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盛开池塘上,飞鸟轻抚莲叶中。塘边轻倚不归人,空奏箫音待轻风。
已经一天了,她并没有回来。
月照小楼人不忧,故人已去一周。小妹刷题待高进,水凉人未困,夜深水方流。
已经一星期了,这次大概是非常长久的时间了。
独行僻径寻仙迹,仙人无所欲求。转身已至开学日,学习非漫漫,修行空悠悠。
一月过去了吗?梦梦也到了开学了时候了。
菊花开了,遍地一片金黄,菊花谢了,不留一丝迷惘;
只有我还在此处,怀恋昔日的芬芳;
梅花傲立于寒风中,打破了凛冽的冰霜;
沁人的清香尚未寻觅,樱花已然悄悄绽放;
穿过樱花的余香,塘边的莲花的隐隐神伤。
我尚未伸手抓去,指缝流过一年时光。
生命如同风中飘扬的落叶,水面流动的白云。
只是毡帽的主人并未回来,留我一人静静彷徨。
不能因此止步,苏菲亚没有回来的话,那我便继承她的使命,如果有一天,我像她一样的时候,是否可以迎来她的回归呢?
[你的境界感觉已经快要超出“明镜”了。]
默雨说到,但是“明镜”,依然无法阻挡岁月的流逝,也无法迎来她的回归。
又一年过去了。
[流云,你真是进步神速啊,你现在大概到了“入微”吧。]
默雨走进了我的房间,这两年来,默雨偶尔会游玩至此,每次到来时总会来看看我,我们也算相当熟稔了。
【嗯嗯,大概吧。】
默雨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人的修行共有六种境界,筑基,知止,明镜,入微,无相,羽化。
而静坐是最简单的修行方法,我本意只是静心,并未曾想到它有这种效果,迄今为止,我已经修行已经已经五年了。
筑基,在于初步感受身体的全部细节,明白“炁”的存在。
知止,在于可以忘记外在的存在,专注于自身,使得“炁”自由运行。
明镜,由内而外,在内外之间沟通 “炁”的流向。
入微,内既是外,外既是内,“炁”畅通于内外之间。
无相,神游天地,造化无主。
羽化,即是神明。
这个世界中,99.9999%的修行者穷极一生所能达到境界,只是明镜,入微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至于无相,在默雨的认识中,也仅有一人——当今灵防部的部长,羽化则更是遥不可及,也许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两年前,我被魔术式所反噬,仅靠苏菲亚的魔术式,才得以续命,但是默雨告诉我,我已经抵达“明镜”的境界,可以通过内外间炁的运行来渐渐修复受伤的躯体。
随后默雨教了我导引之法,也是静坐的进阶修行手段,我按照他的方法,身体也渐渐好转,时至今日,已经抵达了“入微”。
[你还真是千万人中无一的奇才,无师自通抵达了“明镜”,教会你“导引”后,才两年,居然就到了“入微”,但是欲速则不达,你的入微,或许有些缺陷,但即使如此,这也是几乎我们所有修行之人,穷极一生也抵达不到的境界啊。]
【这个也真是多谢默雨了,没有你的帮助,我大概早就逝去了吧。】
默雨每年暑假都会来我这里,找我喝茶下棋之类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本来这些修行的方法是不传外人的,但是你不是危在旦夕了吗?也许也是一种缘分吧。]
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好转,所以她……
【默雨你是“明镜”吗?】
[不要揭人伤疤啊,我从七岁开始修行,时至今日,已经十四年了,也只是抵达了“明镜”,这在修行人中,也算是很快的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一般来说,修行五年内,如果无法突破“知止”,那么大概一生都止步于此了,三十年内无法突破“明镜”,余生也难有作为,“入微”就更加难得,可遇不可求啊,今日得见,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在“入微”这个阶段,确实拥有更广阔的眼界,许多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也是豁然开朗,对人心的感知力,也无非往昔可比。
【你说这“六种”境界都是谁规定的呢?】
而现在我对于这背后之人,略有兴趣。
[不知道,都是这么传下来的,并且到了“明镜”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到他人“炁”的不同。]
【说起来,你今年毕业了吧。】
[嗯嗯,和你这种天才虽然没法比,不过还是毕业了,考了一个选调生,凑巧来了这里,给一些老人家打打工嘛。]
天才吗?只是逃避而已。
【这倒是不错,是个好去处。】
[以前听老师说过,明镜到入微,有两种方式,一是“无执”,了然一身,毫无牵挂,自然到达入微,二是“有执”,执“一”而忘万物,庄子所说,技近于道,便是此法。前者是正道,后者是邪道。正道慢而稳,邪道速而危。]
【这种说法倒是有趣。】
[本来,我认为你是前者,从过去来看,你应该是安贫乐道之类的,即使是苏菲亚小姐离去,你也没有挽留。]
提到此处,我不禁呆了起来,
[不过,近来这一年,我只觉得你是第二种,这一年,你一反常态,你开了一个注册资金一千五百万的公司,文化传媒公司?听说公司流水还不错,估计上亿了吧,算是此地的纳税大户,估计是千万级。]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
[这一年来,你变了许多。]
……
我无言以对,“咚!“,客厅里老旧的钟敲响了正午的到来。
【时间会改变一切,岁月会冲洗名为“个体”许多特征,将每个人打磨地一模一样,我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对抗岁月的能力。】
[吃饭吧,这次我带来一些我们那个地方的特产。]
【我……】
[修行者不适合美食,但是偶尔放纵一下也无妨。]
