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一切都处置妥当了。”
幽暗的房间内一个身影正倚坐在窗边借着投射进来的光芒细细打量着什么,悄**抬眼看去只认出是一串紫色的串饰似乎是某种项链在吸收日光后竟发出了奇异的光芒,被称为圣子的男人并没有做出回应仍把玩着手中的物品而门口的圣骑士也丝毫不敢打扰眼前的这位大人物即使心中万分委屈也只好继续保持站姿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数十分钟过去了,圣子缓缓转过头望向了一旁的圣骑士似乎终于意识到门前站了一个人,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直接挥了挥手示意让其离开,至于先前向他汇报的东西有没有听到这会儿已经不重要了,要是不顺着这小祖宗的心意办事估计接下来就该身首异处了,所以在得到他的命令后这位圣骑士大人没有丝毫犹豫行过圣礼后急忙带上房门离开屋子过程中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里惹到圣子不高兴。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那小祖宗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幸运的了。”
“我看呐,圣子早晚有一天要换……”
“嘘!!!”
“不要命了!?”
“走走走,不说这个了,交完班赶紧先回去喝点小酒压压惊。”
“好!”
圣殿外刚刚进来汇报情况的圣骑士与几位同行的友人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西下的余晖仿佛世界临别的赠礼为大地添上了一副神秘的色彩,那位圣子仍然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手中不断搓弄着那条项链,不过与之前不同,这一回它没有任何色彩,就连基本的底色也消失不见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就算再怎么辉煌终有一刻也会黯然失色。”
他一边转动着手中的水晶一边用落寞的神情欣赏着随后一抹残阳,随后忽然猛地用力手中的项链应声而断透明的晶体滚落了一地而他丝毫没有在意双手一撑轻身跳下窗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宫壁辉煌的圣殿地下一个阴暗的地道内圣子正慢步行走在其中,阴沉的脚步声不断回响在拥窄的石壁间,黑暗深处滴答的水声虽然微小但仍能将人们为数不多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声音虽小但极具穿透力仿佛一束光从头到脚连同心灵一起贯穿……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路的尽头一步步显现在了眼前,在暗道左侧一扇金属制的大门正赫然屹立在那里,而滴水声则正是从那扇门后传递出来,圣子不慌不忙的解开数道封印最后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房门,巨大的房间顿时映于眼前,宽厚的石壁挂满苔藓遍布整个房间,屋型整体呈漏斗状不过最下方不是通畅的圆口而是封闭的地面,大量的积水漫过第一道台阶形成一个镜面,而水潭中央一个石柱独树一帜上面一个老者正全身被束缚着捆绑在上面,就在他的正头顶上一颗锥状物正不断汇聚着水滴日复一日摧残着他的肉体与心灵。
“好久不见了,老教宗。”
听他的说法此人应该就是上一任教皇,同时也是选出圣子并将其收为养子之人,在外人眼中老教宗已经消失了数年而教廷内部对外则是宣称他已归于“众神之间”成为了至高神的使徒,但万万没想到真实情况却是被自己的养子亲手关押在了这暗无天日的水牢中……
“呵……怎么,都这样了还不够么?”
他身上的链条隐隐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证明这是注入了大量魔力特制的魔道具想来估计是为了束缚住老教宗那强大的体术以及神圣力而特别准备的,换做常人以这种刑罚估计非死即疯,但老教宗就是老教宗,即便封住了他大部分的体力单靠区区水滴之刑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一复一日的精神折磨可是实打实的,暗无天日的环境内一呆就是十来年并且身体被如此捆绑外加上水滴的声音睡眠质量不言而喻,许久再未见过光芒的他此刻视力已经开始退化皮肤也表现出病态般的白,纵使他的信仰再坚定,他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也确实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要这么说嘛,我对你已经够好了吧?原本你该被锁在‘第十一道门’中度过余生的。①”
“……”
低垂且苍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庞不过即使看不到也能想到在那之下应该会是一副沧桑的表情,对于他们这些信徒来说死亡并不可怕那不过是一种新生而已,但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往往才是最残酷的刑罚,至于“第十一道门”,那则是真正的地狱,远比现在所遭受的恐怖数百倍。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么?”
