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圣殿。
在侍从的带领下,我踏入了圣殿的大门。原本略显嘈杂的圣殿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朝圣之路的两侧官员,看清来着后,纷纷向我行礼致意。
换做是平时作为圣女的自己,此刻一定会微笑着向他们挥手致意。我轻微耸了耸肩,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我的身上响起。
但作为圣骑士的我,此刻不能拘于这种繁琐的礼节。圣骑士需要向世人展现的,是威严和庄重。无论是对平民还是这些贵族。
[有何旨意,陛下。]
矗立在朝圣之路的尽头,我拨了拨被风吹起的长发,并没有和其他的官员一样跪下。圣骑士长,不仅拥有直接面见圣上的资格,也可以免去那些贵族繁琐的理解。不过通常来说,历任圣骑士长本着对圣王的尊重,还是会执意下跪。
这么说来,我还是第一个从不对着圣王下跪的圣骑士长。一来是自己的实力足以让那些老古板闭嘴,二来是自己和圣王的身份有些特殊。
朝圣之路的尽头,圣王高高的坐在王座之上。
圣王圣彼得潘以目示人。那些早已坐立难安的官员们见状,纷纷欣喜若狂的走上朝圣之路,行完跪拜礼后便如释重负的离开圣殿。
以目示人,是圣王最常用的退朝手段。
一直站在圣王侧边的老臣,此刻也识相的从王座旁走了下来,对着我略鞠一躬后,也走出了圣殿。
此刻,圣殿只剩下我和圣王两个人。
[蒂莉娅!快过来!让大伯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圣王摘下圣冠,随手丢下手中的权杖,朝着我小步跑来。
[我过得很好啦,真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叔父。]我苦笑着回答道。
没错,圣王是我的叔父。也就是我父亲的亲哥哥。
[都是家里人,有啥好注意的。倒是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气氛。]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和您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啊。刚刚那群贵族官员的笑容,比哭着还难看。]
[哼,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无能。身为贵族做事能力却如此低下。]
叔父目光一凝,威压骤然从他的身上涌出。感受着这近似窒息的气息,突然间我有些可怜起那些每天开朝的那群贵族了。
[说正事吧,叔父。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就这种事情没必要让我亲自跑一趟吧。虽说王城离格林柯博不远,但长时间坐马车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啊。]
我轻微叹了口气,开始梳理起大伯给我提供的讯息。
好消息是,和尼尔族的战争如今陷入了僵持状态。近几个月双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父亲他也在前线平安无事。
坏消息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就是关于黑市。在一开始的围剿失败后,黑市的主宰索罗斯便在明面上安分了下来,对此,王国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黑市的主人索罗斯,使用着一种来自于禁林的宝物:斗转星移。通过这个宝物,他成功的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创造了黑市。
而最近,王都得到了关于黑市的情报:黑市走私了一批奴隶,奴隶的来源很可能与帝国有关。
黑市走私奴隶并不奇怪。王国的法律上明确静止了蓄奴,但有些家伙甚至是贵族依旧在暗地里使用奴隶,对此一直都有着私下的奴隶走私出现。
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黑市和帝国有勾结。这对王国来说非常的不利。
帝国想要吞并王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它们很可能通过和黑市的合作,来窃取王国的情报。
对此,叔父已经派人去暗中调查此事,暂时不用担心。
格林柯博里很可能也有黑市的传送点,今天回去之后要派人加紧搜查。
比这严重恶劣的事件我也处理了好几次,这次充其量涉及到的就是情报泄露的问题,算不上是难以解决的事情。
当然,也用不着骑士长的出动。
[确实没必要让你赶过来啦,叔叔啊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宝贝侄女而已。]支支吾吾半天,叔父终于说出了真话。
[你呀...]我有些傻眼,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小到大,大伯是最疼我的一个。他没有孩子,一直将我作为他的亲女儿看待,对他我也非常感激。
被他叫过来看看现状,也是在理解范围的行为。
[总是这么一板一眼可不好啊。你看看,都十八岁了,连一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叔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眼神中充满着担忧。
叔父的眼神越是担忧,我的内心就越是烦躁。
提亲?结婚?难道我自己不想吗!我和同龄的女孩子,在十四岁就已经出嫁了。而连个愿意向我提亲的人都没有!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自己很清楚,也不想去承认。
[和那些被我一个眼神就能唬的尿裤子的小白脸结婚,还不如就这样单身为妙。]
想起了那些贵族少爷,跑到我面前阿谀献媚时的笑容,又忆及他们目睹我挥剑斩巨狼时的恐惧,心里就自嘲的笑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娶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作为妻子,更何况那个人是个怪物。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被自己牢牢控制住,有钱的花瓶而已。
[我的好侄女啊,你要知道,天底下一定存在着,不会因为你的强大而生畏的男人。]
[至少在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子弟里没有。]
我不想说的太失礼,于是对着大伯笑了笑。但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了冬的身影,浮现出他早上对我说的话。
至少,现在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回家,不是吗?