饭后,默雨便回去,似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而我也来到了我的公司,一家普通的传媒公司。
大概一年前,我创建了这家公司,主营业务算是自媒体,视频制作,主播之类的。我在郊区租了一栋小别墅作为公司的地址,招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财务,以及法务后,公司便开始正式运行了。
来我这里工作的,许多都是高中毕业,大专毕业的学生,在这个小县城,我可以提供相对不错的薪水,当然偶尔也会有些本科生,暂借此处做个落脚地,也未可知。
懂得剪辑的,可以去做做视频剪辑,拍拍短视频之类的。
不会的,便去做主播,男性,可以打打游戏,这些年轻人似乎比较喜欢这个,女性则依其不同的兴趣爱好,游戏,聊天等等不一而足,安排适合其的工作。
所幸眼光不错,一年下来,公司红了不少新人,随后接接广告,或者带货,终究是可以养活这百余人。
偶尔,我也会想,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创办这个公司,我并不在意公司为我带来的收入,因为我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开销,也不需要这个身份去炫耀——那对于修行而言并不是好事。
但是我确实有所追求,就是希望那些忠厚善良的人(我们公司的招人,是以人品道德而论)可以过得体面一些,每天只要工作六七小时,一周只要工作五天便可养活自己,然后做些自己喜欢事情,这是我在这个并不公平与正义的世界,能追求的一丝公平与正义,对于这些人而言,也是一种救赎吧,说得有些过了,但是我喜欢“救赎”这个词。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普通人所能接触的渠道中,媒体行业是最广泛的,所以,我也希望通过这个公司获得一些有关她的消息。
一开始我还觉得如果没有才能的话,公司会不会陷入困境,但是这一年下来,我有了新的看法,才能可以培养,但是道德却是人所不屑,与才能相比,人品则是更加重要,况且,我拥有洞察人心的才能,对于媒体而言,无疑是顶级助力,它可以让我预测热点,提前布局。
所以,大家只要按部就班就好,就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
[流云哥,这是直播部一些新人的设备采购清单,麻烦你签个字。]
这好像是一个新来小主播,她叫什么名字来?直播电影讨论板块的好像。
【十台笔记本电脑,十台台式电脑,还有麦克风,嗯嗯,可以,拿去吧。】
预料未来,结合每人的特点,确定各人的任务,随后将任务安排到不同的部门,然后跟进后续完成的进度,对任务的结果进行反思,以及总结经验,整个过程涉及许多方面的细节,而处理这些细节,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流云哥,听说你会给新来的人制定发展规划,我以前待过类似的公司,但是企业老总亲自帮员工制定规划的实在很少。]
公司员工叫我“云总”,不过因为我年纪不大,今年才二十一岁吧,所以也有些人叫我“流云哥”,起初只是几个部门经理这么叫,后来渐渐整个公司的人也这么叫了。
【嗯嗯,会有这个步骤,你叫什么名子?有时间我也帮你做一个吧。】
[苏弥,今年二十一,金陵大学,专业是应用数学,刚刚毕业。]
应用数学?和我同一个学校的?这个学校这个专业的人怎么会来我这种小公司?忽然有些好奇,在公司有五十人左右的时候,我基本已经不在过问招聘的事项了,没想到今年会有陵大的员工,可以的话,一定要好好培养。
【学校倒是不错,应该可以选择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啊?】
[因为家乡在这里啊,只是想找个离家近的工作。]
【虽然我是建议年轻人多往外面转转,但是落叶归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流云哥,不觉得学校名有点耳熟吗?]
【陵大是一所不错的985,在这个国家,想要不知道倒是有点难。】
听到这话,她似乎有些焦急,
[啊,不是这个意思,师兄,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啊。]
我觉得有些奇怪,我从未向公司的人说过自己的学校,她怎么会知道?
【嗯?你知道我?】
她有些无奈地摊了下手,
[呃,‘在这个学校,想要不知道倒是有点难’。]
她模仿我的语气说话,
【好好说话,】
[啊,抱歉,因为学长在我们学校算是挺有名的,数学环境双学位,还能两年毕业。]
【这些信息,一般是不对外公布的吧。】
[你数学建模单人参赛拿了“O”奖,那年我们队友三人吭哧吭哧做了好久,才勉强拿了“M”奖,比赛时我就在你后面哇。]
……
【运气比较好而已。】
[还有,我们一起上过公共课的,连续多次都是同桌啊,我还向你问过好几次问题呢!感觉你是完全把我忘了。]
一时有些尴尬,毕竟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应该算是熟人,或者说我把熟人给忘了,这样可就有些伤人了。
……
[你真的完全把我忘了,哭唧唧。]
她双手抹泪作佯哭状。
【时间有些久远,已经四五年了吧,走,下去请你吃顿饭,就当师兄陪罪了。】
[那我可要狠狠地宰你一顿。]
无奈,任由其闹下去,工作也许会受到影响,正好,时间也是中午了,一起吃顿饭也无妨。
于是,我们便过去一起吃了顿饭。
……
饭毕,苏弥一直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
[师兄,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大方的人,但是今天我终于发现了,其实你很扣门!]
【嗯?】
[因为没有想到师兄你居然请我吃了顿食堂,还是总裁套餐。]
【没有总裁套餐的说法,只是我常吃的而已。】
我纠正道,
[但是这里面只有粥啊,南瓜粥,小米粥,杂粮粥……,为什么有那么多粥啊?]
