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姜甜已经开始跟严赭介绍规则。
“麻将是凑齐四组顺子或刻子加上一组对子的游戏,顺子和刻子都是三个为一组,比如345或者789就为一组顺子,而333或888这样的就为一组刻子,至于对子就是两个一样的,称为雀头,很好理解吧?”
严赭点头,“能懂。”
她捡过桌上的麻将拼起来,“这样就是一组顺子和刻子。”
姜甜看着她拼的两组牌陷入沉默。
3条4万5筒,8万8条8筒。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顺子和刻子呢。
姜甜左右摆动手指,“这个不对,麻将中有数牌和字牌,数牌就是1-9的数字牌,他们总共有三种花色,分别是万子、筒子和条子,但在立直麻将中我们经常叫筒子为饼子,叫条子为索子。”
“这个下面写着红色‘万’字的就是万子吧。”
姜甜点头。
“圆圆的应该就是饼子,那这个竖条很多的就是索子。”严赭入乡随俗,不过她本就没打过麻将,对麻将的叫法倒也没什么习惯。
“没错。你的顺子和刻子必须要符合同种花色才行。”
严赭恍然大悟,“像这样吗?”
牌桌上的两组牌被她改成了345索和888万。
“对,这样就对了。”姜甜点头,“你第一次玩,就玩点简单的门清玩法吧。”
“什么叫‘门清’?”
“门清,也叫门前清,也就是你的13张牌全部都在手里,没有吃碰、明杠。”
“吃碰和明杠又是什么?”严赭感觉自己上当了,这不是有很多要学的吗?哪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你不知道就先不用去管啦,反正我们先尝试门清,不会用到吃碰杠的。”姜甜担心给严赭讲太多她反而混乱了,“基本的规则你已经知道啦,其他的我就在实战中教你吧!”
“等一下,”严赭突然叫住她,“你刚刚说手里全部的牌有13张,但四组顺子刻子加一组对子,不是14张牌吗?”
姜甜一拍脑袋,“哦对,我差点把胡牌给忘记了,没事,小问题。”
严赭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是小问题?她怎么觉得这个叫“胡牌”的东西是最重要的一环呢?
“你的手上的13张牌是一直保留在手里的,但每次出牌之前你还能摸一张,加上那张牌你就是14张了,你如果摸到那张牌后满足了4+1的条件就是自摸胡牌啦,如果别人打出一张牌让你满足条件胡牌那个就叫荣胡!”
“胡牌就是赢了吧?”严赭还是不太懂自摸和荣胡有什么区别,对她来说一样都是意味着赢而已。
“对!”
严赭看着笑容灿烂的姜甜一时无言。赢牌也能忘,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过于不靠谱,这个麻将社团也不靠谱吧,怪不得那么冷清,绝对,自己绝对是上当了。
都怪她禁不住那句“靠运气”的诱惑,现在是想走也脱不开身了。
姜甜道:“你把面前的抽屉打开。”
严赭拉开,发现里面放着颜色各异的棒子,“这是?”
“这叫点棒,是你在麻将桌上使用的钱,蓝色有一个白点的是一千点,黄色有五个点的是五千点……是不是觉得以此类推有几个点就是几千点?”
“……是。”严赭见她这么活跃给她捧个场。
姜甜摆手指,“错误的!那个绿色有八个点的是一万点,而咖啡色有最多点的只有一百点!”
严赭一一拿起点棒确认,“确实很特别呢。”
她问道:“那点棒输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输了是吗?”
“并不是,如果点棒刚好输完你是0分的话是不算输的,负分了才算输。”霍久从那边走过来听到了严赭的问题,替她解答。
姜甜扒上部长的肩膀,张牙舞爪地蜷起十指,“0分就是绝处逢生,做困兽之斗啦!”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霍久见姜甜已经介绍到点棒,想必是把最基本的规则交代得差不多了,她和姜甜一直搭档招新,流程都了然于心。
严赭想了想,“暂时没有了吧。”反正她只是来体验一下的,不可能这一点时间把立直麻将全都搞懂。
霍久打了个响指,浅笑着,“那就开始了。”
严赭作为新人第一次打麻将,第一把的亲家自然而然交给了她。
姜甜告诉她麻将桌四个方位分别对应东南西北,东家就是亲家,亲家的胡牌收益是别人的1.5倍,也就是多收一半。
严赭按下中央骰子盘的按钮,两颗骰子在盘内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颗三点,一颗五点。
姜甜在严赭的背后为她解释:“这个是决定拿牌顺序的,把两颗骰子的数字相加,从你——也就是亲家开始,逆时针数八个数。”
严赭数到左手边的北家。
“再看小的点数,三点,从北家面前牌堆的第四列开始拿牌,每次拿两堆。”
严赭把牌堆上面的两颗麻将拿掉。
姜甜这下相信她是真的完全没有接触过麻将,忍不住笑道:“上下都要拿。”
“哦……”严赭眼里闪过恍悟的神色,赶紧把落下的麻将拿上。
“这样拿牌重复三次后只要再拿一张就行,因为你是亲家,起手就要有14张牌,所以要跳拿一次牌。”
严赭:“什么叫跳拿?”
“拿一颗麻将后,跳过下一堆再拿一颗。”
其他三人都是老手,拿牌速度非常快,只有严赭在拿牌的时候有一次没拿稳,散了一堆。
许放阳坐在北方,百无聊赖地用右手把玩着一颗麻将,食指不停扒拉着麻将转动,“啊,北起输一半啊。”
孔沧桦看也没看他,自顾自理牌,“你哪儿起都输一半。”
许放阳啧嘴:“你……”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从霍久所坐的西方传来,她也低着头在理牌,可许放阳和孔沧桦都从那稍重的声音中听出了“少废话”的警告。
换在平时他们甚至都不会理牌,实在是严赭那边太慢了,理牌不得章法,两只手在牌上左右交错,靠姜甜的指导才勉强理好。
“这个牌,要怎么打啊?”严赭按顺序和花色理好牌,却对自己手里的牌型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求助地看向姜甜。
许放阳发现要从拿牌开始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新手得也太纯粹了吧?
算了,为了八口机,忍一忍。
他努力扮演友善的麻将社团成员:“你打张字……”
姜甜却用不敢置信的声音打断了他,“胡……”
“天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