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了。”
柳著看着那个奇怪的小人雕像，觉得这少女的兴趣还真是有些古怪。
这种雕像五块钱多半都没人买吧。
不过，好歹是对方的一片心意，柳著也不好拒绝。
钟珠雨问道：“柳医生，你听说过最近魔教在召唤邪神一事吗？”
最近怎么什么事都有啊？
柳著在内心里吐槽一句，说道：“略有耳闻。”
这件事是有些人在传，不过柳著有些疑惑。
这个仙侠世界还有邪神一说？
属实有些混乱了。
“柳医生怎么看这件事？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邪神吗？”
钟珠雨现在才终于把事情转到了正题上，她身为无相神殿的圣女，自然要将邪神一事问清楚。
你问我，我问谁？
柳著反正来这世界这么多年是没有见到过邪神的，但寻常老百姓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么可怕的东西。
当然，他没见过，不代表他不知道。
行医系统给的报纸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说是魔教那边这次邪神活动会让不少人受伤，会造成不少病患。
那说明邪神多半是真的。
要么就是这次邪神仪式是专门吸引正道过去的，然后一网打尽。
他得到的信息没有太详尽，到底真的召唤出了邪神没有并不知道。
只能说大概率真有邪神。
“无相神殿信奉无相神，既然有无相神存在，那有邪神也不难理解。”
柳著举了一个例子，说道。
砰。
钟珠雨像是听见了自己心脏掉落在地的声音，她双瞳骤缩，身体不自觉地一颤。
被发现了？
她一瞬间产生了柳著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份的想法，不然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提到无相神殿？
是试探吗？
不对不对，绝对是试探！
钟珠雨认为对方如果确定了肯定会直说，现在不过是试探她罢了。
可是是什么地方发现的？
之前都一直没有苗头不是吗？
钟珠雨飞速思考着。
难道是刚才的圣物？
她仔细一想，刚才她将圣物交给柳著之后，柳著的表情就好像不对了。
因为她一直被病情缠身，被柳著治好后太过高兴，想要感激柳著，所以就顺着把圣物拿了出来。
现在缓过神来，她就意识到事情有多大条了。
圣物是无相神的雕像，实际上知道无相神真实样貌的只有无相神殿殿主、副殿主以及她三人。
当然，可能还有些已经隐世的老人。
即便是无相神殿里的那些人，也无法知晓无相神的真正样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规定，但无相神殿历来都只有最高层和天赋最高的人能够知晓无相神的外貌，这是规矩，无法打破的规矩。
所以按道理来说，柳著不应该从那圣物中察觉到什么才对。
就算是天下楼也没可能知道如此绝密的事情。
他从哪里看出了猫腻？
还是说，他本就是无相神殿以前的人？
其实他是老怪物？
思绪越来越乱，钟珠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柳著确实帮了她天大的忙，但她现在也知道了自己不该那么鲁莽。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把圣物拿出来。
“可是人们说无相神不也不一定存在吗？”
钟珠雨按捺住自己内心里的疑问，用平常老百姓的语气问道。
百姓们之间是有这种传闻，认为这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神，无相神殿也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她很不想说这些，但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她强忍着内心里的不适说了出来。
请无相神原谅。
“神明会让百姓们见到吗？”
柳著反问一句，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
“那柳医生是为什么觉得神明存在呢？”
继续的试探。
柳著则是思考了起来，他觉得存在是因为有行医系统给的报纸。
从各种信息来推断这世界多半有神明，但系统的事情又不可能说。
要解释还真不好解释。
开玩笑，他自己都是不可言说了，这世界上有神明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感觉罢了。”
柳著决定不进行过多的解释，笑道：“有神明的话，就可以天天祈祷，给自己一种会有好运的错觉。”
试探不出任何东西。
钟珠雨发现柳著完全无懈可击。
她从来不怀疑世界上有神明，因为她亲眼见到过。
“那柳医生觉得魔教真的会召唤邪神吗？”
钟珠雨深吸一口气，问道。
“是魔教会做出来的事情。”
柳著对此倒是不怀疑，毕竟他已经通过报纸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说话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钟珠雨做出一副慌张的表情，浑身发颤地说道：“听说邪神会让整个天怜帝国陷入黑暗之中，吞噬掉一切生物。”
哪有那么夸张啊……
就是上古传闻中的邪神都没这么离谱吧……
柳著在内心里吐槽着，说道：“放心好了，有无相神殿在，那邪神怎么可能出现？”
啊？
钟珠雨总有一种柳著在嘲讽他们无相神殿的感觉，他们无相神殿都没法确认这次的传闻到底是不是对的，柳著这么自信？
“万一无相神殿不知道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柳著，问道。
然后发现柳著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她，她一惊，问道：“怎么了？”
“姑娘未免太小瞧无相神殿了。”
柳著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无相神殿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那还叫什么无相神殿？全部回家养猪好了。”
我们不知道还真是抱歉了啊！
钟珠雨嘴角一抽。
他们无相神殿是听说过这件事，但确实没办法确定。
他居然说他们无相神殿的人该去养猪！
“这、这也说的太过了……”
“不是，无相神殿本就是干这个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柳著看钟珠雨是完全不懂，说道：“放心好了，这种事无相神殿自会出手，我们不用去考虑那么多。”
“那你说这次魔教会用什么方式召唤邪神呢？”
钟珠雨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住了，用随意的语气说道：“我觉得可能会画一个大阵。”
“邪神都是要人命堆起来的。”
柳著冷不丁地开口，钟珠雨心里一凉。
医馆里的气温骤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