【想请你吃的丰盛些,这些粥的用料都是极好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她的抱怨,我有些明白,但是公司附近没有什么餐馆,只有食堂倒是不错,一般快餐总觉得有些怠慢,所以便把我常吃的都做了一份,虽然味道清淡,但是对身体却是很有好处,不过看起来,似乎她并不在意。
【不喜欢吗?】
[我觉得喜欢的人才稀少吧。]
【公司周围没有什么饭店,那晚饭,我带你找一个好些的地方作为补偿吧。】
[还是算了吧,一直吃师兄的,也不太好,要不晚上师兄来我家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她眨了眨眼,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这就有些困扰了,对于修行人而言,“过午不食”,食多则欲多,欲多则心散,心散则志衰,修行便会退却。
【不用了,我这地主之谊都没有尽到,有些不太合适。】
[唉?]
她鼓起脸,作失望状。
【待会去办公室说一些发展的规划吧。】
这个本来不在计划内,但是再喋喋不休下去的话,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只好用正事来打断这些对话了。
[嗯。]
她有些失望地说,回到办公室,我问道,
【你想做什么?剪辑,主播,还是短视频编导?】
[没有想过,想都试试,先从主播开始怎么样?]
【可以,你想直播怎样的内容?或者说直播要求不能停歇,否则观众就会减少,你可以坚持下去吗?】
[直播影视你觉得怎么,就是每天带着大家看一部电影,然后讲解。]
【嗯,有固定的受众,可以一试。】
……
[就这些?]
【就这些。】
[感觉内容是不是有点少?]
【因为你不需要我的指导啊,直播的技巧之类的,你在直播的过程自然就能学会了,在这个方面,你是有天赋的。】
[师兄你那么看得起我,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不该高兴呢?]
【不过有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聪明人做事或许很快,但是很快就会厌倦了,所以坚持到最后,才是胜者。】
[只要达到目标,就算没有坚持到最后,也可以是胜者。]
说罢她嘴角微微上迎,
[如果我成为了一句优秀的主播,师兄就答应我一件事可好?不会是你做不到的事情。]
【你成为了优秀的主播,自会获得更多的奖励,更高的薪水。】
[但是这些还不够!]
【当然,还有更高的职位。】
[还不够!]
【这样还不行吗?公司只能给你这些了。】
[我不要公司给的,要师兄给的。]
真是纠缠不清,我轻轻摇摇头,
【公司给不了的,我大概也给不了。】
听到这话,苏弥轻轻啜泣,眼泪不住流了下来,我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比如杀人放火之类的,我可以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苏弥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真的,师兄你可别骗我。]
【作为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守诺是服众的重要环节。】
[那我先去工作了,拜拜。]
【再……】
见,话还没有说完,苏弥便离开办公室,真是个跳脱的人,我也难得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只是觉得有些寂寞,明明是那么吵闹的人,但是忽然从身边消失了的话,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便是日本人所谓的“物哀”,古时,佛教的苦行僧,不在同一地方待太久,也是这个道理,因为一旦待了太久的时间,就会留恋,只有漂浮不定的旅行,才能让其觉察自身的“空泛”,起出离心。
自那以后,大概一月,苏弥没有过来找过我。今天,我正在想着公司今后的发展路线,那姚阳——主播部的经理来了,
[云总,本月主播的营收同比增长了10%左右,其中,苏弥的成绩最后,本月获得了两万“月季花”,没想到一个新人也可以取得这样的成绩。]
两万,加上50%的平台提成,大概两百万左右,即使有公司的力推,想要达到这种水平,多少也是有些难度。
<所以,流云哥,我这样是否算是一个成功的主播呢?>
苏弥忽然闯了进来,刚刚一直待在门口的吗?我知道她的意思,
【可以,如果有什么愿望的话,我会心力满足。】
[不过云总,苏弥,有些事情,需要小心一些。]
【什么事?】
[送花的人中,有个叫李少明的人有些说话下流,并且好像知道我们公司的位置,我怕他们会骚扰苏弥。]
【如果有什么万一,到时候就报警好了。】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据一些其它公司的人说,这个人也骚扰过其它主播,有些公司报警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用。]
【我想想。】
的确出现过一些“大哥”骚扰主播的情况,一般只要警告一下,便会收手,虽然会损失一些收入,但是假如警告后,也不收手,这可就有些难办了,报警如果也没有用的话,那么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放弃主播,二是迁移公司,世界那么大,总有阳光照得进的地方。
【随缘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苏弥你以后回家小心点,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注意安全。】
<嗯嗯!谢流云哥关心,那么我的愿望是,今晚可以来我家尝尝我做和饭吗?>
【只是这些吗?只为了这些和我说一下就行,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流云哥,你是鱼吗?只有七秒的记忆,我和你说过的,你没有同意啊。>
好像是这样。
【是我错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认真,以后如果只是这样的要求的话,我会尽量答应的。】
<那可说好了,今晚一定要来啊。>
【嗯嗯,可以,晚上九点可以吗?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待处理。】
<OK,不见不散。>
……
拉起窗边的窗帘,太阳升了起来;
放下下窗边的窗帘,太阳落了下去;
事务还未处理多少,晚饭却不能不吃,要了苏弥的地址后,我便要打算开车过去,这是一辆老式的福特,车上空调也已经损坏了,但是打开车窗,夜晚的清风,带着青草的气息,穿透了整个世界,对我而言,夜晚开车,也是另外一种娱乐,在创建公司后,我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时光。
打开音乐播放器,听听歌吧,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
不怕旅途多坎坷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
错了我也不悔过
人生本来苦恼已多
再多一次又如何”
曲调缓缓流动,
此身渐渐老去。
……
不多时,我便来到了苏弥的家。
我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苏弥在吗?是我。】
我大声叫喊,但无人应答,
我打了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是我走错了门吗?
