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发,她睡在了我的卧室。
这个夜好像变得很长,我盖着毯子,睡的很深。
隐约间,我似乎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我站在湖边,面前站着一个看不清楚相貌的女孩。
潜意识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哭,许久她跑过来抱住了我,随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梦也就此结束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而连三的做一些关于女孩的梦,那些女孩是谁,又是否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不知道,也不再去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了。
心情变得无比惆怅,我站在阳台,透过纱窗看向街上陆陆续续的行人,大清早也在为了生活奔波。
我破例在这个清晨点了一支烟,以此来排解心中的苦闷,我又不自觉的想到睡在我房间的林清雪。
我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样继续下去了,既然早晚有一天要面对,那肯定要抽个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才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回到房间,林清雪还在睡,我轻轻替她盖好被子,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心底一惊,但林清雪还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一丝一毫醒来的迹象。
“林清雪?”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还是保持着这幅样子,想必是和我一样做了梦。
我拿开她的手,小心的塞进被子里,站在床边,透过窗外蒙蒙亮的余光,打量着她的睡颜。
林清雪一直都很漂亮,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有着一张无论做错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脸。
哪怕卸了妆,她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也许老天爷造化弄人,在创造她的时候,不小心把美貌全部给予了她,我虽然没有和女人谈过恋爱,但却没有少见过女人,至少在我见过的女人当中,她是唯一一个卸妆后最漂亮的。
我盯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忽然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她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可爱。
但做出那样极为不妥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我和林清雪相处了六年,哪怕现在要正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想我也是喜欢她的,这种喜欢不是出于对相貌的迷恋,因为我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说难听点那叫馋人身子,六年的陪伴我自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女人的,她的行事风格,她对我的迁就和包容,当然不排除她对我公司的那些行为...
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再去追究显得毫无意义,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做无意义事情的男人。
只是迫于现实,我不得不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任由它苦苦挣扎。
“林诺...”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我赶忙转过脑袋,她翻个身子,手却无意识的伸出被子,似乎是在抓什么东西一样。
我把手伸过去,林清雪抓着我的手,这才停下了动作,不过抓着我的手,要更加用力几分。
她忽然醒了过来,睡眼蒙胧的看着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接着语气不悦的问我:
“干嘛?”
“就来看你有没有蹬被子...”
“现在看完了吧?”
“嗯,对了,早上就用昨晚炖的羊肉汤煮面吃,没问题吧?”
“我的那份记得多放辣。”
林清雪口味偏重,我的则是口味偏淡,从小我的胃就不是特别好,吃的太辣容易胃痛。
我没再去打扰她,离开房间后,我做了简单的洗漱,接着开了煤气,准备煮两碗羊肉面作为今天的早饭。
林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里拎着她上次留在这里的衣服,一边洗漱,同时褪去我的另一套睡衣,换上了正装。
捣鼓了半天,我端着两碗面送上餐桌,林清雪对吃饭这一点总是很准时,她搓搓手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要不是天太冷我起不来,今早绝对是我准备早饭。”
“别傻了,你那半瓶醋撑死了给别人打打下手,真要在厨房独当一面,还是不够的。”
我和她并排坐在餐桌上,她抱着碗,将碗底最后一口汤毫无保留的喝下去,也没理会我的调侃。
......
早上没有想象中那样寒冷,我照例打开小卖部的大门,将缺少的货品全部补齐,又将需要进货的东西拟定清单发给了张海,旁敲侧击了一下我这个月的工资。
张海有些不耐烦的敷衍几句,并表示十二月的中旬会把钱交到我的手上。
这个早上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脑子里还在考虑墨鱼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最后的决定是如何,作为朋友,我自然不可能干涉她的前途。
只是站在我的角度去看,我还是希望墨鱼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
想到这,我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墨鱼要找自己外公的消息,如果她的外公肯出面的话,那事情不是没有转机。
但墨鱼的外公是谁?我不认识,也没有渠道去打听。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旁无所事事的林清雪身上,她正在笑着和赶着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太太打招呼,我心底不禁又想起那件事要不要现在就和她说。
我不想现在破坏她的好心情,想了想还是觉得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说。
不过我转念又想,也许林清雪知道墨鱼外公的消息也说不定呢。
“林清雪,你认识墨鱼的外公吗?”
我很直白的问了出口,林清雪倒也没有多想,她稍作思索了一番,接着很肯定的对我说:“认识啊。”
对于这个消息我不感到意外,她们既然私底下很熟悉,那对于彼此的家人,肯定也不陌生。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据说她老人家就在这城市,可是具体住在哪,我就不知道。”
“墨鱼难道没有她外公的联系方式吗?”
“拜托,这不是三十岁时候年代,你看现在的老头老太太,会正常使用手机的有几个人?”
我倒是忘记了这一点,既然如此,那这件事顺其自然好了。
“林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嗯...暂时没有吧,我想等张海那边的工资发下来,然后去把考驾照的费用交了,这段时间等墨鱼的事情有了着落,也许会考虑寻找新的租客,然后计划在学校附近开一间小卖部。”
“你开小卖部,以后要怎么来给我打工?”
她颇为不满的对我说,我也不着急,因为她回来接管公司,还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呢。
“等小卖部能实现盈利,我就交给其他人帮忙打理了,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行,你要是反悔,我就亲自到你家把你绑过来!”
好残暴...我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如果刚才想的那些事要推迟的话,那今天还真的很闲。
学校门口的店面不着急去看,现在十二月初接近中旬,很多店家都联系不上,就算联系上,有些事情做不到面谈,也很难在电话里掰扯清楚。
我取出张海的那一套渔具,这次长了记性,提前带上了水桶和鱼饵。
林清雪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开着墨鱼的那辆a6载着我,太阳也总算在这个时候刚刚冒头。
我一如既往的坐在湖边,林清雪也搬着小马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观察我钓鱼。
我看到不远处拎着水桶和鱼竿的老大爷,他今天不穿军大衣了,换成了灰色的中山装。
我将烟盒递给他,大爷也不拒绝,接过烟盒坐在我的旁边,目光却聚集在林清雪的身上。
“你对象?”
“单纯的朋友。”
我感觉腰被林清雪掐了一下,她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大爷不太理解的看着我,接着摆出大钓一场的架势。
我注意到林清雪的目光一直在老大爷的身上,时不时看看我,就像有话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还真有...林诺你认识那个爷爷吗?”
“认识啊,天天来这边钓鱼,老顽童一个,皮的很啊。”
“老顽童?你怎么能这样说墨鱼的外公?”
我怔怔的看着她,仿佛一颗炸雷在我心底炸响,老大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乍一看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境,但我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这就是墨鱼的外公,既然他是墨鱼的外公,那为什么墨鱼总是来这边练琴,两人又一次都碰不上呢?
我的大脑蹦出很多疑惑,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脑袋,心底又从凉了半截变成透心凉,我看到林清雪的哥哥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清雪。
林清雪笑着朝他挥挥手,他又不再管我们俩,径直朝着老大爷那边走了过去。
“清扬,怎么来的这么早?”
墨鱼外公笑着开口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林清雪哥哥的名字,叫林清扬。
“有点事,头疼。”
他蹲在老大爷旁边,他手里拿着我的烟盒,却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了林清扬,让我本就贫瘠的烟盒更是雪上加霜。
“聊聊?”
“嗯,聊聊。”
两人聊在一起,说着我不感兴趣的话题。
我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哥哥不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