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宁溪在一大张床上悠悠转醒。
“唔……陌生,不对,熟悉的天花板。”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殷湫~小殷湫~”
没过多久,这张床的主人便出现在她视线中。
“干嘛?”殷湫咬下一口梨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渴。”
“哝,湖水,刚乘的。”
宁溪瞥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噫,这么贴心,你是不是在里面撒尿了?”
“……那梨吃不吃?”
“你啃过了。”
“不吃算了。”殷湫轻哼一声,转身要走。
“诶诶诶?别啊,你家果园又不是没有了,给我拿一个呗。”宁溪急忙坐起身,叫住殷湫。
“切,你连我水都不敢喝,还想吃果子。”
“喝喝喝,马上喝。”宁溪夺过玉杯,将清澈的湖水一饮而尽。
“咂——挺甜的,你是不是糖尿病了?”
“哈?!”殷湫不懂什么叫糖尿病,但她好歹明白宁溪这表情,因此断定这不是什么好话。
“伺候你真麻烦,等着,我去给你整点水果。”
“诶,等下等下。”
“又有什么事?”殷湫双手抱胸,隐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个……就是,我喝醉的时候,没有干什么很……离谱的事情吧?”宁溪低下头,一对食指在胸前点啊点,十分忐忑地问道。
“哈哈,你还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啊?啧啧,这我可不方便说,你还是亲自去问外面那小家伙吧~”说罢,殷湫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任由宁溪怎么喊叫也没回头。
“问外面的……什么意思?”
“老师。”正当宁溪纠结着殷湫说辞的时候,烛离和殷湫错身走了进来。
“哦,是离儿啊,来老师这边坐~”宁溪松了口气,侧身又躺了下去,只留下翘着的小尾巴在空中晃一晃,权当邀请了。
烛离强忍着笑意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安然坐下,看着不知不觉又闭上双眼的宁溪和依旧在空中乱晃的火红龙尾,忍不住伸手将其抓在手里。
宁溪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归于平静,显然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和以前一样,别扯,别挠,别咬。”
见这都没让宁溪起来,烛离诧异地挑了挑眉,像是叛逆的孩子一般真的扯了扯它。
“嗯~让老师再睡会,头晕嘛。”
“可是……”
“你的尾巴借我一下。”没等烛离再说些什么,宁溪反倒是主动出击,将他放置在床榻上的又黑又粗的龙尾抱在怀里,伸出白皙玉腿将其夹在胯间。
“呼姆~小离儿的(尾巴)好大,老师这里(胯间)小小的,要夹不住了~”
烛龙一族,向来都是以雌性尾巴细长、雄性尾巴粗壮为特点,如今正值发育的烛离,不仅身高在涨,就连尾巴也日渐在变大变粗。
要知道,以前就算是烛离本人,都能安然待在宁溪怀里,现在他单是尾巴就能满足后者的睡眠需求。
而且……就他而言,尾巴被整个抱住,可以直接和老师正面的每一寸肌肤紧贴(虽然但是,穿了衣服),直截了当地感受她嫩滑细腻的小脸紧贴在上面磨蹭的酸爽!
烛离认为自己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意除自家母上和老师外的人跟他说了什么,包括刚才的殷湫。
所以,不出意料的,烛离就这么把某人的叮嘱忘到了脑后,一边握着老师的尾巴,一边又任由自己的尾巴和老师亲密接触。
等殷湫端着一盆水果回来后,看着相拥而眠的师徒二人,险些把盆给掀了。
因此,不听话二人组一人得到了一个大比兜。
“怎么样,清醒一点没有?”
“清……清醒了。”
“想起你是来找我干嘛的了没?”
“喝酒!额呵呵……我开玩笑的。”宁溪跪坐在床榻上,用无比乖巧的姿势聆听殷湫的教训。
烛离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站起来发表见解:“其实我觉得……”
“你闭嘴!这里就属你最没有自制力!”
“……哦。”与宁溪并排跪坐在床榻上的烛离讪讪的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果真不说话了。
宁溪撇了撇嘴,稍微往烛离那边挪动一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在殷湫的注视下改跪坐为端坐,再将他放倒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抹他的双眼,令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做完这些,紧接着她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抬起头直视殷湫,仿佛刚才做这些的压根不是她一样。
“唉。”殷湫,这位真正活过数百年的女子,在面对宁溪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怎么都无法真正升起一丝恼怒之情,最后,万千言语都化作一声叹息。
“我清楚你的来意,而且也一直在等你,平时喝酒玩闹可以,在我这迷迷瞪瞪的也随意,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宁溪……不,烛汐,我希望你能负起相应的责任。”
“……”宁溪沉默着。
“我叫宁溪,不是烛汐……”
“可是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不是吗?”殷湫走到床前,缓缓坐下,接着换上稍微柔和一些的语气:“我知道你不想成为她,但是现在,你来了,那就必须成为她。”
早在数年前,宁溪因为好奇第一次踏足龙墓森林时,就被这位看守龙墓数百年的守墓人发现了。巧的是,殷湫一眼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了她那独一无二的身躯。
殷湫十分激动地指认出了她,而不明所以的宁溪却再三否认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占据的到底是怎样了得之人的身体。
经过一番争论,宁溪不得已告诉了殷湫自己“鸠占鹊巢”的经过,也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说出了这个秘密。
她尤其记得在自己在解释清楚过后,殷湫所展现出的失落和愤怒。但碍于她也是受害者的事实,所以只是自顾自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后来,两人因为各种事情成为了朋友,身份问题自此被抛之脑后。
如今,当这个身份问题再度被殷湫端上台面,而且还是以如此一种严肃至极的态度,宁溪内心深感不妙。
“明天就是双月合一了,对吗?”
“嗯。”
“借着月光,你想再让我和五百年前一样,融合龙墓里所有龙骨,就为了这个小家伙?”
“是!”有戏!
“理由?”殷湫语气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让宁溪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宁溪抬起头,瞳孔缓缓竖起,用上自己最坚定的眼神,努力直视着殷湫。
“我要他,替我完成统一天下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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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咱在想啊,这殷湫得定为啥种族好,写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没写她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