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命是场偶然,我在其中寻找因果

作者:青衣白马淡墨痕 更新时间:2023/4/19 22:45:07 字数:2615

虽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来到随缘剑寺门前时。逸尘还是不禁心里在想是不是草率了。

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人迹罕至,却道不尽剑寺荒凉。

推开或许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门扉,老者充满笑意的将逸尘引进了院落中,而也许以后会作为师兄的某个陆姓少年则是一路未言。

“子也啊,还愣着干啥,还不来跟师弟说说话。我去做些吃食,你们年龄相仿多聊聊先。逸尘啊别看你师兄不爱说话,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的,等稍微熟络些就知道了。坐,随便坐哈,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行,别想这么多。”老者先是故作威严的教育着少年,可很快那副威严没坚持多久就化为了慈祥。

陆子也和逸尘二人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相对而坐在了院落中有些年头的石桌上。

最终,还是逸尘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氛围,率先开口。“陆师兄,您来这里有多久了啊?”

“自我记事起,就一直在了。”少年显得很平静

“那个我今年五岁了,还不知师兄你贵庚”

“我八载,师父他今年有七十四了。”一如既往的平淡。

“说起来,师父他老人家年龄这么大了,身体看起来还真的挺好的呢。一会儿吃什么呢,想想还真有点期待。”

石桌对面的陆子也在听到马上要吃饭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色彩,连语气都轻快了很多。“师弟,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师父别的本事没多少,可厨艺绝对是一绝,今天托你的福,估计能加几个菜。”这是少年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原来是个小吃货啊,逸尘暗暗记在了心中。

“这么一说我也跟着更期待了呢,说起来陆师兄平常都修炼些啥啊咱们这里。”

“我的话吗,就像刚刚那些人说的无论是魔法还是剑术都完全提不起修炼的兴致,但是我很喜欢跟一些人们不在意的朋友们打交道,可能你不信。不过若是你的话,师父可能会严格一些,祝你好运了,先不聊了,吃饭吃饭。”陆子也看到从不远处端来饭菜的老头,眼都移不开了。

虽然很在意陆子也口中的“朋友们”,但说实话逸尘也饿的不得了。

十分钟后

嗯,选择在这里修习剑术简直太棒了,这个炒青菜真香,那个清炖鱼真鲜,碗中的米真甜。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个徒弟,老者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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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缘剑寺修行的日子,真的很充实。

虽然这里是有些破败,但这里有一个有些严肃其实却又很和蔼且超会做饭的师父。对了忘了介绍了,师父名叫李化缘哦。

这里还有一个看似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其实很注重师兄弟情谊,有点小秘密且超贪吃的师兄。

并且在这里修习的剑术总是有一种很玄之又玄的感觉,跟城里绝大多数的剑士都不一样。不过具体是哪方面特别,逸尘也说不上来。

这些日子里,逸尘每天的生活是这样度过的:

晨曦之时,跟师父学习吐纳剑气;早餐过后,进行挥剑练习;午餐过后小憩半钟头,下午进行基础的体能锻炼。

最最重要的则是晚饭过后,师父会领着他和师兄一起去各种地方转转。有时是林间,有时是河畔,有时单纯的就是一小片田野,当然也攀登过小山。总之,附近的一些风景逸尘是跟着转了个遍。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要说起来的话,可能本事没学到啥,但身体素质确确实实提升了不少,还有就是现在的逸尘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舞动那把他老爹给他留下的剑了。并且渐渐的,逸尘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一种东西在悄然萌生,就跟魔力一种性质的存在。顺带一提,此时的逸尘已经跟师兄陆子也相当熟悉了。

又是一天的修行结束了,今晚李化缘在晚饭过后带着逸尘和陆子也走了很远。终点并不算特别,但是对于老者来说仿佛有着十分独特的意义。

这是丛林深处的一间竹屋,竹屋中并没有人居住。屋子外围还有着一层剑气屏障,隔绝野兽及外人探查。竹屋外有着一张竹制长桌,还有几张小板凳,李化缘让两个徒儿坐下。看着深邃的夜空讲起了一个有些久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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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十年前的索尔城,当时有两个少年关系特别特别的好。

其中一个特别活泼,对什么事情都有着无穷的探索欲;而另一个则是非常沉稳,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莫不关心,却又仿佛已经掌握了万物的规律。

而二人相同的一点则是,都想成为当世最伟大的剑客。

于是好动的人每天朝迎霞光,暮伴星辰,无时无刻不在练剑;而喜静的人则是默默的陪着他,听风、品雨、赏雪、观花;虽未尝练剑,可慢慢的万物剑鸣皆为其所知。

宁静之人由于性格使然,朋友很少;可那个活泼的人却一直陪着他。

直到有一年。

那一年魔族入侵,万里河山生灵涂炭;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

那一年豪杰四起,三千剑气啸九州;男儿当扶大厦倾。

无例外的,两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少年均加入了守卫领土的战争,却分到了不同的队伍。这一去一别就是很多年。

后来,性格开朗大大咧咧之人在战场上立了很多的功劳。可是由于其较为平凡的出身和直来直去的性格得罪了军中的某个将领,且由于对方的父亲是公爵。所以本是英雄的少年却不知所由的被挂上了一个内奸的罪名,且要全军问斩。

那一日,世界是黑暗的。

或许自己下辈子就应该趋炎附势或是内敛一些,别抢了某些贵族的风头?就在临行刑之时,少年这样感慨着。

可突然,远处有一人凌风而来。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么稳重,可今日的他却有点特别。

“该问斩者,自有别客”。很轻很淡的话语,很快很锐的剑芒。

那一刻,少年于胸间养了二十多年的剑气一瞬倾泻。高位上的某个公爵之子就那样永久的合上了眼,连同一起的还有他的几大顶尖护卫与守护法师。

或许那一剑真能算的上当世第一了吧。

再后来,少年于万千人马中救走了曾经的那个兄弟。可自己也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他们隐姓埋名,四处漂泊。最后在一个叫做索尔城的地方定居了下来,于山坡上建了一座竹楼。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段岁月。

而不同的是这次反而是喜静之人说的更多了。

他说他来这个世界上,就是想看看水是怎么流的,花是怎么开的,风是怎么吹的,太阳又为何从东方升起而又于西方落下。生命是场偶然,而这场因果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着。

后来他们一起谈论剑术心得,并商量着以后会选择合适的人继承自己的剑术,可是再后来两个人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李化缘的语气很平静,可月光下他的眉眼处还是在泛着白霜。

“子也啊,这些年来你的性格我也了解。其实你的剑道天分真的很好,总有一天,你会想握住你身后的剑的。不过就现在这样下去的话也不错。”

“师父,我…”李化缘摆了摆手,打断了陆子也的话。“尘儿啊,虽然你来的时间不算长。可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也跟子也一样适合修习我们剑寺的剑术。这几个月来,我没有教给你太多东西。可是你想必也有些许察觉了,有些东西在慢慢发生着。耐心一点,种子总会发芽的。”

“好的师父,徒儿不急的”逸尘也回应道

“好啊,好啊”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老人的脑海中仿佛又回忆起了几分曾经的画面。

这一夜,师徒三人在竹林中静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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