队伍警惕地向深处移动。
“来了。”格刹轻声喊道。
“神圣之盾!”女神官挥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六芒星,六芒星逐渐扩大形成一个光罩将我们四人都包裹了进去。
话音刚落,光罩上传来就如同雨点般的叮叮乓乓声,数不清的粗制箭矢和石块从通道的两侧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