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秋的缉查能力,冬从来没有怀疑过。既然他停在这堵墙的面前,那么这面墙必然有妖!
不出两人所料,深藏在泥土下的,是一个刻画着魔法阵的黑色漩涡。
这种螺旋状的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传送门吧?长得和魔兽里面的传送门有些类似。
冬又让秋靠近点,在确认了血的气息是从里面传来的之后,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冬来到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
和刚刚的夕阳迟暮不同,这里的天空被黑暗所笼罩。冬的两侧,散布着零零散散的街灯和布满裂痕青苔的房屋。
这里给冬的第一印象,就是黑暗和压抑。
借着微弱的灯光,冬开始打量起街上的行人:绝大多数身着斗篷,宽大的兜帽盖住自己的脸、也有的直接戴着面具,更甚者还有用悍匪头套的。
总之,在冬的观察下,没有一个人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面对这样的氛围,冬用屁股也能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异世界标配场所之一——黑市。
[你的意思是,血腥味更浓了?]
一边询问着,一边帮着秋,将他的兜帽盖在脸上以遮挡面容。在秋的半张脸被兜帽遮挡的瞬间,冬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没有能遮面的东西啊!?
住在城堡的这几天,冬为了让秋保持着一个保镖兼刺客的人设,特地请蕾娜小姐定制了一套带有兜帽的刺客服。
谁能想到这中二感满满的衣服,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呢?
想要去就近的店铺买个面具,但扫了一圈根本看不懂的店面招牌后,冬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以后一定要和蒂莉娅好好学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字!冬在心里感慨着。眼下,只能转变一下人设了。
[秋,带路吧。接下来的行动,全权听我命令。]
店面的风铃响了,想必是有客人来了吧。
埃克斯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稀奇玩意儿,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客人。
说是客人,其实大部分都是跑进来凑热闹的闲人罢了。像他们这种做着奴隶生意的,每天有近百的闲人上门,但真正会购买的,平均下来一个礼拜才一位。
尤其是他这种,黑市里面顶级的生意人。
习惯于这种经营模式后,埃克斯便也懒得理睬这些上门客了。
[什么狗老板?一点礼貌都没有!家教是喂给狗吃了吗?你妈是什么老猪狗,才能生出你这种杂种?贵客上门都不来迎接一下!]
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对此,埃克斯也是见惯不惯了。
毕竟自己在黑市做生意,能到黑市来的,要么是十恶不赦的,被索罗斯看中的大恶人,要么就是有些特殊门道,心高气傲的贵族。
不管是哪一类,脾气都绝对算不上好。
不过,这种上来就骂娘的,倒是很少见。埃克斯回想了一下刚刚那无理的叫骂声,略微有些火气上头。
他冷笑着斜视起对方,想看看这个嘴强王者究竟几斤几两。
当他注意到来客是,他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
发出叫骂声的,是一个目测刚刚成年的小子。轻蔑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览无余,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没遮面!
要知道,在黑市里面遮面,是最基本的隐瞒身份的手段啊!即便黑市也有着自己的规矩,但每天依然产生着大量的纠纷。
如果不想在离开黑市后,被找麻烦或者报复,隐藏身份是必要的。
黑市是索罗斯的地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没人敢私斗。但这不代表,离开黑市之后不行啊!
眼前这个狂妄的毛头小子。要么就是愚蠢到连这一点都没意识到,要么就是...自信到根本不不需要遮面。
在看清他身后,被红色斗篷遮住面容的护卫,埃克斯排除了第一种想法。
伴随着稍许忌惮,埃克斯满脸堆笑的站起身,半蹲着搓起了手:
[实在是抱歉...老爷。小人没有料到老爷这般的大人物降临鄙店,真是失礼了。]这种情况下,不仅要道歉,还要抬高对方的身份以贬低自己。这是埃克斯多年来积累到的一种经验之谈。
[你们这是卖奴隶的?]少年环顾了一眼,冷哼道。
[当然,当然!来人!快带这位爷去挑选...]话还没说完,少年嘬了一口痰,吐到了埃克斯光溜溜的额头上:
[叫你娘的人!老子要你亲自来!]
还没等到埃克斯发作,少年解下了腰间别着的钱袋,随手抓了把,抛在了地上:
[老子有的是钱。]
随着金闪闪的金币落地。埃克斯的尊严和怒火也落地了。
眼前的这个小子,是个妥妥的有钱老爷!
