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是不是GF的粉丝,总之他们将魔法的种类大致分成了18种:猛火、洪流、庞叶、操虫、疾风、磐岩、金属、地坤、摄魂、暗陨、神圣、坚冰、迷幻、蛊毒、朴凡、雷霆、远古和霸体。
而冬所持有的魔法类型,是连狗看了都摇头的朴凡。借用宝可梦的术语来说,就是一般系。
所谓的朴凡类型,是这个世界最普遍的魔法类型,大约有一般的居民所持有的类型都是它。而朴凡具体为何意?按照蒂莉娅所述,比较官方的说法是,没有特定的元素或力量取向,非常中和与稳定的魔法类型。
用人话来说,就是那些一眼看上去就很朴素的技能,大多都是被分在朴凡类之中的。总之不知道是啥魔法类型,一律丢到朴凡就对了。
和宝可梦的世界不同,虽说具有朴凡资质的人数众多,但这一种类的魔法技能池却很窄。别说什么灭亡之歌,神速之类的技能,就连增强拳类别的技能都寥寥无几。
这也变相证明了,这种魔法资质的人,根本不适合成为魔法使。
事实也是如此。作为魔法使,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有一柄适配的魔杖。这个世界的魔杖,不似哈利波特那样需要魔杖认可那般麻烦,但也需要魔法使本人和魔杖产生共鸣。而毫无特色可言的朴凡魔法使,是很难和魔杖产生共鸣的。
飓风虫粉制成的魔杖,容易和疾风资质的魔法使产生共鸣。熔岩虫卵制作的魔杖,容易和猛火资质的魔法使共鸣。而亲近与朴凡资质的魔杖…很遗憾。
尝试了大约十几把魔杖,能和冬产生共鸣的寥寥无几,更别提拥有极好的相性了。
在这个世界,和一般的战士不同,魔法使并不是找一把顺手顺眼的共鸣魔杖使用就行。因为每把魔杖,在它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它所适配的魔力就已经被固定了。
和它相性不合的魔法使,就算是千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也无法发挥它的半点效力。当然,仅凭魔力相性还不够,能够发挥魔杖多少分的效力,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指标。
那么相性的指标究竟是什么呢?……这群吃软饭的家伙研究了几百年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用随缘来搪塞过去了。
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很不靠谱唉。
这十几把魔杖中,能和冬产生共鸣的,只有三把短柄魔杖。而在冬的手里,相性度却很差。连百分之二十的效力都发挥不出。
望着满地板的,被老板挑选出来的“高级”魔杖,冬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魔法天赋并不高...已经将期望降得很低了来着。
在冬的想法中,再不济,也能发挥个五成效力吧。结果倒好,连两成的无法实现。
[谢谢您的好意。]冬强撑着笑容,推开了老板递来的下一根魔杖:
[也许,天赋平平的我,是真的没有做魔法使的潜力吧。]
老板眨了眨眼,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鼓励的话,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老板何尝看不出,这位年轻人,从他的魔法资质为朴凡起,就决定了他没有任何何修行魔法的资质。即便他付出远超别人的努力,他也永远追不上那些天才,哪怕是一步。
有的时候,比起盲目的鼓励,倒不如让年轻人认清现实,才是一件好事。
察觉到老板的神色,冬自嘲的瞧了瞧周围,随手抓住了挂在墙壁上的,一根土黄色的大棒子,张牙舞爪的拿起大棒,对着秋的脑袋敲了敲:
[我还是当一个只用大棒敲人的弱智好了,魔法使这行真的不熟。]
[喂喂,小家伙,这虽然是一根屁用没有的大棒,但好歹也是我年轻时从墟带回来的古董,就这样...]
说着说着,矮人老板的声音突然打住了,此刻的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冬握着大棒的手。这视线,让冬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老爷子别这样看我嘛!我放下就是了!是我不对!]冬的口中嘟囔着,放下了举过头顶的大棒...等等?
冬快速眨了眨眼,在确认自己没看走眼之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东西...刚刚不是一根巨大的泥土棒子嘛...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魔杖?
这根魔杖,和冬刚刚看的那些,都不大一样:魔杖的长度大约在两米左右,是老板提供的魔杖中,最长者的两倍。大多数的法杖,由于需要魔力的介入,材质一般是魔法木或者是魔法矿物。而冬手里的这把,摸上去就像是枯萎千年的老树皮,手感粗糙无比,好像是随时就会崩裂似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魔杖的头部,雕刻着一个神似眼睛的诡异图案。
结合着老板刚才的话...这不会是墟里面什么邪教头子的武器吧!?
感受着自己的魔力,畅通无阻的在魔杖内循环起来,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这种相性程度...几乎逼近百分之一百了!
也就是说,这是和自己绝配的一把法杖!
