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土坡上稣恪帕达身边凝聚了数道冰柱宛如条条银蟒声势浩大气震山河,无声无息中他一跃而起脚下凭空出现符文踏空而行伴着冰蟒向男子的方向径直冲去,而另一边法牡系娅抓住机会想要配合他一起进行压制舍弃掉已经无用盾牌将自身敏捷提到最高像是一道闪电向前窜去,两人势如猛虎呈掎角之势气势如虹,但对方却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优雅的舞转着手中的剑待其停在身侧的那一刻瞬间便消失在了原点。下一秒两把飞剑贯进柱内两只冰蟒应声俱碎,刚刚还如木桩般的男子现在则快步倒立着奔走在最后一只冰蟒身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稣恪帕达冲去,见势不妙数条冰镰迎着他来的方向飞袭而去而他却如鬼魅一般若隐若现,见阻拦无效他无奈聚集大量魔力猛力拍向地面,一座冰棺从地面逐渐凝结其厚度竟有数十米之宽,就在其构建完成的那一刻一道剑气横切而来削冰如切菜一般直到离稣恪帕达真身只剩几厘米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这可是八阶冰魔法所凝成的冰棺只差一丝一毫就差点被其贯穿这恐怖的实力不愧是世上最强的九阶之一,至此他刚想松一口气但对方却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虽然这一击挡了下来但对方很快便由凝聚剑意刺出,一旋,看似简单的一击其实却在那一瞬之间完成了数十次斩击,既然一道破不了那么两道,八道,数十道,直到能砍到为止一直朝一个点不断叠加便是,毕竟在冰棺之内对方无法移动某种意义上这真的是个棺材,稣恪帕达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中脱出,而这时法牡系娅虽迟但到一个猛冲飞跃而起蓄力打出超人一拳却没想到竟被那名男子轻描淡写的用剑挡了下来甚至纹丝未动这着实令人一惊,要知道在坦达坦法牡系娅就是以力量高绝为之出名而现在却如老叟戏顽童般轻易化解,见状她也没有过多犹豫接连几个后跳撤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与稣恪帕达再次共同构建起夹击之势。
“你就是沈天楠吧!”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试图多去拖延一些时间,既然对方将防线设置在此的目的就是在等他的到来那么如果他没有去支援前线很快兽人族仍然会将那里攻占下来,毕竟就算两人不在军队本身也有着令人绝望的战斗力,现在凯斯罗尔的主力军仍在回防的路上只要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占领凯布城那么此行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划算的。显然沈天楠并不在乎这一点,虽然只要他出手区区数千士兵只要稍微费些时间还是可以轻松拿下,换做他人也许做不到但毕竟他是足以比肩魔王的最顶尖九阶之一,低阶的士兵无论来多少都构不成丝毫威胁。但对于他而言比起那些“蝼蚁”他更期望与强者交手但令他非常失望的是,这二人直到目前为止都丝毫没有激起他的兴趣。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差异?弱者没资格知道我的名讳。”
说话间他渐渐从空中落下脚尖轻点地面优雅的如同仙鹤立于众禽之间又或如莲出淤泥而不染分毫,随后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仍是指挥着三把飞剑向着军队的方向飞去。
“呵,只靠两把剑就想赢我们?太狂妄了吧!”
“要知道,一加一并不等于二,而你们甚至都连一加一都做不到。”
闻言他松开手掌,飞剑默默归于身后随即伸出两根手指举过头顶,下颌微微抬起后用极其傲慢的口吻说道:
“心中有剑,世间万物便皆可是剑,凭一草一木可分云海断山河,世间万事皆不过一剑之事,诸道归一而以一道证万道,这,就是我的答案,现在,退下。”
那只手在空中向下轻轻一划随后一道凌冽剑气便极速斩向法牡系娅,就在她正要与之对抗之时心中一股危机感却瞬间遍布全身名为理智的弦在最后一刻硬拖着她向侧方翻滚着躲闪开来,下一秒只见平原之上留下了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而天空中的云层也被一分为二留出了一条空隙。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瘫坐在地上不由得产生一阵后怕,刚刚如果真的硬接那一下恐怕自己已然灰飞烟灭了,明明他都没有用剑只是挥了一下手指……这就是剑道的界间顶理么……此时她彻底没了先前的傲气终于看清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这绝对不是像先前所说那般轻松,什么两人合作就能战胜的对手,在他面前就算整支军队都不值一提,倒不如说,刚刚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甚至都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压力。
“这一击,赌上我所有的荣耀,你接得住么!”
巨大的冰幕如同无尽的长廊将沈天楠囊括其中,从外看只像是幅由冰雪描绘的长亭画而身在其中的画中人看到的却是遍布整个空间无论上下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蠢蠢欲动地冰锥以及时刻涌动着令人恶寒的阴风,趁他刚刚分心时稣恪帕达耗费了大量魔力才使出这一招领域魔法同时这也是他的得意之作可以说得上是“必杀技”的存在,但赝品终究只是赝品,只要不是真正的领域对于像沈天楠这样的强者来说也只不过是……
“破。”
“轰!!!”