不会,我已到“入微”境界,对“炁”的感知很细致,她的气息是存在的,但是却无人,我静了静心,再次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声还在,且气息虽虚弱,但均匀,可能是睡着了,但是和平时的她相比,似乎有些疲惫,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过万一,我再等会吧,如果她还没有回应,只好夺窗而入了。
【苏弥!】
这次调高了声音,声音连带“炁”的运行,只是睡着的话,应该就会醒来。
但是还是没有回应。
事态有些严重,虽然有些问题,但是只好破窗了,我打破了窗户,走了进去,但是里面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
苏弥赤身露体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有些部位有着淤青,客厅桌椅杂乱,粉色裙子斜挂桌子一角,内衣被粗暴扔在地上。身体多处被强加白斑,下体清晰可见血迹,沙发上多处污渍,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都在表明,这是一起恶劣的**事件,连痕迹也不清理,这么蛮横的吗?
我拍下了现场,保存了包括精斑等物证,如果走法律程序,这些是重要的环节,接下来,就要理清楚来龙去脉。
魔术式—“心心相印”。
……
在我进入“入微”境界后,明白了自己以往读心的能力,本质上是读懂大脑中有着思维的神经元电位,所以,后来我觉得读懂有关记忆的神经元电位,我也应该可以理解,在后续的研究中,我研发出了这个魔术式,读取他人记忆的魔术式。
随着魔术式的进行,事情的真相,也浮出水面,只是这真相,居然如此残酷。
傍晚,苏弥回到家后,正在准备晚饭,随后有人在敲门,她以为是我,便满心欢喜的打开了我,随后进来了四人,或许都是能力者。
第一人,叫做王亚,能力大概是催眠之类的能力,他在与苏弥的谈过程,催眠了她。
【你喜欢我吗?】
王亚问,
[喜欢。]
她答,
【接下来,你喜欢的我,要对你做,你想让我做的事情了。】
他这样和苏弥说,但是,这些语言,在苏弥脑海中所形成的影像,却是我。
第二人是丁任,第三人是万杰青,第四人不知。
而后四人中的前三人依次,多次,循环,对其“上下其手“,无论前后,上下,左右,皆难逃魔掌,第四人则是在一旁录像。
粗暴的双手,却被视为温煦的抚摸;
粗鄙的眼神,却被视为情热的关怀;
恶毒的辱骂,却被视为柔顺的情话;
蛮横的扭动,却被视为恋人的**。
手法层出不穷,姿态婀娜百转。
她在求虚假的爱,他们在纵真实的欲,只是最终,这些人的神态沦为一体,难以分辨。
从六点多到八点多,直至体力不支,这四人方尽兴而归。
留下赤裸身体她,以及遍地污渍。
但是在她的心中,这一切都是我的作为,迄今为止仍是如此,目前她只是体力过渡透支,处于昏迷状态。
现在问题出现了,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此刻有两种选择,一是告诉她真相,让她报警,然后公司尽力帮她讨回公道;二是隐瞒真相,让她以为一切都是我所做的,至少,如果这是她的愿望的话,也不至于太痛苦,罪与罚皆由我来承受。
第一种选择的问题在于,从我对其“炁“的认知来看,她是个骄傲的人,所以知道真相的苏弥,内心几乎一定会崩坏,最终结果就是大概很难重新开始,我不认为我有帮她重获新生的能力,因为某种意义上,我也是这次行动的施暴者,事情的起因便是源自于我,所以她的结果不是堕落,就是自毁,乃至自杀,这种选择的好处在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负什么责任,或者只负有很小的责任。
第二种选择,就是我暂时成为她的男友,直到起发现的真相的那一刻为止,毕竟这些事很难隐瞒,有心查证就很容易看到真相,但是问题在于,对她做出这些事情的并不是我,如果今后她要作类似的事情,我也只能推脱,如果有反复,我甚至要承受她的全部恶意,与我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真是残酷,无论哪种选择,都难有好的结果。但是无论是哪种选择,总要有人痛苦一下,此时不禁想起了苏菲亚,那个想要拯救所有人类的少女。
所以我选择第二种选择,背负所有的罪与罚。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怎样处理那四个人。首先要对她身上残留的DNA进行检测,还要在她醒来之前,保存这些检测结果,并且报警,随后就是抓住那些人,把他们送进监狱,如果做得到的话。
正常来说,在这个过程中,想要隐瞒真相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使用魔术式来适当模糊一些细节还是做得到的,只要她不深究,有关这些事情的记忆,就可以像路边走过的蚂蚁一样消失在记忆的边缘。
但是如果她深究的话,整个事情的逻辑问题就太大了,比如,我们相合过后去了警察局与医院,这种事情,无论怎样都太奇怪了。只是,这是我做得选择而已,我只希望,随着时过境迁,留在她脑海中的记忆是被渣男抛弃,而不是被人**。
带她去警局报案,以及与医院取证结束后,我便把她带了回来,此夜,我难以入睡,帮她洗完澡,换上衣服,然后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洗好衣服,整理好客厅后,静静守在她的旁边,望着她的睡颜,直至天明。
时间已到上午十一点,苏弥睁开惺忪的眨眼,发现我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用被子蒙住了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害羞,但是过了一会,她又探出了脑袋,露着红扑扑的脸说道,
[师兄,昨晚……]
【是不是很累,今天可以不用上班,我和综合部说了,你今天可以在家休息一会。】
[都怪师兄你,忽然那么强硬,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
月亮并不是太阳,只是反射着它的光芒,所以,才总是那么清冷,此物本身并无温暖可言。
【抱歉,是我太蛮横了。】
苏弥又用被子蒙住了一半的脸,小声吱吱唔唔道,
[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奇怪,师兄原来……但第一次是学长,真是的太好了,就算将来会被人抛弃,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清,后面的话,倒是听到了,要怎样回答呢?