有别于冬诧异的目光,老板此刻的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这根脏兮兮的大棒...现在该说是魔杖了,是自己和战友从墟捡回来的战利品之一。通过各路商人贵族的鉴定和介入,其他的战利品都被发掘了其中的价值。
除了这根其貌不扬的魔杖。当时大多数的商贩,都认为这是一把被污泥包裹着的法杖,为此,有位商人请来了一名宫廷魔法使进行验证。
最后宫廷魔法使得出来的结论是:完全没有魔力流动的感觉,这不可能是一把法杖这样的结论。
但依旧有很多人认定它是一把法杖,自己也不例外。
当时年轻气盛的自己并不死心,在储备了足够的资金,开设了自己的武器店之后,每一个前来购买法杖的顾客,都会被邀请尝试着和它共鸣。不过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于是自己便发布豪言,只要有人能和这和奇怪的法杖产生共鸣,自己便将它送给那个人。
要知道,墟出产的东西,不论是否有用,收藏价值摆在那呢。
就算它只是一根泥土棒子,就凭它产自于墟,价值都可以用白金币来衡量。
前来尝试的魔法使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被魔法学院评价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即便如此,它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连老板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这可能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棒子。他放弃了唤醒法杖的想法,将它转而挂在墙壁上,当做是一种对青春的纪念。
[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居然是你这么个...魔法造诣平平无奇的小子将它唤醒...原来它真的不是根棒子啊!]说完了棒子和自己的故事,老板看着有他两个那么高的魔杖,渍渍称奇的说道。
魔法天才无法唤醒...却被一个奇怪的小子给共鸣成功了。这件事要是放在年轻的时候,老板打死也不会相信。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听完故事的冬同样感叹着,突然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一转,顿时,夸张的笑容便堆砌在脸上。
面对近似于川剧变脸的冬,矮人老板则是鄙视的翻着白眼,对着冬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这个坏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我年轻时立的誓,就算我老了也不会食言!既然你唤醒了这把魔杖,那它自然就是你的。]
望着强装正定,和同伴确认着收获的好运小子,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了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烟炊。
猛的吸上一口,在缓缓吐出来。烟云一圈一圈的从老板的口中飘出,散逸在清澈的空气中。
墟的东西啊,老板的记忆又回到了当年。一般说来,墟的东西有着巴德尔没有的强大力量,但它们之中的小部分,蕴含着恶毒的诅咒。
有的会让使用者化为血水,有的会让人精神失常,还有的仅仅是触碰,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
当然,死域中携带着诅咒的物件毕竟是少数。就过去那次探索墟的收获来看,其中每一件都是清清白白的家伙,从未听过哪件出现持有者病变的情况。
老板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正在想办法携带精金武器的冬和秋。这把魔杖,自己将其作为大棒带在身边,也有几十个年头了,如果存在诅咒,自己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摧残殆尽了,那还能活到今天?
对于这把跟随自己几十年的魔杖,老板自然是有十二分的信心确定,它并不蕴含着任何的诅咒。
可老板并不知道的是,有些诅咒,是在封印被打破之后,才会出现的。
拖拖拽拽带着一大堆武器走出店,冬就在该如何携带这些东西上发了难。
秋买的这五种精金武器里,除了匕首和指虎是方便携带的小型武器外,其他的可不是什么便捷货。
最终,冬让秋像陆生和黑田坊鬼缠时那样,将武器全都插在背后的衣服里才勉强解决携带的问题。
看着眼前形似刺猬的秋,冬居然感觉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帅哥居然连这种奇葩的造型都能驾驭的住吗!冬在脑补中将秋替换成自己,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冷战。学不来学不来,这种造型是颜狗专属。
那么...自己也该处理一下手里的这根魔杖了吧。虽然很感激它能和自己产生共鸣,又有着如此良好的相性。但这般长度的魔杖,果然还是有些特立独行。
路人的眼神是藏不住东西的。看向秋的眼神里,蕴含着各种崇敬、羡慕、向往以及少女怀春。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鄙夷就是嫌弃,偶尔还有那么些善良的家伙投来可怜的目光。
感觉自己就像是丐帮里面的低袋弟子,手里拿着一根便宜打狗棍到处要饭的既视感。要是把自己的衣服,换成穿越来的时候,被挂的破破烂烂的那一套,那就更有内味了。
[秋。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回城堡吧。天色也不早了。]冬抬头望向天空,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半个太阳的轮廓,据此推测很快天就要黑下来了。
在迈出了几步之后,冬发现秋还傻乎乎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了?]
[血。孩子。]
两个不着边际的词,却让冬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和秋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当然能够明白秋所表达的意思。
[要去吗?]
秋点了点头。
[带路吧。]冬一口咬定下来,追着秋的身影,在城市里小跑起来。
一来,秋有意照顾着冬的移速。二来秋所闻到的气味非常薄弱,还经常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这使得秋追踪起来十分困难。
从孤儿院长大的他,有着两处逆鳞,冬的安危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一处,就是小孩子。
秋至今仍能想起,孤儿院的孩子们,被施暴时的无助和绝望。以及自己做不到任何事的无力感。
他仍能记得,被施暴和目睹施暴的孩子眼中,恐惧、不甘、愤怒、憎恨...以及麻木。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恐惧的想法都被消耗殆尽。
对于那些自有记忆以来,不停遭受到施暴的孩子来说,麻木早就代替着愤怒和恐惧。好似将受虐当做是一种家常便饭。
不就是被殴打吗?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那个新来的小子被注射了?哭喊的那么大声?真的是,很快就会习惯的。
自己被冬拯救之前,也是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想法。
直到冬向着世人揭穿了孤儿院虚伪的面目之后,那些和自己一样的孩子才得以重见天日。
他救不了那些孩子,至少曾经不行。但是现在,他变强了。保护冬和无助的孩子,是他变强的理由。
秋明白,自己不像冬那样,有着清醒的头脑和判断能力。索性他就完全放弃了这些。决断和指挥什么的,交给冬来就好了。
对于这个将自己从深渊中拉出来的恩人,秋对其投入了所有的忠诚与信任。他坚信着,冬的每一个行动,背后都有着其道理,即便自己不理解。
循着淡淡的血腥味...秋和冬站定在一个小胡同里。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面平平无奇的泥土墙壁,至少从外观上,冬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打碎它。]随着冬的下令,秋的一拳轰击在墙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