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全区放大家来说,林期年是个暴君没错。
他想要所有人都有可以吃饱肚子的未来故事,想要安全区的大家都可以拥有幸福美好的结局。
最开始的他确实如此,只能看到很远的未来,不注意属于“今天”的现下。
可当第一位为他而死的人出现后,他完全地变了。
更为残暴?
不,他收敛了很多,也开始背负更多。
在这个只有悲剧和绝望的故事里,知道统治的基础正是安全区里的大家,可他爱着每一个人,却又不爱着谁。
人造之物起初可是极度冷漠的存在。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年啦,嘿嘿~”
“阿年阿年阿年!”
“阿年~”
“林期年先生!!”
“林先生?”
但又因为大家都爱着他,于是这不懂爱的人造之物知晓了爱的意义。
所以,
他绝对不会忘记,忘记他所爱的一切!
撕碎“忘却”的幕布,单独己身的恶兽在舞台上因恐惧而震颤着。
那畏缩于舞台主体,洞穴山脉之中的恶兽在可笑又可悲地发抖。
曾经,可笑的“曾经”伪装为人类,不断地忘却过去,“一无所知”地沉醉在永续乐园里。
因为可以随时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它无所畏惧,因为它有力量可以避开各种的死亡。
直到遇见林期年开始,遇见这就连灵魂都无时无刻处于愤怒状态的杀戮兵器。
永续的乐园真正意义上被摧毁,不可战胜的强大神明被杀死。
只懂得逃避的它开始真正地恐惧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林期年可以真正地展开自己的领域,真正地开始死斗。
先前一切都是虚张声势,只是为了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它完全忘记了,“林期年”有多受爱戴。
忘记了,那叫“其星”的女孩对“哥哥”有多么崇拜,对“林期年”有多么信赖。
越是受到谁的爱戴,林期年就越是不能接受对方的死亡。
“去死吧。”
……才怪!
【忘却是一种只属于弱小者的武器。】
恶兽人型展露恶劣笑容,模仿真正的英雄,又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伪装者的战斗能力可不是“林期年”的延伸。
【撕去伪装,展露全貌,诡叙真理,颂唱异构之神话!】
手环的警报同时重叠传来。
【神话异构传说·永续之神其月】
“那个‘忘却’竟然不是你的权能么?哦,属于弱小者的武器啊,呵,只要你还是‘人类’,那我都能够杀掉你!!”
神明能够跨越“时间”这一个虚构概念,其月作为人类之神自然也可以做到。
恶兽超越“时间载体”的概念,涉入时间的河水之中,可它却只看到了仅有模糊身影,甚至是随时都要消散的林期年。
齿轮转动声轰鸣,自动防御反击的姿态撞碎了恶兽的真实形体。
在死斗领域之中获得人身的其月更是因此虚弱万分……?!
【嘻嘻。】
恶劣的嬉笑声传入耳中,哪怕已经命令手环屏蔽恶兽的话语,这伪装者的声音仍是如影随形。
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
这种想法立刻产生在林期年脑海之中。
【太阳的故事已经结局,璀璨群星也在慢慢消失,只剩下月亮,唯独只剩下这位女士还肯注视着一切。】
在哪里...
林期年的表面依旧沉默,可内心却是一刻也不曾停止的活跃。
【黑夜已然蒙蔽耀阳与星辉,投入暗月的怀抱吧。】
月亮信徒...
其月的一番话令林期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腐朽者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更高存在。
后者是承接月光的失败者,而月亮信徒,则是能够使用藏于月光之中的力量的存在。
“忘却”的力量被其星燃烧自己而编织的虚构童话所破解,但眼下的“永续”权能,又成为了林期年前进的新难题。
无论几次击杀其月,真正死斗领域加上神明权能,对方就和寻常的敌人面对林期年时一样。
都要面对无法战胜的怪物。
但是,
林期年早已不是孤军作战……
……时间尺度是“今天”的其星,以及,最早陪伴在林期年身边的希儿薇亚。
失去太阳的黑夜世界里,随着其星所带领被遗忘者们的心意传达出来。
黯淡的群星被吸引,被那一抹深受宠爱的星辉吸引。
基础视界里的暗幕,它们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捧无法被人忘记的耀眼火焰,尔后又有无尽的星辉开始闪烁。
璀璨的星辰在林期年身边亮起。
耀眼的阳炎在林期年身边亮起。
怒火被完全点燃。
“你这种忘记过去的懦夫,凭什么能和我其它的敌人那样相比较?”
“旧安全区的腐朽者渴望权利,并为之不断努力!”
“敌对黑夜骑士们遵循月亮意志播撒恐惧,忠诚地履行职责!!”
“但你只是一头可悲得只会忘却的恶兽,你完全就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林期年记得一切,他记得一切。
朋友,家人,以至于敌人……
……所有的名字,所有的故事,他自私且自以为是地背负起一切,这可不是为了逃避,又更不可能是为了忘却!
只要是生物,那就都存在被杀死的概念。
因此,
林期年“看到”了,他的视界里出现了藏匿远处黑暗之中的其月,出现了对方的完整人类模样。
“去给其月道歉吧!!!!”
漆黑长枪撕破只属于黑夜的世界,伪装者的恶劣笑脸完全凝固,就连错愕都无法表达。
真正死斗领域之中的落败者,只会被胜者完全地杀死,并抹除一切存在痕迹。
“故事或许记录你的存在,月亮或许会复生你,但我会见你一次,就杀你一次。”
被迫解除武装,接连的战斗早就透支了林期年的所有体力。
可他的脸上只有淡然,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
毕竟,他是大家的英雄。
再次度回头,身前身后都是那一条门后的漆黑长廊。
他已经回来了。
但就在下一刻,
一种连常年都是低温状态的林期年都受不了的冰冷……一种只能说是漆黑的冰冷逼近了他,从脊背爬上,再到环绕其身。
“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