埃克斯贪婪的望了一眼那充实的钱袋,开始掂量起里面的价值。
越是思考,越是让埃克斯感到不忿:自己给索罗斯那个狗东西做牛做马,甚至帮他运送保存着那颗定时炸弹,到头来给的钱,还没有眼前这个少年手里的多!
仿佛是抓住了未来一般,埃克斯连滚带爬的跌到少年面前,凑在他的面前奉承道:
[请问老爷的名字是?]
[老子叫威震天。那家伙是我的保镖红蜘蛛。]
威震天?这肯定不是本名,应该是用来隐藏真名的代号吧?埃克斯的脑子飞速转动着。将本命隐藏起来...难道是贵族或是王族的人?可是王国的上层阶级,并没有这么一张面孔啊?
埃克斯的眼睛瞟了瞟少年的颈脖,没有褶皱的痕迹,看来并不是人皮面具。
那么,留给埃克斯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他是帝国六大家族的人!还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六大家族的嫡系!
[敢问...大爷是否是从帝国来的?]
[量你还有些眼光。老子就是从帝国来的,特地来瞧瞧你们王国这所谓的黑市。]
少年冷笑着,一脚猛踹在埃克斯的屁股上,对此,埃克斯敢怒不敢言。
[你们这黑市倒好,进来搞得比进帝都还复杂。你这小畜生来和我讲讲,这破地方出去是不是也这么麻烦?]
注意到金主爸爸在向自己问话,埃克斯铆足了劲,抑扬顿挫的向埃克斯介绍起了这黑市的结构。
原来,这黑市是其主人埃克斯用一个神秘道具制造出来的异空间。进去的入口在异空间创立时,被主人埃克斯设定为每经过半个小时自动进行瞬间移动。移动的范围包含了整个王国,就连魔法感应都无法侦测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国的剿灭部队多次无功而返,始终找不到黑市的入口。
而出口,就没有那么苛刻了。黑市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尽头,存在着巨大的传送漩涡,只要进入那个漩涡,就会从黑市出来。出来的位置都是和黑洞当前的入口相连接。
[呵,也就是说。东西南北都有出口?是这样吧。]
少年不知为何,在店里大叫起来,那声音大的,恨不得让整个店都听见才好。对此,埃克斯只能跟着点了点头。他并不关心少年此刻在发什么疯,有钱人总是这么喜怒无常。
[不说别的,来带我看看奴隶吧。视品质而言,我可能会买下不止一个。]
看着终于切入主题的少年,埃克斯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他慌忙领着少年,在他不大的店面里介绍起来,介绍之详细,恨不得让少年把每个奴隶都买走才好。
面对着自己绘声绘色的介绍,少年感兴趣的点着头。
[这里还卖这种小孩子?]少年敲了敲身边的一个笼子,将埃克斯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埃克斯瞪大眼敲了敲,略微停顿后,开始向少年介绍了起来:
[这是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小贱种。旁边笼子里关的是她爹娘。这个小贱种目前还没有调教完成,身上的伤,也是因为她拒不配合的态度而被我打的。这种不听话的残次品,不适合大爷您。]
察觉到小贱种充斥憎恨的眼神,埃克斯怒火由心而起:我治不了索罗斯,治不了这个小子,我还治不了你吗!
拿起一旁的皮鞭正欲抽了下去,少年不夹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埃克斯的耳边响起:
[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望着回身即将走人的少年,埃克斯咬着牙,暗骂一声算你走运,小贱种,便大步追上少年的步伐。
好说歹说,终于让少年回心转意。这才没让一块到嘴的肥肉飞去。
[就这些?王国黑市的奴隶商店就这种货色?]
冬投射出鄙夷的视线,而心中正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
大致上数了数...这里共关押了四十三个奴隶,其中五个孩子,三名老人。剩余的全都是肢体完整的年轻人。
这群人全员逃生的可能性...冬觉得并不大。他并不担心眼前这个秃驴奴隶头子和他部下的阻挠,有秋在这,今天这伙奴隶贩子一个都活不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些奴隶从商店逃出去后,能否从黑市逃离。谁也不知道黑市的那些渣滓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冬可没把握保护他们所有人。
自己已经大声将出口给说了出来,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冬和秋无法保证。
能不能活。冬只会给予他们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这和冬无关。
秃驴原本伪笑的面容抽了抽,随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地下室还关着一批,只是品质上吗...有些瑕疵...]