‘小傻瓜,我是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样说可以吗?但是我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了,不快速反应会被怀疑的,只得笑道,
【嗯?我虽然无法向你承诺未来,或者说,轻易许下诺言的人,很多都是骗子,但是现在,这句话是我的真心,我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可以永远幸福下去,一直开开心心。】
[流云哥在身边,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说罢,她轻轻倚靠在我的胸前,我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抱了过去,苏弥幸福地依偎在我的身旁。
良久,我轻轻推开了她,
【小弥,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会,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冰箱里准备了一些饭菜,等会热热就可以吃了。】
[那师兄你晚上可以过来嘛?昨天的饭还没有做好,师兄就把人家……所以今天一定要来尝尝我的手艺啊。]
盛情难拂,为了打消她的疑心,今天还是来一下,并且,那四人……
【嗯嗯,好的,我会早点过来的。】
我递给了她一把“**”手枪,
【保护好自己,这是玩具枪,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吓吓人。】
她接过后说道,
[这枪好重,好真实的感觉。]
我调整表情,微笑道,
【小弥,答应我,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先用“猫眼”观察清楚再打开,不要被人欺骗了,万一是人贩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嗯嗯,收到,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她模仿军人敬礼说道,
【那,小弥再见。】
[流云哥再见!]
好了,现在是时候去寻找那三人的 DNA,来把它们送进监狱了。
我去了这三人,王亚,丁任,万杰青,的老家,我认识这三人,他们在我的一生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在初中的时候,他们和我是同一学校,我曾想要把他们全部杀死,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偷了一些钠块,部分磨成粉,部分成块,本想在他们口袋里面放上,衣服上也涂上,只要他们洗衣服,钠遇水会剧烈反应,燃烧,甚至爆炸都有可能,此时就是他们取死之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丧失了行为的正义性,此事也就作罢。
但是那时调查的信息,此刻仍是有用,多年来,我数次想要回到这个地方,但每次又都放弃了,因为,我不是正义的。
我从他们亲戚朋友那里获取了他们现在的地址,来到了他们的家中,他们家中都没有人,我轻易地获取了他们头发之类的物件,然后把它们送到检测中心检测,随后就是等待苏弥和他们的检测结果。
随后发了一条信息给默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如果此事无法解决,或者我失去了生命,希望他可以保留检测证据,直到真相可以重见天日的一天。
做完这些后,时间也要傍晚了,我便要去苏弥家,她大概在等着我来吃晚饭呢。
来到她的家门口,忽然听到枪响声,她开枪了,我感觉不好,就赶紧跑了过去,我能感受到屋里有四个人的气息,是那三人和苏弥,她没有没有听话,打开了门吗?
我进去后,发现丁任正在把玩着那把**,王亚则是在粗暴地撕扯着苏弥的衣服,苏弥露出了半边身子,**若隐若现,神色呆滞,六神无主,万杰青则是用摄像机在旁边录着。
【住手!】
我一脚踢开了王亚,把外套披在苏弥身上,
【还记得我吗?王亚!丁任!万杰青!】
丁任嗤笑道,
[这不是“流屎”吗?我们几个当然知道,这女的是你女朋友了,你女朋友滋味真不错,还是个雏儿,下面真舒服,昨天我们三个真是干了个爽啊!]
恐惧,羞耻,怒火,绝望不住袭来,五味杂陈,过去被他们按在厕所屎坑的一幕不停闪现在脑海之中,但我必须冷静,当务之急是明晓现状,以及唤醒苏弥,魔术式——心心相印,通过改变她脑中神经元电位让其苏醒过来,以及拖些时间,
【你们进来的?对她怎么了?】
丁任说道,
[本来老王的能力发动需要两个条件,就是女人对视,以及让她产生一点情欲,我们本来就觉得她会看猫眼啊,对视的目标就达到了,然后是播放一下你的声音,她就有点**了,真是骚啊,条件满足后,老王就可以发动能力,让她变得更骚,脑中出现幻觉,不管我们做什么都只会让她更骚。]
【无耻。】
[可惜,老王的能力也只能让女人变骚,没其它用。]
【昨天你们来了四个人,那么第四人呢?他不参与吗?】
[李公子只是对女人慢慢变骚的过程感兴趣,还有,我们上过了,他肯定就不要了啊,人家可是有牌面的人。]
李公子?姚阳说得叫做李少明的人?新的信息,我一定要查出你是谁。
【你们就不怕法律吗?这可是法制社会。】
[你说法制我就觉得好笑,在这个县城,谁敢抓李公子?]
时间够了,苏弥已经醒了,现在则是用能力听取他们的心声,获取他们的能力情报,
<流云哥,怎么了,我的衣服?这些人是?>
{小美女你醒了吗?昨天还舒服吗?是不是在幻想着跟男朋友做呢?哈哈哈!}
王亚嘲笑说,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昨天,其实,一直,}
【够了,不要说了!】
{都在和我们三个**啊!哈哈!没想到还是个处女。}
苏弥晃了晃,脑袋耷拉了下去,
<不是的,你们骗人!>
{{这可没有骗你,不信你看我都录了下来。}}
万杰青给她带了昨天录下的视频,他们三人在上面胡作非为,苏弥在身下呻吟,姿态完全沉醉其中,见到这些影像,苏弥宛如遇到晴天霹雳,一动不动,
【你在做什么!】
我一个旋风踢命中其右手,相机落地。
[想打架吗?]