巨大的轰鸣声随后激起了漫天的冰花放眼望去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雪景,而这一刻看似领域被破让两人瞬间占尽下风实则这正是稣恪帕达所设下的第一个陷阱,飞舞在空中的冰花并不是为了氛围感而是在这一刻它会成为无比强力的另一个杀招,只见上一秒还在缓缓飘落的碎冰瞬间以沈天楠为中心开始快速旋转,无数个圈构成了面而无数个面构成了圆此刻他再次被“冰的世界”所笼罩只不过这一次都是由锋利无比的碎冰构成若是常人这是估计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不过……
“你的小把戏真多啊。”
沈天楠手握黑色长剑而剑身上还泛着点点光芒这正是刚刚斩破领域所释放剑意的残力,显然直到这一步仍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就算是使出了其得意的“必杀技”也仍未造成哪怕一丝伤害,但现在才是“杀招”正是开始的时候。
“你要是满意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这段时间里虽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威胁也没有造成丝毫伤害但是却足足拖了他近一分钟有余,而正如他所说这是一场一加一不等于二的战斗,那么就需要某种可以产生质变的东西,而现在,就是将其释放的绝佳时机。数条冰爪破土而出这正是留下的第二个陷阱,而这也是为何明明是八阶冰属性魔法并且还身为绝技却如此轻易就被瓦解,其实前两个阶段只是虚有其表给人产生压力的陷阱而大部分的魔力都用在了最后这几根其貌不扬的冰爪之上,而它们也确实不负所望成功将沈天楠困在了原地,就算只是几秒,也足以。
“发射!”
天空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灼热的气息抬眼望去似乎不知多少公里以外正有一双机械之眼俯视着整个世界,下一秒一道数米宽的激光正从遥远的天界朝着沈天楠径直射来这也着实让他一惊,此时他的双臂还被锁在冰爪之中根本无法活动而刚想要从中挣脱却发现这一次的强度远超之前,挣扎之际审判已然降临,灼热的光芒席卷了以他为中心数米的距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光柱之中一道黑影竟纹丝不动的站在其中……
“什……!”
想要发出声音却感觉空气根本无法传到口中,低头看去,一把飞剑正径直嵌在胸口,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鲜血却淅淅沥沥的滴洒在脚下的土地之上,虽然现在这里是名为天外平原的地方但在数千年前则是兽人们的家园,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先祖们的身影,耳边飘扬着古老的田歌,意识逐渐朦胧却又从未如此清晰……
“义父!”
法牡系娅发出惊叫但是生命的流逝却根本无法阻止,直到最后一刻她才喊出了她的真心,然而那最敬爱的人,那最该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的双腿一瘫整个身子跪倒下来只有那柄银白色的飞剑为其提供了最后一个支点呈现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画面。她的手臂发出“呲呲”的蒸汽声现在已完全成了拖累,就算自己想要赶到稣恪帕达身旁魔力透支的自己在现在也无法移动分毫①,就这样,那柄飞剑在她的注视中从自己最敬爱的人身上抽离,径直飞向了自己,而原以为吃下那记攻击就该灰飞烟灭的沈天楠此刻就站在不远处,还是那副傲慢的姿态,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唯一有变化的只是他的衣服变得残缺带上了焦痕,结果两人竭尽全力的一记也只是给他造成了些许皮外伤而已。面带不甘她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等到魔力回复还能不能再次开睁眼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就算能够睁开又怎样,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余下的人生仿佛透明了一般令她无可适从,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终究……还是结束了……”
望着倒下的法牡系娅他没有再去补刀,并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因为不屑于杀她,这一战稣恪帕达一遍又一遍给他带来了震撼,身为强者,他有死在自己剑下的价值,而同行的这个家伙在他眼中与地上的爬虫蝼蚁无异,就算杀了她也不过只是脏了自己的剑而已,这种人,无论再过多久也成不了大器。他走到稣恪帕达身旁,看了看一旁的空地,随手挥了几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墓地便出现在了那里,这是给予对手的尊重,也是在他杀掉的每个人后必做的一件事情,虽然没有多好的风水也做不到落叶归根,但葬于战场总比成为食尸鬼的口粮要好得多。处理好遗体他没有丝毫留念转身腾空而起,余下的三把飞剑在这时回到了他的身旁,至于战争,这与他无关,就连这三把剑也只是考虑到如果那边太快结束这两人就会分心所以过去阻拦了一下脚步而已,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随后的战争中兽人族一路打入了凯布城内城,而很快军务卿率领主力迅速包围了敌军势力,由于对方主将以及指挥已经阵亡所以这一战比预期更早就宣告了结束,虽然全歼兽人族近4000人的大军俘获近200人以及兽王的大女儿法牡系娅并斩杀了大将稣恪帕达,但凯布城也损失惨重大量建筑被破坏更是有数千名无辜居民被杀害,除此之外价值数万金币的财物被掠夺数百名居民被俘获,卡里姆斯二十七世在得知情况后勃然大怒竟不顾重臣请求下令处死了大批原住于凯布城的贵族并将此次的失利全部归咎于军务卿,并公开声明将在7日后公开处刑求情者与其同罪。新帝国历3712年11月10日,驱海之战,正式结束。新帝国历3712年11月17日,原军务卿以及大批贵族在凯旋城广场被处死,人们虽有怨言但也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敢说出口,而这,也将为日后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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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这些备注都是后添的为了帮助理解剧情(以及处理一些bug),可能会有剧透所以请酌情查看,并不影响观看小说本身
①法牡系娅所使用的猎器19根据使用者的魔力量发出不同破坏力的光线的定位打击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在使用时瞬间抽空使用者所有魔力并一段时间内使手臂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