仅仅是想到他,就让我的心底一暖。但很快,潜意识里的担忧便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如今能对我这般温柔,是因为他了解的只是柔弱的圣女,而非强悍的圣骑士。
如果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力量被他察觉,他会愤怒吗?会恐惧吗?会像看待怪物一样看我吗?
[也罢,也罢。实在不行就别结婚了。叔叔我如此希望你找个好男人嫁了,还不是为了能让血脉延续下去。]
[这个话题对我来说...为时过早了。现在叔父您是圣王,无需考虑那么久远的事情。]
[...我啊,准备两年后退位。]
听见叔父喃喃自语的话,我的大脑因震惊而变得一片空白。
[你就是下一任圣王。蒂莉娅。不必推辞,这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将它还回来了而已。]
回格林柯博的路上,我的思绪一直因叔父最后的话而混乱。
父亲他没有成为圣王的资格,于是叔父他临危受命,抗下了担任圣王的大任。对此,父亲不仅没有任何怨言,反倒是很庆幸他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弟弟。
但在我八岁那年,教会的大主教宣布,我有成为圣女的资格时,叔父就有将王位归还的意思。
父亲因为我还年幼,拒绝了他的想法。自此十年,叔父他一直按照父亲的期望,担任着代理圣王,在我长大前为我铺平道路。
为此,他至今未婚。
圣王并不是人们所设想的,拥有着无限的财富和权利。相反,它是一种枷锁,一种令人失去人格,失去自我的枷锁。
我难以想象一向乐观向上,憧憬冒险的叔父,在圣王之位上受了多少折磨。
面对这样的他,我没有资格拒绝继位圣王。叔父为了让我安心长大,守着王位十多年。也该是让他享受人生的时候了。
只是,自己真的有能力去治理一个国家吗?现在光是一座格林柯博,就让自己累的够呛。
越这样想,未来就越感到悲观。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这些杂念从脑袋里去除后,推开了爱之堡的大门。
侍女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两侧接待我。此刻的她们围成了一个圈,口中还不断叫骂着一些难听的话。
[发生甚么事了?]
我走到一名口吐芬芳的女侍身边,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啊,蒂莉娅大人!这个XXX的东西。一大早的时候就潜伏在女汤温泉里!要不是蕾娜大人探测到温泉里有精神波动,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这家伙看光了!]
听着侍女骂骂咧咧的描述,在我瞧见偷窥犯之前,我脑中就莫名其妙浮现出了答案。
[别打的太狠了。好歹是冬的朋友,下手太重也不好看...]
对于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我自然也是没有半分的好感。若不是冬每次都向我为这家伙的罪行道歉,我早就让蕾娜把他拖过去斩首了。
[这您可以放心。蕾娜小姐已经告诉我们了:这狗东西别的本事没有,体内魔力储存的却异常丰富。现在我们正在抽取他的魔力,来为爱之堡提供魔力运作。]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确实很有蕾娜的风格呢。蕾娜一直贯彻着,对待垃圾也要废物利用的原则,做出这种决定自己并不感到意外。
犯了错,做出惩罚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况且能为爱之堡提供魔力,那也确实算是大功一件了。
只是希望侍女们别把他给抽干了...这样自己还要向冬去解释
等等?这样岂不是更好?那自己就有理由去和冬接触了!