冬也甭管他说了什么,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怼脸,打的那秃驴的脑袋嗡嗡作响:
[废话什么,带路。]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朝着秋比了个手势: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地下室动手!
秃驴慢悠悠的从腰间扯下魔杖,不情不愿的念起了咒语:
中阶魔法光球!
一个散发着纯白色光芒的小球从空中出现,晃悠悠的领着几人,走向了地下室。
在看了这个黑市的秃驴施法后,冬也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放魔法的时候一定要大声念出来!
隔壁哈利波特,好在战斗的时候喊什么阿瓦达啃大瓜还能略微提升气势。而这个世界,除了冬以外的人,就连放个照明法术都要中二的念出来。
搞得冬这种默念吟唱的魔法使像是个异类一样。
这更加印证了冬脑内的,王国人都是中二病的事实。
跟着秃驴走下阴暗的台阶,从脚步声来判断,不仅仅是冬和秋跟着他走了下来,看守在店内的那些蜥蜴人,也跟着走了下来。
初步判断...应该有十只左右吧。冬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地下室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果真如秃驴所说,地下室全是残次品的话,没理由会跟来这么多的守卫。
走过狭窄潮湿的下台阶,偌大的地下室展现在冬的眼眸中。
虽然称作地下室,其大小和上面的主店也相差无几。正如秃驴所说,地下室里也关着零零散散的一些奴隶。
就冬的视线扫去,都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家伙。
余光斜视了被蜥蜴人所遮挡住的出口,冬更加确信:这个地下室绝对藏着东西。
而那想要被遮掩的东西,如今就在冬的面前:
一口水晶做的棺材!
[这个棺材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我们黑市的主人,索罗斯暂时寄存在小人这的货物...小人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埃克斯尴尬的笑了笑,他注意到眼前小伙子上下打量棺材的目光时,暗叫一声不妙!
这小子,绝对是打起了棺材的主意!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让大部分伙计跟着自己下来。埃克斯瞥了一眼手执武器的蜥蜴人,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果然,还是把这小子解决掉为好。虽说黑市有着不能杀人的原则...不过这也是针对一般情况。
这小子对索罗斯老大的货物图谋不轨,凭这点,就足以让自己当场对他下死手了。
不仅能搜刮来他那富足的钱袋,还能得到索罗斯的褒奖。可谓是一举两得。
埃克斯下定决心后,猛地举起了背在身后的手:
[动手!]
啊嘞?埃克斯的嘴角微张。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好像自己还没喊出声来着吧?
身边的部下们还在面面相觑,对面的两个小伙子却动了起来。
伴随着冬的令下,秋如闪电般朝着蜥蜴人群冲去,而冬自己则是一拳猛击在秃驴的鼻梁上。
再确认了秃驴翻着白眼倒在地上之后,冬将视线转向了秋的那边:
为了战斗的轻便,秋将武器全都丢在了地上,只留下一双指虎戴在手上。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蜥蜴人,冬个人感觉重兵器是最佳选择。
像是巨剑、刀斧之流都能很轻易的破坏蜥蜴人身上的鳞甲。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用什么武器都是一样的。
面对着率先向秋冲来的蜥蜴人,秋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直冲双拳,朝着蜥蜴人的腹部奔去。
顷刻间,鲜血迸射在秋的身上,原本鲜红的长袍,此时更沾满了猩红的血液。
冬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鼻子:蜥蜴人的血,有着更浓烈的血腥味,以至于有些刺鼻。
此刻的秋双拳从两个蜥蜴人的腹部穿过,他们原本紧致的身体上,此时被贯穿出两个大洞。被碾碎的内脏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即便是看惯了血腥场面的冬,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让他想起了海贼王里,赤犬穿胸艾斯的画面。
看着两位同伴的倒下,蜥蜴人没有退缩,反而是张牙舞爪的挥舞起武器,向着秋袭来。
蜥蜴人这种生物,在冬的心里定位很尴尬。你说他弱吧,绝大多数的人类都被蜥蜴人吊起来打,魔法也对其收效甚微。但你说他强吧,烈海王都能随便乱杀,更别提形似异世界琦玉的秋了。
最终冬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过是秋垫脚石罢了。
正当冬对自己的结论,满意的点头时,全身上下沾满鲜血的秋走到了冬的面前。
[结束了?]
[结束了。]
秋的回答并不让冬感到以外。短短几秒间解决十个蜥蜴人,在冬的眼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见过手撕巨型海蛇之类的更劲爆的场面。顺带一提,冬向蒂莉娅确认过被秋手撕的海蛇是什么生物,得到的回答是:
令王国无数勇士沉没深海的,王国海域最强的霸者生物——利维坦!
