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凛冽的雪山之上一位白发少女正迎着暴风雪艰难的向前挪动,风雪似汹涌的浪潮将她淹没,以她的身躯本该被掩埋却奇迹般的并没有如此,每一步似乎都有千钧重,雪地中留下的足印足足十几公分厚足以将她那娇小的身躯吞没,但即便如此少女也在拼尽每一分力气努力往上爬着。即使伸手挡在眼前试图让自己视野清晰一点但在这种情况下仍是杯水车薪,周围除了风声就是踩在雪地中的“矻矻”声,如果是常人先不说会不会被就这样被雪葬在这里,光是这种心理压力就让人几近崩溃。
“能感觉到,就在这里。”
她如此想着,在她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引领少女来到这里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随着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在少女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与白色不同的颜色。即将靠近山顶的地方一片空地突兀的裸露出来,那里没有沾染一片雪花似乎那里有什么阻隔着接近的一切,而那空地后面就是一个漆黑不可视的洞窟。她艰难的靠近那个边界,伸手在空中似乎触摸到了什么,随即暗暗发力。双手泛出浅蓝色的光芒,口中默念着什么,随即手穿了进去①,进入雪山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让她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伸进去的手,小呼了一口气便小跳迈了进去。
“到了。”
少女向深处望了望,随即放松身子坐了下来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收纳袋,她闭上双眼默念着想要取出的东西,紧接着一个类似煤油灯的物品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篮子便出现在了身旁。少女揭开篮子上的布,里面塞得满满的全是肉干,在快速将袋子揣起来后便急不可耐的抱起一把肉干狼吞虎咽起来,不时慢慢一篮就被其吃干抹尽,歇息了片刻以后才慢慢站了起来拎起提灯。她伸手抚摸着灯壁,手中再次出现了熟悉的蓝光,紧接着光点一点点的被灯吸了进去散发出足以照亮周围数米令人感到温馨的光芒。在检查一番确认情况无误后少女终于开始向内探索,四周的墙壁上零零星星有着人为挖掘的痕迹,但这都与她无关,毕竟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考古。
“哒…” “哒…” “哒…”
除了脚步声的回音这里似乎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声音,安静的渗人,所幸手中起码有着光源,不至于摸黑,这也是唯一的一丝心理安慰。
与此同时山下一位白发飘飘却是一副少年模样的人搭着伞慢步走在雪地中,风雪像是被什么隔离开来无法近他分毫都向两侧散去。他似乎注意到了山顶有着异样,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就像是在逛街似散漫的走着。
“这个气息,没错了。”
他伸出右手,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向其汇聚形成了一股旋涡,短暂的几秒后又重新归于平静。他看着掌心凝聚的蓝色露出了一番复杂的表情②。
“有人。。不对,是龙么。。居然我还被抢先了。”
他苦笑的哼了一声,即使刚才说着那样的话却依然表现得满不在乎的向前走着,慢慢消失在了暴风雪中。他和少女似乎都为了同一样东西在相同的时间聚集在这相同的地方,不知道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注定的邂逅,但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开始交织相绘成为了这篇故事所落下的第一笔。
洞窟的最深处散发着幽暗的亮光,明明极其微弱却能够遮盖住手中提灯的光芒见罢少女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收起伴着那缕幽光慢步向前,这里已是洞的深处与先前不同很明显至今为止还未有人到访于此,四周无论墙壁或是脚下的石地都是光滑无比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四脚朝天,她扶着墙谨慎的一点点向光源处挪动,终于,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显露在了眼前……
“这就是…?”
在路的尽头前少女停了下来摘下了一路上掩面的兜帽露出娇小的面容以及一对粉白色的龙角。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石案,上面摆放着一面造型奇特的盾牌,而那光芒便是从它发出,隐隐可以感受到这缕幽光似乎与整个洞穴都已融为一体不知是它造就了这里还是洞穴造就了它。少女呆立了片刻随后便慢慢走上前去试图触碰那面盾牌,但手却在还有两三公分的位置处停了下来。光芒逐渐向少女汇聚过来凝成一层薄膜,而盾牌也在无声无息中悬浮在空中向其缓缓飘来。
“汝名为?”
即使就在身前却仍无法分辨这声音从何处传来,只感觉空灵的女声像是直接传入了她的脑中不带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没有生命却又能够独立言答一般。
“霜。”
“为何来此?”
“呼唤。”
“汝可有牺牲自己守护他人的觉悟?”
“?”
在这一问时名为霜的龙族少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确实,以龙族来说因为种族特性从幼龙时期便要离开父母去历练,而自身实力又天生与其他种族有一定差距,守护一词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遥远。
“汝可有牺牲自己守护他人的觉悟?”
那声音机械似的重新询问了一番而霜这次仍然没有作答,只是微微歪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这面奇特的盾牌。
“那是,什么?”