正当我决定让侍女们加把劲使劲吸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我:
[啊。蒂莉娅老板。]
声音的来源正是夏先生。他的脸上带着极其严重的黑眼圈,让人不禁怀疑,他究竟有多少天没有睡觉了。
[那个...夏先生,你的脸色很不好哎,要不先休息一下?]
夏先生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您的委托我已经完成了。]
提到委托,我才想起了几天前,我拜托夏先生的事情。
在恒械净土降临之初,尼尔人和人类的关系还处在互相交流之际。叔父从尼尔人手里,帮我订购了一个玩伴机器人。
机器人的名字是娜娜,话虽如此,但从外表上看去,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对当时的我来说,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问题,娜娜最终没有逃离报废的命运。而后人类和尼尔族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自己自然也没有机会让娜娜得到修复,于是她就被我一直安置在地下室中。
直到曾经贵为尼尔族科学家的夏先生出现,我在他的身上看见了修复娜娜的希望。于是我便托付他,让他帮忙修复好娜娜,作为回报,我在地下室储存了不少和尼尔族有关的知识和零件,全都归为夏先生所有。
[您成功修复娜娜了吗?]
[没错...不仅帮您修复完毕,而且还映照您的要求,对它进行了更进一步的修复。]
不知为何,我打了一个寒战。总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映照我的要求?我记得...我好像只和夏先生说过,娜娜是一个很可靠,能给我安全感的姐姐系机器人吧?
[能带我看看吗?]
与其在这里猜着猜那的,还不如自己去一探究竟。
[不劳蒂莉娅老板走一遭。我已经让它在屋内待命了。]
夏先生拍了拍手,储物室的门被轰然打开。
出现在视野内的,是一个具有着姣好女性头部的机器人...卧槽,这是啥东西!?
震惊中的我差点爆出粗口。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说什么粗鄙之语后,激动的内心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机器人的头部和我印象中的娜娜别无二致,但除此之外,就像是换了一个机器人似的。原本略显丰满的胸部,不知为何,被替换成了结实的胸肌。
纤细的臂膀如今充斥着各种腱子肉和肱二头肌,那态势...感觉一拳就能打爆一只平原水牛。
修长的双腿...那双修长的双腿到哪里去了!娜娜那引以为傲的双腿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坦克的履带。
坦克这种东西,以前在尼尔族的书上看见过。我对它那高威力低机动的设计印象深刻。没想到被用在了修复娜娜上了!
那是不是还有激光炮的功能啊!
似乎是印证了我的想法,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诡异的小盒子:
[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蒂莉娅老板,我还特意在眼部里设计了曲线激光。打的就是一个出奇不易。]
夏先生按下了小盒子上的开关,两道金黄色的曲线激光从“娜娜”的眼中射出,要不是自己条件反射的避开,此刻已经被激光给切做两端。
身后被垂直切断的花瓶就是个例子!
你这是给我整了个保镖还是刺客啊!?要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来,十万条命也接不起吧!
怔怔的望着做出了一个健美姿势的娜娜,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萦绕在我的心头。
突然间,我似乎有些理解思凯酱闲暇之余,向我抱怨她丈夫时的言语:男人这种生物,不仅审美能力低下,而且情商也让人血压拉满!
[蒂莉娅大人,冬先生和秋先生从外面回来了。]
一名侍女的声音,将我从魔怔中唤醒。
没关系,至少还有冬。作为四人之首的他,不管是性格上还是作风上,都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
[你回来啦,冬...我去,秋先生怎么浑身是血啊?!]
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向冬打招呼,目光就被染得鲜红的秋先生吸引了过去。
秋先生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全是清一色的红。就连他那少见的银白色头发,此刻也被血液染红。
你说他是去血池里游泳了,我都相信!
秋先生每走一步,身上沾着的不明血液就滴落在地上...大厅里的地板很贵的!我看着被弄脏的地板,莫名的有些心疼。
[你们带秋先生去清洗一下。]我对着躲在一旁扇鼻子的侍女说道。在她们幽怨的目光中,将秋先生给目送出了大厅。
[抱歉啊,冬,没能...你怎么怎么没穿衣服啊啊!?]
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冬,我红着脸捂住了眼睛。
[Doyoulike♂van♂游戏?]