利维坦是吗?肉真的很难吃哎。皮比锅巴还要硬...冬很想这么说。
冬点了点头,注视其眼前倾倒在自己面前的水晶棺材,不知为何,冬隐隐感受到一种舒适的气息。
他伸出手,触碰在棺材的棺盖上,一个金色的魔法阵浮现而出,阻止了冬将棺材打开。
果然,没那么容易吗...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又得让秋帮忙了:
[秋,把棺材盖给掀开。]
听到来自冬的命令,秋也毫不含糊,撸起袖子,双手扯住棺材盖,刚刚阻拦冬的封印又出现了,试图将秋的手给弹开。
只可惜,金色封印在接触到秋手的那一刻,就被秋给撕了个粉碎。
暴力破解封印,这个冬可太熟了。黑兽里面的前辈就是这样教的。
被秋掀开的棺材里,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躺在棺材里的,是一名**着的少女!
少女有着娇小的身形,目测来看,应该在十五十六岁左右。青带点绿的头发如同漫天散落的流星,从她的头上倾泻而下。
少女的双目紧闭,但不难看出其五官的精致,就如同人偶一般梦幻。
冬和秋对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
他的目光刮到了少女那一丝不挂的身体,随即赶紧移开了视线。两个大男人看着一个沉睡的**少女...不管怎么想都是FBI警告的场面啊。
还没来得及开口,冬就听见了进入地下室的台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是增援到了。也好,就怕他们不来,省的自己和秋到上面一个一个端掉。自己来也倒是给两人省事了。
[秋,干掉他们。然后释放这里所有的奴隶!]随着冬的一声令下,秋朝着逼入地下室的蜥蜴人袭去。
嘶嘶嘶
火焰撕碎空气的声音在冬的耳边响起。怎么回事?这种声音...明显是有人在释放魔法。
冬循着声望去,发现是被自己一拳撂倒的秃驴,此刻狰狞的瞪着秋的背影,手里的逐渐浮现出火球的形状。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被自己打晕!本着留他一命以便询问更多信息的冬,此刻却发现...对方一直在伺机而动。
为的就是此刻,在秋的背后对他发起攻击!
呆呆的望向用指虎劈开蜥蜴人战斧的秋,现在提醒他已经来不及了!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几天,冬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尤其是这里的魔法强度。
这里的魔法,有的能轻易推平一座山,有的连一堆柴火都点不着。这自然是根据使用者的魔力和资质来决定的。
眼前的这个秃驴,就他先前照明时的话语来看,可以轻易使出中阶的魔法!
那么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呢?高阶、超阶、冠阶都有可能。
如果只是高阶还好,他相信秋的身体能够接下来。
可是超阶呢?冠阶呢?他能保证秋承受下这一击吗?
他敢赌吗?用自己珍视之人的性命?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他握紧了手里两米长的魔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魔力顺着他的体内流动,最后全都注入到法杖内。
蒂莉娅还未系统的传授自己攻击魔法,自己也并不知道该如何释放,或是能否释放。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杀意在冬的眼里浮现。他使用了魔法。
埃克斯狰狞的笑着。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人这样轻易的算计。
他根本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敢在索罗斯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而且是对索罗斯的货下手。
但这一切就是发生了。毫无来由,毫无征兆。
现在去后悔这些也无济于事了,眼下埃克斯最重要的,就是凝聚他毕生的心血,将手里的超阶魔法熔爆给轰在那个红衣服的小子身上。
只要能打中那个小子,就能够宣告他的胜利。至于那个手持法杖的小子,根本不值一提。身为高阶魔法使的他早就看出,那个小子只是个刚入魔法界,毫无资质的菜鸟。
装模作样的持着长度夸张魔杖,但埃克斯很清楚,那小子连攻击类的魔法都没掌握!
嘴里冷笑着,手中的熔岩爆弹即将凝聚完毕。等烧死那个红衣小子后,再好好的找这个有钱的“老爷”算账。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狂吗?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伴随着魔力的涌动,埃克斯目光一凝:魔力凝聚就要完成了!
伴随着手中热感的消失,以及魔力的轻微紊乱,让埃克斯一度相信,自己已经将魔法打出去了!