丁任,用枪口对准了我,但我已至“入微”,对“炁”感受远超常人,所以他的动作我也可以清晰感知,我侧身躲过射来的子弹,真是讽刺,本来给苏弥防身的武器,最后却要置我于死地,
[你可以躲过,那么她呢?]
说罢,丁任将枪口对准神色呆滞的苏弥,我心下摇头,唉,这个时候意志消沉可实在麻烦,虽然也是人之常情,我只好赶紧抱住她向着门外侧身滚去,躲过了第二枪,随后抱着苏弥向车边跑去。
抱着人体力还是吃不消,速度慢了下来,他们也跟在身旁,最令人不安的是,直到现在,其余二人仍然没有显露能力的意思,这可不妙。
忽然,万杰青忽然加速,速度快得惊人,来到了我的身后,举起右拳,砸了过来,此时我也明白了他的能力,力量强化,被这拳打中,可非同小可,但是怀中抱人,也躲不开,只好放下苏弥,调动“炁”护住双臂,硬接这一拳,剧烈的疼痛袭来,强大的推力将我往后击飞数十米,虽然用炁护住双臂,并未悬崖骨折,但是双手已然这麻痹,此时丁任,来到我的身后,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轻轻说道,
[陈露,路漫漫现在过得很好,和我们三个一起啊每天做得都很爽。]
这是他的能力改动条件,我刚才从苏弥记忆中得知,他的能力是束缚别人,条件是接近别人身体以及此人处于失落状态,我清楚的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去想他说了什么话,但是过去的回忆,仿佛如潮水一样,不住的涌来。
我老家住农村,七岁后回家上小学,此前没有接受任何教育,父母外出做生意,他们经常说,他们也想在家陪着我,但不出去挣钱,拿什么供我读书,当然现在我知道,这是学区房的制度原因,城市只是希望他们去做螺丝钉,以及他们的后代一起做螺丝钉,教育权并不对一般外地人开放,但是当时,我只觉得他们很辛苦。
我爷爷奶奶家里小孩太多,于是我就跟着外公外婆一起,外公虽然有些死板,但是是个正直,体面的农村人,有着朴素的价值观,也许是受他的影响,我对正义与公平产生了憧憬。
“你在学校要好好团结同学,做个令人尊敬的人。”他经常用着老家的方言对我说道。
事实上,我也是依照他的要求做的,同学须要帮忙的时候,我基本都没有拒绝,并且用着我以为是正确的方式来帮助他们,比如,他们找我借文具的时候,我都会借,虽然,很少被还回来,他们找我抄作业,我也没有拒绝,但是我会在他们抄完后努力教会他们,虽然他们会觉得我很烦,但是我认为我没有做错。
没有写作业就抄,是一时之举,是当务之急,但是事后,一定要有所收获。
以及,在农村,小孩喜欢拉帮结派,欺负一些他们不喜欢的人,而我每次也都会尽力帮助被欺负的人,虽然每次都没有什么用,也都会使得自己伤痕累累,但是我觉得我是正确的。
以及,由于外公的要求,我对待所有功课,都是一丝不苟的态度,所以,尽管我们村的小学几乎没有初中以上的学历,但是我仍然成绩非常好。
这样的我,在大家心中,自然有了两种情况,一是喜欢,一是不喜欢,那些相对安静的孩子并不讨厌我,偶尔还会还会送我一些东西以示感谢,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还有一些,不爱学习,只抄作业但又并不想让我教他们的孩子,他们讨厌我啰嗦,但是又要抄我作业,当然,即使如此,我仍然没有放弃他们,只要他们找我抄作业,我就要尽力教会他们每道题的含义,最后,就是那些飞扬跋扈,拉帮结派的学生了,他们非常讨厌我,因为我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人也是让我首次明白人性中“弱肉强食”,皆为求利的导师。
他们爱占用公共资源,比如学校乒乓球台之类的,每次他们都会蛮横地强占,把其他的孩子赶走,而我只要看到这些事情,就会阻止他们,并且以告诉老师作为威胁,逼他们放弃,一开始不信威胁着要打死我,但是我真的告诉了老师,当然老师也只是训斥了他们一下,甚至家长都没有叫。所以对他们而言,我真的具有一定的威胁。
当然代价就是,经常挨揍,在我的小学生活中,平均每周被他们揍一次,教学楼后面,厕所,小卖铺后面的田地,以及上学放学的路上,虽然我每次都反抗,但是一个人打一群人,多少有些困难,时间长了,我甚至总结了一些不会被揍的太惨的方法,比如被他们推倒后,就把头低下,用手护住脸,让他们打个过瘾,一般就只是后背,屁股之类会受到攻击,虽然有些疼,但是没有大碍。
当然,挨揍这件事,一开始我还举报过几次,但是后来也就放弃了,一方面是说了也没用,家人只会觉得你惹事,即使像外公这样的人,也只是沉默,外婆甚至会说,“他们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这样的话,而老师则是训斥,也仅此而已,当然如果说多了,他们也只是觉得你很烦,当然我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人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这些暴躁孩子知道他们所面临的惩罚也只是被训斥而已。另外一方面,我觉得挨揍是我为正义,公道所付出的代价,前面说了,我早就从这些残暴的孩子身上意识到了,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人是为利益所行动的,所以,想要维护公平与正义,就一定会损失些什么,如果我的损失可以维护这个规则,那么就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的小学生活,也是我学生生涯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我基本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但是在初中的时候,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虽然维护正义与公道会付出代价这个道理并没有变,只是这代价,变得更多了。
在初一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变化,挨揍也是,不过这次的对象是王亚,丁任,万杰青为首的人。但是在初二上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
那个时候班里有两个女生我印象深刻,一个是陈露,相貌大概是好看的,有时会穿一些很性感的衣服,如超短裙来上课,引得班里后面的男生一阵惊呼,但是我觉得她很烦,她经常在我课间写作业的时候,故意来身边碰我的胳膊,导致我只能重写,还有一次,她喝了一口水,然后不知为何喷了我一脸,她经常让我在班级同学面前嘲笑我,比如,“一个男生竟然没有喉结”,类似这样喋喋不休的话,所以,我有点讨厌她,一般都会离她远远的,因此我的观点没有参考价值,仅以一般同学的评价为主,另一个我讨厌她的原因是她经常与王,丁,万三人厮混,在我眼中,算是名副其实的不良少女。
另外一个女生叫做路嫚嫚,和我关系很好,好到互相用名子来称呼的程度,我们在晚自习的时间认识的,印象中是数学老师来补课,而她坐在了我身旁,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也乐意回答,虽然她的成绩一般,在年级273人中,一般都只是三十到四十名左右,但是她这种努力的精神让我觉得很优秀。当然从容貌上来说,也是很可爱的,温柔爱笑,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小酒窝,至今仍然记得,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大概也可以上大学吧,至少不至于高中也没有考上。
这两位女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要好起来,经常一起去吃饭,逛街之类的,那是一天放学后,她们一起去吃饭,然后 王,丁,万三人,带着七八个社会混混截住了他们两个,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因为那时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正好路上看见了她们被一群人围着,就在旁边看了一下,发现她们要被带走时,便主动迎了上去想要把她们拉回来。
当时我为什么没有报警呢?大概是没有手机吧。
当然,我没有带回她们,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一群人呢?