出现了!这种意义不明的梗!冬的口中经常出现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梗,这让我一度有些失落。
视线在地面上来回游移着,随即扫到了冬的腿...为什么会有两双腿!?
[冬!这个女人是谁!]
顾不上害羞,我抬起头,指着冬身后的女人说道。
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壁炉的火花散发着温热的光,暖洋洋的很舒服。
冬向我大概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从买武器到闯黑市。
令我没想到的事,今天叔父刚让我要留意黑市的动向,就被冬给碰到了,还顺带端了奴隶商人的老巢。
唯一可惜的是,黑市的入口在他们出来后就发生了改变。暂时没有办法调动人员将黑市一网打尽。
目光看向眼前裸露着上身喝果汁的少年,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果然,将他留下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自打和他见面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到,冬拥有着拯救世界的潜质!
尽管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在暗地里肯定已经做出详细规划了吧!进入黑市只是巧合?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
冬在我心中的形象,渐渐变得高大起来。其他三人能对他拜服的五体投地,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那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就只有一个了...我的视线看向了坐在冬身旁的,来历不明的少女。
[你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我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少女呆呆的坐在原地,没有反应。
于是乎我又问了一遍。但少女依然如此。这使得我不由的有些来火。
[额...她似乎失去了记忆。]冬见气氛如此尴尬,吞了吞口水,接过了话茬。
失忆吗...那就没办法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还没有不近人情到对一个失忆的可怜人大发脾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蕾娜给她安排个房间...]说着,一种冷冽的感觉向我袭来。
神圣之力就如同一层屏障,瞬间将我的身体包裹住。在布置完神圣之力的那一刻,一种黑色的气息刺入我的身体。
我本能的站起身,金色的圣光凝聚在我的手臂上,随时做着防御的准备。
好在,有着神圣之力的加护,黑气并没能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充其量只是消耗了我的一些精神力而已。
当然,这种场合下我也没有放松警惕。我抬起手臂,一柄由圣光铸成的剑出现在我的手中。我举剑指向了坐在沙发上冷笑的少女。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充满火药味起来,我和她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打算,正当我在思考这场僵持要持续多久的时候,冬的动作打破了寂静:
[你这家伙!怎么一上来就这么有攻击性!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让蒂莉娅把你丢出去。]
冬的铁拳砸在了正在冷笑的少女头上。少女吃痛的眯起眼,萦绕在她身旁的黑色气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此,我也大度的放下戒备,散去了手里的圣光律剑。
既然对方都向我低头道歉了,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可不是看在冬的面子上...
[蒂莉娅,让她和我住在一个房间吧。我的房间还蛮大的。]
[哈!?这怎么可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猛地拍了拍桌子,力度之大令冬吓了一大跳。
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我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你们又不是夫妻,同房住宿并不合适。]
[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啊,蒂莉娅。这名少女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量,就像刚刚,力量已经失控到暴走了。说来惭愧,我的体质很特殊,能够抑制住她的暴走。所以必须时刻待在她身边处处盯防她。]
冬说出了他的理由。
对于冬的话,我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对于他有着能够抑制暴走的能力,自然也不奇怪。拯救世界之人嘛,没几个特殊的力量反倒不正常。
既然有着这么复杂的理由,我在一度的干预反倒有些不近人情。但这小丫头居然能和冬同房睡哎!想想就感觉有些惆怅。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好奇起少女的身份:刚刚的黑气绝对不是魔法的范畴。既然是从帝国那一带来的...说不定和恶魔岛那里有关?
也就是说,这名少女很有可能是一名恶魔?
对于恶魔,我自己也处于半知半解的状态。仅仅从书籍里了解过他们的习性,能力和生命特征。
但仅从少女的外观上来看,并没有明显的恶魔特征。
不过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少女所使用的的黑气不属于巴德尔。这种黑气并不具备实际的伤害能力,反倒是一种精神攻击。
如果不是自己即使用神圣之力防御住黑气的侵蚀,自己此时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此刻,我有些小庆幸,自己有着圣骑士的素养。真的是!为什么堂堂圣女,这么容易就遭受生命危险了啊!
今天好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天人两隔的风险。
可接下来...想要和眼前这个有些偏执的少女打好关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想到这,我就感觉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