直到他神采昂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错...自己的手。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手。原本是左手的位置,此刻只有不断狂涌的鲜血。
冷汗顺着埃克斯的脑袋滴落。他想要哀嚎,但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一种快感涌遍了全身。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感受到异样之后,埃克斯的视线朝着地面看去。
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从底下钻了出来!
还没等到埃克斯有所反应,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撕下,进入到巨口之中。
依旧没有痛感,反倒是快感在脑中更甚。因快感而颤抖的埃克斯,此刻意识到,是谁造就了这一切。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使用出魔法!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魔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年没有理会埃克斯的嘶嚎。漆黑的瞳孔里看不见一点光泽。埃克斯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那种比死人还要死气的眼神。
巨口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巨型触手拔地而起,将埃克斯的身体轻松握住。被高举在空中,埃克斯注意到:
躺在棺材里的少女,此刻已经坐起了身。
和苏醒的少女相比,少年那胜于死人的气质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埃克斯对于少女的恐惧,远超于这世间的一切。
强大的惧意,在一瞬间冲垮了他的大脑,切断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瞧瞧你做的好事!整个世界都将毁灭!你死,我死,所有人都要死!]
埃克斯口中咒骂着,此刻他早已放弃了任何希望,只求自己在这种快感的包裹下死去。
仿佛是听懂了他的话,巨大的触手晃了晃,勒紧了被紧束的埃克斯,将其捏的粉碎后,吞噬着他的血肉。最终消失在地下室内。
冬疲惫的睁开眼,自己的身体正依靠在一面墙壁上。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似的。
自己为啥晕倒了,为什么脑袋里嗡嗡作响,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冬一概不知。他的盯着被砸的粉碎的囚笼看了一会,才意识到,秋已经将奴隶全都放走了。
秋的行动成功了,那就意味着那个秃驴偷袭秋的计划没有实现。
话说,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冬的眼皮子垂了垂,一名有着青绿色头发的少女,此刻神态自若的坐在自己怀里。最重要的是,她没穿衣服。
[秋!!!]冬的喊叫声响彻在整个地下室。
听完秋那模棱两口的解释后,冬大致理清楚了情况:自己用魔法杀死了秃驴,但不知道为何陷入沉睡。
秋在自己沉睡期间,将所有的奴隶悉数放走,当然也包括了这名少女。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死死的赖在冬的身边。
[能告诉我你留下的原因吗?]冬斜过脸,将视线转向一边,好让自己分散对少女酮体的注意力。
等了约莫一分钟,少女也没有做出答复。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你能回答我吗?]冬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少女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说话吗?]
少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冬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他不理解少女想表达什么。他瞄了一眼站在原地发呆的秋,便放弃了找他支援的想法。
在这种场合,找他还不如找块木头。
[先不说别的,你把我的衣服穿上吧。毕竟还要从这里出去,而且外面也很冷。]
少女歪着头,随即点了点头。她张开双臂贴在了冬的身上,其含义表现的很明显了。
冬也毫不含糊,脱下了外套里面的内衬,套在了少女的身上。
对于帮**的女孩子穿衣服,既然对方不感觉害羞,那自己也没啥理由不好意思的。自己又不是后宫番里面性无能的男主角,这种送福利的事情,真是干一次少一次。
冬的内衬穿在少女身上,很明显的大了几个型号。衬衣的下摆触及到少女的大腿上半段,停留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这长度...和超迷你短裙差不多了吧。稍稍不注意就有走光的风险。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后,冬把自己的外套加在了少女身上。由于冬的外套比衬衣大了不少,外套穿在少女身上时,下摆都能触及到她的膝盖。
冬摸了摸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冬认定了少女不愿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没有衣服而感到害羞。
[好了,这位小姐。这下你就不用担心走光的问题了,趁着还没人来,你赶紧逃吧!]怕少女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贴心的做出了一个逃跑的动作。
注视着一脸严肃的做着诡异动作的半裸男,少女望向冬的眼神里,增添了那么几分怜悯。
我不说话又不代表我听不懂。这小伙子好端端的一个人,智力为什么就有缺陷呢?少女心里想着。
最终,在冬单方面的沟通下,他终于明白了少女是想和自己待在一块。至于原因,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被自己的英姿折服了?因为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想要报恩?各种猜测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但不管怎么样,冬确实完全开心不起来。
秋和这个神秘少女,一个几乎说不出人话,一个压根就不说话。
[那么,和我一起走吧。]
冬单膝跪地,伸出了手。尽量做到平视着少女的眼睛。
少女无言,但她伸向冬的那只纤手,就是最好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