打输之后,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学校后面的一块土地上,周围还有一个旱厕。
他们中的两个人架着我,王,丁,万三人站在我的面前,王上面在我的脸上打了一拳,
[你他妈还拽吗?]
然后丁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叫你他妈天天犯贱,今天老子就要告诉你,整个“八一”班,谁说了算?>
这些疼痛我经常经历,早已习惯,我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
<你这眼神他妈真欠揍?>
说完又打了我两拳,
[给你一个机会,认我们当哥吧,以后帮我们做事,今天就放过你。]
这也是这些人的常用手段了,答案是,
【不可能,你们这些恃强凌弱的人,死也不会和你们为伍。】
[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也为我的强硬付出了代价,这些家伙把我推进旁边的厕所外的粪坑,并且每当我想走出去的时候,应付被他们踢回来,除此之外,他们还用手机拍了照片,最后,我也放弃了努力,继续下去也会给他们增加无谓的愉悦而已。
他见我放弃了抵抗,有些扫兴,忽然问道,
[你和路嫚嫚是男女朋友吗?看你俩平时挺要好的啊。]
我怕他伤害她们,
【只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吗?]
说完他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那当不当我们小弟,否则今天就把她的脸打肿。]
说完又打了一巴掌,路在旁边低声啜泣,陈见状想要维护自己的朋友,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嫚嫚跟他没有什么……}
但是话尚未说完,便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
[贱**,闭嘴。怎么样?水流云,愿不愿意?]
说完便一脚踢在了路的肚子上,见到这种情况,我也实在不忍心。当下假装同意,回去找学校报警,毕竟我在这个年级一直是第一,他们多少也要顾及一下我。
【放过嫚嫚,我当你们小弟。】
[嫚嫚,叫得多亲切啊,还说不是女朋友?]
此时无论怎样说,大概都是无用的,只能沉默,
[既然,你都当了我们的小弟,那哥哥们今天就成全了你,你就在这里上了她吧!]
我心里一惊,这是什么下流想法,路仍是低头啜泣,
【这不行吧,我们只是朋友,而且这事是犯法的。】
我怕他们再有什么头脑过热行为,只得对他们冷静分析利弊,
[这样啊,]
他嘴角一撇,
[既然你不要,那就给我们好了。]
说完这些人便对路动手动脚,我情急下跳出粪坑,但随即被其中两人按在地下,
[看来你还是不服啊,那今天哥几个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数十人轮番扑向了路嫚嫚,过程实在不想回忆了,每次念及于此,我都心如刀绞,只想大哭一场,悔恨自己的软弱无知,只是眼泪终究没有流出来,后来这些人**上脑,已不满足路一人,旁边的陈也罹遭不测。
不知不觉,在身旁按着我的人也不在了,他们也加入了这疯狂的举动,此时我应该报警的,但是不知为何,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人都走了,而我们三人还在这里,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弦月长挂夜空,路,陈二人回过了神,擦拭完身上的泥土,血迹,液体,穿好了衣服,撕扯之下,衣服已然破烂不堪。
【抱歉,嫚嫚,今天是我连累了你们。】
路嫚嫚一脸冷漠,而身旁的陈露则是冷笑着说,
[当然是你连累了我们,每天在学校拽地跟‘神仙’一样,到处惹事,你自己到是好好的,我和嫚嫚就活该被你害死。]
‘不是我的错,这些事情又不是我做的。都是这些害虫,只要清除了他们就行了。'
我很想这么说,但是我看了一眼路,她一脸漠然,神色呆滞地看着我,本将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现在要保留证据,然后报警告诉老师,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陈露沉思一会,说道,
[然后呢?保留要怎样保留,把身上液体拿去化验吗?]
【嗯。】
[说得简单,然后呢?以后我和嫚嫚被**的事情全校皆知是吧,后面同学会怎么看我们?老师会怎么看我们,天天被骂贱人**是吧?]
