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推来推去,最终还是决定救助这位不明身份的女性。
在这种不毛之地看见另一个活人还是很令人欣慰的。
况且还是个大美女。
雷文拿出了一瓶自己调配的缓效治疗药剂来,费特帮忙给她喂了下去。
这种药剂效果虽然比较缓慢,但对于满身是伤的人效果很好,可以全面地修复身体。
药水有安眠效果,不出意外这位神秘女性会昏睡几小时,醒了之后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搬到了三楼的一间空库房里。
搬的时候雷文不由得红着脸把视线移开。
这是一位女性精灵,面庞成熟而富有魅力,尖尖的耳朵埋在柔顺的黑色长发中。
她的身材高挑而妖娆,可以说是凹凸有致,身体柔软又有弹性。
她本身就没有穿多少衣服,又因战斗或是什么原因导致衣服破损了大半,让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负责抬脚的雷文只要想看,她那诱人的胴体就几乎一览无余。
把她轻轻放在一张草席上面后,雷文和费特就开始探索第三层了,希望能找到些炼金器械。
但结果并不乐观。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手空空,返回了安放神秘女性的房间。
此刻的雷文和费特正围绕在一个魔法火盆打了铺盖,火盆是雷文几年前在工坊里做的,可以提供足量的光和热,燃烧一晚上肯定没有问题。
有了马车之后他就很少用这种东西,放在包里只是以防万一,想不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篝火让铺在如此冰凉地面上的铺盖都显得温热了几分,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但二人的心情还是很糟。
第三层,也是空的。
“唉——”被温暖的光芒所照亮的铺盖之上传来一声长叹,让本来就不太活泼的气氛又多了一层压抑。
刚开始探索,他们就看到地面上有车轮留下的车辙印,而且是载重量很大的那种货运车。
但两人还是坚持探索完了每个库房,不漏掉每一个角落,但所有的库门不是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就是被摧毁出一个大坑,里面的货物都已经被掳掠一空。
有人捷足先登了。
雷文和费特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这座‘军械库’已经空空如也了。
比他们先来一步的人既然能开启三层和二层之间的魔法锁,很可能在其他楼层也畅通无阻。
但两人都没有说,他们还不想打破最后的希望。
火光在二人些许愁容的面孔上闪烁,他们已经失去了先前刚走上三楼时的兴奋和激动。
雷文将目光移到了那名躺在一旁的呼吸均匀的女精灵身上。
“你说那帮奴隶贩子当时要找的是不是就是她啊?”
他想起来当初几个奴隶商人的小卒也是为了围捕一名不知名的女性才埋伏在了女神祭坛边,只不过堵到的是他们俩。
费特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那帮做奴隶生意的不都死光了,想抓谁也只能托梦了。”
“现在怎么办?”
费特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
“这就睡了?”
雷文倒是也困,但不找到炼金器械他很不甘心。
“没事,醒了去看看第四层,这地方看着这么高,搞不好有几十层呢。”
费特说着,躺了下去。
雷文再次看向了女精灵:“你说她会不会是逃出来的奴隶啊?”
“奴隶不都只披个床单吗?她穿的可好多了。”
的确,尽管说不上华丽,她的衣着宽松而得体,一席白色衣裙品味十足,至少在破损之前是这样的。
“究竟会是谁呢……难道这地下还有其他人生活吗?”
“管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我可是眼睛都睁不开了。你想知道她的身份等她醒了问她不就得了。”
“那你睡吧,先是我把风,六个小时之后叫你。”
雷文将摆在地上的一个小巧的沙漏翻了过来,开始计时。
“哦,那就拜——哈欠——托你了。”
说着,累了两天一夜的老酒鬼翻了个身,很快便打起了呼噜。
不知过了多久,费特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
这声音有点像是聚集在泔水槽之前的家猪发出的声响,又好像是有野兽在嚼东西,让他心神难安。
于是在朦胧之中,费特缓缓地睁开双眼。
魔法火盆上的炉火依旧在散发着热量和光辉,但一个人不见了。
是那个被他们救助过的女人,她本该在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但她并不是消失了,费特的目光转向了雷文睡袋所在的地方。
撕咬、咀嚼和吞咽之音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那女子现在一头长发如蛇一般舞动,体态扭曲,骨骼膨胀又收缩,背对着他在贪心而疯狂地吃着什么东西。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和衣服滴落到地上,已经流成了不小的一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而那血泊之中竟有这一只断手。
那是雷文的断手。
她把雷文吃了!