“……”
仍是不语,仿佛世间所有事情都与他再无关联,这一刻他那畸形的躯体再加上强韧的精神仿佛超脱世间所有束缚来到了真正的无我之境,任何折磨以及苦痛不过只是修行必经的苦难。而他,则早已跨越一切站在天梯顶端俯视着所有欲施暴行之人。看着他所做出的选择圣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当然也知道无论再说多少也不会有用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尽可能的带给他更多折磨而已。
“我会找到的。”
“……”
伴随着圣子离去,阴影中几只拥有数对复眼的爬行动物从水中探出头来,这种凶猛的肉食动物虽然阶数很低不会对老教宗造成任何威胁但苍蝇还不咬人但膈应人呢,就算没有实质性的威胁但整日被他们以猎物的目光盯着也会徒增不适感,这也是用来恶心他的手段之一罢了。
与此同时内城的摩弎耳圣殿内数位身披铠甲手紧握剑的圣骑士正在走廊内严密的巡视但即便如此一道黑影仍在他们交替的一瞬间躲藏到了门框间的空隙处,不过数秒的时间门锁便发出了一声脆响在确认无人发现后那道黑影随即潜入了其中。不多时,一位大主教怀抱着数本书籍也来到了这个屋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就像往常一样插入钥匙打开房门,此时阳光正盛穿过窗户将整个房间点亮,屋内整洁无瑕完全不像是有人进来过得模样,就这样他丝毫没有戒心走了进去,房门锁上,一直来到了黄昏也再没有人走出来过。终于在这一天的晚上,巡逻圣骑士们发现了异常,晚宴时大主教作为摩弎耳圣殿地位最高的人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竟缺席了宴会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就在他们一步步搜索终于排查到这个房间打开房门时才发现大主教早已安详的坐在祷告桌前头部扭出了一个及其夸张地角度。第二天,第三天……一周之内圣主国各地都在发生这种恐怖事件,这让许多身居高位者感到不安并将情况上报给了教皇,而在议会上众人却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仿佛这个杀手是来自黑暗深处的梦魇无影无形,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无奈只得散会之际只有圣子一人面色格外凝重,因为只有他一人知道死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并且全部都是参与了“渗透计划”人,这个杀手要么跟自己有仇但碰巧杀得人都有关联,要么就是来自索雷考特联邦某个精通暗杀的家伙,虽然碰巧的可能性很小但无论是哪一种最终目标绝对都是为了杀了自己。
议会散后圣子心不在焉的回到摩壹原圣殿,刚一进屋就一屁股栽坐在了椅子上,一想到现在外面有这么一号疯狗在针对自己而这件事却没办法跟教皇商量一下子让其焦虑了起来②,抬眼看去在这种时候最需要别人解忧的时候周围竟没有一个人在关心自己这让他有一瞬间切实的感受到了痛苦……
“我可是圣子……我…可是圣子!我是神的使徒,是神明的化身,只敢躲在暗处蝼蚁有什么资格与我对抗!”
不过那也就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很快,他便再次调整好了状态回到了日常里那副什么也不在乎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咬着牙强撑着那股傲劲推开了门,殿内的圣骑士早已根据他的吩咐严肃的站好了队列等在门前只见圣子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随即大声吼道。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领赏么!?给我去查啊!查出来是谁做的大大有赏,查不出来的别怪我无情!”
被他这么一说这些圣骑士反而有些犹豫,他们虽然隶属于摩壹原圣殿但他们的任务也只是保护他的安危并不是听命与他,忽然下令要他们去查找犯人这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滚啊!”
那一瞬间圣子的瞳孔散发出神圣的白色光芒,强大的神圣力直接凝成一道波浪向众人推去而其中几人正心不在焉直接被其掀的重心不稳更有甚者直接栽倒在了地上,见圣子已是这幅状态他们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馋起跌倒的队友向远处逃去,虽然调查凶手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但要因为这点小事惹怒那个疯子导致自己丢了小命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很快宽旷的走廊内就又只剩下了孤身一人,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捏紧拳头双臂环于胸前坚定地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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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这些备注都是后添的为了帮助理解剧情(以及处理一些bug),可能会有剧透所以请酌情查看,并不影响观看小说本身
①“第十一道门”是位于第9位的猎器是可以变换为任何武器的空间容器,同时也可以把人或物放入其中 ②“渗透计划”是圣子自己私自执行的所以如果上报给教皇批评一顿都是小事可能会废除他的圣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