“…………”
光芒暗了下来,盾牌也失去悬浮的动力落在了霜的手中,虽然能感受到它那沉重的份量但是冥冥中却感觉其中缺少了什么。霜在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便将其背在身后,从收纳袋中重新取出提灯向外走去,就在这时一股不详感涌入她的意识,大量不协调的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隆隆隆…………”
随即脚下传来震感,似乎整个洞穴都在摇晃,想来是因为此地之前有这面盾的庇护所以没有承受过外界的压力,此番盾牌取走之后外面的庇护也会消失,千钧重的积雪霎时积压上来给这里造成不小的负担洞顶不停有形态各异的碎石砸落下来,甚至墙面都出现了龟裂的痕迹,霜深知情况不容乐观不觉加快了脚步但地面湿滑对她造成了诸多牵制,而那嘈杂声却越来越盛此刻似乎就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嘭…………”
失去了那股奇特力量的支撑,一瞬间大片大片的碎岩砸了下来。结果可想而知,这座洞穴终究没有承受住这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悉数崩塌,霜在最后一刻明白已无法逃离作出决定为自身提供了数层防御后毫不意外的被岩石所掩埋,即便是龙族在这种环境下也很难做出什么决定性的事情这便是大自然的力量,更何况自身性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哪有余力来做支撑整个洞窟这种费时费力的活计。
许久,混乱的场面终于停了下来,这里又重新变成了被雪覆盖的寂静之地,似乎这座洞穴本就不存在一般。名为霜的少女为了减少魔力的消耗就这样被掩埋在地下沉睡着等待着力量的恢复,又或是在等待命运的降临……
“轰隆隆隆…………”
“喂喂喂……什么情况……”
虽然在可视范围之外但少年也明白这声音代表着什么,连空气都变得混乱,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大片大片的白色浪潮逐渐出现在视野中向着他汹涌袭来,按人话说那就是——雪崩了。前一秒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而现在则直接变成了大小眼惊奇的盯着前方那不可战胜的敌人。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少年将伞深深插入雪中直入大地,双手紧握伞柄,似乎这就是唯一当前能做的事情,剩下的一切都将交给天命。
真的是这样么?在雪崩靠近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就像被静止了一般停在空中③,少年抽出深入雪层的伞直起身来长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白幕若有所思。
“还真吓着我了,上次这么危险的情况可还是在上次。”
老废话文学了。
他做了组深呼吸又抻了抻胳膊,撑开伞搭在左肩之上,右手张开手掌向前缓缓推出,随即雪白色的围墙就那样出现了一条数米宽的通路,而就在那一刻时间恢复了流动,浪潮依旧向下奔涌而去,少年站在浪潮中央被这样略过,在他身边只有零零散散的雪花散落飘零。
“那条龙在上面作甚呐,移山啊。”
雪崩过去,他掸掉身上粘着的雪花不禁发出这样的吐槽,随即又看到新的一波雪崩又冲他涌来,甚至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滚动的巨石。
“…………”
给他整无语了。
一周后
“山顶都给移平了也难怪那么大阵仗。”
在经历了无数次雪崩以及迷路后这位命运坎坷的少年终于来到了原本洞窟所在的位置,而现在此处只有一堆被雪所掩盖的废墟不仔细分辨甚至认不出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营地,又伸手感受着魔力的流动,之前那抹蓝色的光芒并没有消失而是凝成一缕细丝,顺着连线钻过无数岩石的缝隙向深处蔓延而去,现在只要是个人哪怕拿脚想都知道道路是被埋在废墟深处而那只“移山”的龙估计现在也被埋在了里面。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蹲下身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最终还是决定移动这些巨石。
“本想着…能来这里…占点便宜…谁知道…还得…做这种…苦力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依靠肉体将一块一块巨石挪开的少年歇歇停停足足搬了一多个日夜,他的脸和胳膊上都沾满了水渍不知是汗水又或是融化的雪水,终于在废墟下见到了一抹不同的颜色,那是一条遍布鳞片的手臂看来那条龙也没那么笨估计是在最后一刻进行了半龙化将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在看到挖出的手臂后少年随即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将衣衫不整的霜完整的刨了出来,不出所料她的身上全部由鳞甲覆盖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有些许刚刚才新添的刮伤而这些根本无关痛痒。
“就算是龙,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种事情也真是够惨的。”
可能是怕霜的生命力会因寒冷流失,他将自己的棉袍脱下盖在霜的身上,余光瞥见了霜身下那整洁的仿佛不该存在在那里的盾牌,随即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入自己的睡袋中。
“这面盾应该就是要找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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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这些备注都是后添的为了帮助理解剧情(以及处理一些bug),可能会有剧透所以请酌情查看,并不影响观看小说本身
①个别有自主意识的猎器尤其是防御型会在周围展开结界只有被认同的人才能进入 ②这时的小霜还不强并且完全凭借本能释放魔法不懂得隐藏自己的魔力被彦风侦查到了 ③这里彦风被动被触发了并不是释放魔法但其实稍微有些bug不过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