【你们只是受害者。】
[你根本不懂周围的人,他们眼中没有受害者,只要他们自己说得开心,谁是受害者根本无所谓。]
我是明白的,人们只在乎自己,但也因此,世界会存在为了保护所有人的规则,那就是法律,
【只要这些人被送进监狱,你们就是正义的,就算他们心中有其它看法,但是在事实面前,也无法辩驳。】
沉默了许久,陈露回道,
[你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但是只有内心坚强的人,才能作出你说的那样的选择,至少走到那步境地后,即使你是正确的,你也要对抗周围的一切,同学的嘲笑 ,老师的歧视,甚至家人的责骂,因为,大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嫚嫚同意,我愿意陪她一起。]
听到这些后,我看向了路,
【嫚嫚,你觉得怎么样?】
路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流云,你觉得我的人生以后会怎样呢?>
【当下会有一些苦痛,但是只要好好学习离开这个地方就行了。你知道吗?我在网上看到过,在国外,他们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即使将来环境无法改变,离开这里就好了。】
<那我还能嫁出去吗?>
【你那么温柔,善良,漂亮,肯定是不缺人喜欢的。】
<那你会娶我吗?>
此时,我呆了一呆,并不是讨厌或者不愿意的意思,而是,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关系,迄今为止,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大概就是她问了我几道题目,我帮她解答了而已,本身我对她是有些好感的,因为她很努力,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是一个我很喜欢的特点,如果慢慢发展,将来大概也有结婚的可能。
只是突然被问及,便有些迟疑,而这迟疑,也是我人生中非常后悔的一件事,
【我……】
[不用说了,你看,你这一身屎尿,和我也差不多肮脏,尚且犹豫。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陈露也是。
自此以后,那三人经常骚扰我,我怕他们找路,陈的麻烦,基本上也没有反抗他们,至于他们拍的我在粪坑的照片,最终也流传到了全校,“流屎”的称号,也被加在了身上,我成了学校中,各种意义上的名人,第一也好,“流屎”也罢都是如此,但是这段时间,我还是帮着他们做一些端茶递水的杂事,因为怕路,陈会因为我的原因,被再次伤害。
只是,这份愿望,也终究落了空,路嫚嫚自那以后,逐渐不再学习,当然也不再向我问问题,渐渐地,她也开始染发,抽烟,骂人之类的,后来我去问陈露原因才知,王,万,丁三人后来多次骚扰**她们。
有些事情,一旦软弱,便再难反抗。
我再次提出报警,陈只是笑着摇摇头。
后来,我也曾想干脆直接杀了他们,我想方法偷了一些钠块,将部分做成粉,调查了他们的住处,我的想法很简单,在他们的衣服上放入钠块,涂上钠粉,钠遇水剧烈反应,一定程度甚至可以产生爆炸效果,只是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害怕杀人,我没有审判别生命的权力,以及现在的我——那个逃避了一切的自己,真的是正义的吗?
再后来,她们在八年级下的时候就退学了,什么怀孕打架的传闻也层出不穷,当然,我也没有办法确认事情真伪。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的内心已然变化,那时我在想,维护正义的代价是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这种代价也残酷了,以往只是自己受伤,我尚未感到痛苦,但从这个晚上开始,我开始无数次怀疑自己,自己的正义是不是只是自我满足,只是内心的虚伪呢?以及如果维护正义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的话,我又要如何自处?
自我知道王,万,丁三人继续**陈,路二人的时候,我的心境就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因为,我不是给她带来伤害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彻底毁掉了她们的人生,我曾无数次给自己寻找理由,坏事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但是内心的关卡始终过不去,因为,一个班级那么多女生,只有她们两个遭遇了这种事情,而我是整个事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如果我面对一切都保持沉默,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吧,她们两个不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自此以后,我对所有的事情都保持了沉默,隔绝,只是做题考试,我不在意成绩,不在意结果,只是希望题海中获得暂时的心灵处的安宁,因为一旦停下来的话,苦痛的回忆便会涌入脑海。
当然,初中的两年,我成绩一直都是前三,准确说只有两次不是第一,为了逃避这些环境,我决定提前一年参加中考,中考时离满分差5分,全市第一,本来可以进入市里重点高中,不过县里重点提出每年补五千以及免除学费,在父母的建议下,去了县里,当然我本人去哪都是无所谓的。
高中与初中,至少在成绩上没有太大差别,我基本仍然保持了第一,虽然高考发挥失误,排到了 四十多名,不过我也并不在意,对我而言,在哪都是一样的,不过为了维护心中的安宁,在高中中我学会的另一项技术就是静坐,在网上看教程学的,为了面对时不时出现的汹涌情绪,这种技巧也是十分重要的。
再后来就是大学,但是大学我也只是想早点毕业而已,两年学完全部课程,提前毕业,但也仅此而已。
以上便是我一些连茶余饭后谈资都算不上的往事,高中也好,大学也罢,我从未有过朋友,甚至,连他们的面貌,名字也不曾记得,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世界的可悲之人而已。
回到现实,被勾起回忆的我难以断除这种失落,悔恨的情绪,最终被万杰青的能力束缚。在我束手无册之时,忽然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而身旁的王,丁,万三人则是直接被重压压得跪在地上,三人感到异样,便用力挣开压力,蹿上旁边的轿车,扬长而去。
我抬头看去,苏菲亚站在了我的面前,黑色毡帽,黑色雨伞,以及白色连衣裙,在她身后,四名与苏菲亚相似的着装,只是色彩稍有不同少女亭亭玉立,她们分别身穿蓝色,红色,青色,绛紫色连衣裙。
苏菲亚轻轻握住我双手,将我扶了起来,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回来了,流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