费特浑身一震,挣扎着爬起身。
他想要叫喊却叫不出声,只能一边蹬着地面一边向后退去。
但此刻,那名迷之女子化作的怪物发现了他,狰狞的鬼脸转了过来,满是獠牙的大嘴咧开了一道宽宽的缝,似是在笑。
下一秒,这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女鬼便向他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费特感觉一震头晕目眩,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
“唔!唔!”
这回他能出声了,但嘴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肩膀也被抓住。
他只能在黑暗中一通挣扎。
但很快,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舔我手干嘛?!”
是雷文正压低声音说话,如假包换。
“唔呜呜?唔唔?!”
“别出声别出声!”
“唔唔呜呜!”
“啊,我这就放开,你千万别乱动也别出声!”
紧接着,费特感觉到抓住他肩膀的手放开了,嘴也可以自由说话了。
“怎么回事啊?”
“有不速之客来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门外有声我就把火熄了。”雷文悄声说道。
“难不成……是、是那个女的?”
“什么跟什么啊?她躺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费特彻底安静了下来。
看来他只是是做噩梦了。
但‘不速之客’又是什么东西?
他开始集中全身的精力感应四周的动静,果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轻微声音。
那像是疯子无意义的低嗔,又好似猛兽的喘息,或者伤兵在昏迷中痛苦的呻吟,十分怪异,令人心中发毛。
而且那声音正在向他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不是,你为啥把火灭了啊?”
“我想说不定那些东西什么也看不见就走了。”
但在二人一动不敢动之时,那诡异的低吟声却在逐渐变得清晰。
不速之客更近了。
“要不……把火点起来吧?”
“再、再等一下?”
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近,隐约间还听到很轻但湿漉漉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泥潭中行走一样。
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难闻至极的腐臭气味。
二人汗毛直立,背脊发寒。
“打开,赶紧打开!”
“好……好!”
雷文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去点火。
当雷文的手终于摸到了喷火灯开关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得到一个正在发出低沉呻吟的东西已经来到了他们中间。
‘啪’地一声,火焰冲天而起,而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二人终于得以看清楚来者的面容。
腐烂殆尽的肌肉、悬挂的眼球、腐朽的牙齿、恶臭的口腔、不知所踪的舌头、还有脑袋上那不剩下几根的干枯白毛。
这是一只不死类型的魔物——僵尸,正在十分僵硬地把头凑到二人之间。
雷文张大了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费特张大了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僵尸张大了嘴:“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费特条件反射般地一巴掌把僵尸的脑袋按在了火盆的火焰上,僵尸的腐烂身躯开始在烈火的炙烤下死命挣扎。
“呃唔啊呃呃呃啊——呃啊啊啊——!”
被烧着脑袋挣扎不断的僵尸的嘴里传来低沉而痛苦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满脸惊容的费特一边玩命把僵尸脑袋往下按一边失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文已经从惊吓中恢复了过来,但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叫。
但他又突然看向费特,大声呼喊道:
“小心身后!!!”
另外三只僵尸正从费特的身后袭来,其中一只已然将腐烂露骨的双爪已经扒在费特的身上,腐败的獠牙咬向了费特的肩膀。
然而陷于那种状态的费特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大叫着烹饪僵尸。
雷文顾不上太多,拔腿就冲了过去,但明显仍为时已晚。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听到了念动咒语的声音,一只燃烧着火焰的紫色长矛划过空气,笔直地刺进了那只偷袭费特的僵尸的脑袋,将他直接贯穿,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接着,那只僵尸的头和长矛一起爆炸开来,死得十分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