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斗地主,时雯突然听见外面有点声音,提出要出去看看。
时雯踏着欢快的步子跑了出去,留下两个“穿越者”守着牌局。
哗啦啦……
王离将手里那一沓纸牌摊开,整出一个扇形来,扇着风:“话说,你就放心叫她一个人出去?”
摆着风魔法不用,非用物理手段,也不知是情怀还是闲的。
龚居仁摆摆手:“没事,她比我厉害,她撑不住的事情我大概率也撑不住。”
王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龚居仁。两人看样子已经混熟了。
龚居仁的直觉读出了王离蕴含的意思:你作为哥哥的责任呢?让美少女出去探路什么的,你怎么忍心做得出来?
“得了吧你,甭道德绑架了……”龚居仁撇了撇嘴,“我帮她也没有用,她除了脑子慢以外没什么弱点。”
王离不动声色地查看着时雯的牌,偷偷换了两张:“……这才是新时代的兄妹关系啊,小说之所以脱离现实,对于兄妹关系的鼓吹绝对应该成为罪魁祸首之一……”
我们也不是兄妹啊……
龚居仁一边心想,一边不小心看到了王离的出千行径:“你小子先把牌换回去!”
“嘁,小气……”
王离夸张地撅着嘴,用大幅度的动作还回了时雯的牌。
龚居仁气乐了:“还有一张呢?在你手上攥着的那个,好家伙,大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雯从帐篷里露出个头来:“喂喂!发生什么事啦?好像有些很吵的声音呢……”
头儿见人出来,立刻转换了目标:
“呵,居然主动从乌龟壳里跳出来了。集火!”
轰轰轰!!!
剧烈的法术立即接二连三地轰过来。
“诶诶诶???”
某个金毛小丫头被吓了一跳,她试图扭曲时间规避,可是吃了慢半拍的亏,那接踵而至的法术便轰击在了她……的护盾上。
时雯的被动能力,受到攻击时,自动生成一个上限极高的护盾,帮助抵挡伤害的同时,对伤害的来源返还等量的真实伤害。
那浅金色的、虚无缥缈的光带一般的护盾,仿佛泡沫一般脆弱,可面对着看似恐怖的魔法,却坚固的如同宇宙屏障一样,甚至亮都没亮一下!
“欸?!?咱的工钱啊——”
这丫头是怕人家没了……多好心啊。
可是那帮黑袍人可不管时雯在说什么。
为了自家少爷小姐能够顺利进入中心学院,许多贵族家族势力都会这么做——使用私兵,狩猎那些天赋优秀但背景单薄的考生们。
中心学院的一部分领导和老师也知道并默许了这一计划——因为这样不仅能增加自己与当权者打交道的机会,还能提高平民学生的质量,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便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试炼,赌上一个平民学生的生命,以检验其实力与运气的残酷试炼——本来,王离也是这试炼的失败者之一,被雇佣而来的“强盗们”筛选下去。
这些黑袍人们,个个都是隐匿与施法方面的强者,至少有五阶的实力,他们的一轮法术攻击,甚至强于一轮科技侧巡洋舰的主炮齐射,足够撕碎任何一个四阶的考生。
……这帮人在群体自杀之前,是这样想的。他们有自信在一瞬间粉碎那个女孩的防御法术。
结果可想而知。
……这似乎是时雯的反伤护盾第一次全力发动。
飘渺的光带,缓缓流转,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在一瞬间就找上了那些轰得最带劲的黑袍人。紧接着,虚无的力量顺着光带,猛然输了过来。
这一刻,那些黑袍人们的【时间】被击碎了。
他们走过的一切,留下的一切痕迹,手上的一切鲜血,在此时,被粉碎,被遗忘,被删除,被替换。
他们在一瞬间,经历了生老病死,最终化作一捧泥土……至少这样,他们还能对这个世界的生态做出些许贡献。
他们的曾经,他们的未来,都被剥离了出来,在时雯的【本质】的引导下被毁灭,只剩下虚无缥缈的现在。伴随着时间的波动,这【现在】也跟着消散了。
因果律攻击,最真实的伤害,最彻底的死亡……
黑袍人小队,团灭。因为攻击了一个绝对不应该攻击的小女孩。
嗯,至少外表是小女孩。心理上的话……十三四岁?不能再多了。
时雯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她的时间类能力,似乎将她也一并静止了。
“喂!时雯你这丫头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龚居仁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见了外面这副景象,愣了一下,“等会儿,这咋回事?”
龚居仁看见了金发女孩那泛着泪珠的眸子,吓了一跳。
“局长,死人啦,咱弄死人啦……”
就在龚居仁以为她是因为手上粘上了鲜血而恐惧与迷茫时,他听见了时雯这么说:“随便弄死人会扣工资的……”
龚居仁:“……”
他这才想起来,穆黎跟他说过,这姑娘已经不小心把不计其数的转生者弄成重伤了。
或许,在这群规则与概念成的精里,生命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烟火吧,燃烧片刻,便归为平静,不值得重视。
对她而言,一个人类早点死或者晚点死,或许区别不大吧——这或许是转生管理局的工资扣除制度的来源也说不定呢。
龚居仁翻了翻工作手册,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这是正当防卫,不扣钱。”
一排排只有龚居仁可见的数据,在他视野的角落闪动着,为他陈述着刚才事件的全过程,以及那些黑袍人的身份。
穆黎的“搜索引擎”,贴在龚居仁的脑门上,输入问题,就能得到答案。而且这东西似乎只有贴到龚居仁的脑门上才有用。
时雯的眼泪这才止住,不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转生管理局干员们对生命的藐视……这或许也是个问题。
龚居仁摸着下巴,思考着。
“唉,先回去吧,别打牌,洗洗准备睡了。”
龚居仁摆摆手,顺便撕去了脑门上的搜索引擎,顺便对着闻声赶来的王离道:
“没事,刚才有个大熊兽,把她吓着了。”
“???”
王离疑惑地看着龚居仁:“你别逗我!那玩意厉害着呢,你妹妹没受一点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