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十道天雷究竟为何物?
渊龙在登上仙界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前九道天雷,无疑是因自己渡劫而来。
就算雷息被他人夺取无法消散
【律】也会毫不犹豫的先处理此事之‘因’
也就是自己
随后才会将剑锋指向季风
可第十道天雷却绕过了自己的龙身,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数
况且那天雷的威力,与其说惩罚,更像是警告
“难道【律】怕了?”
不对,不可能
一个工具而已,谈何害怕?
而法则本身更如同大道一般
即使世间万物尽毁也不会被撼动分毫
那答案究竟是什么?
出于好奇,渊龙还想再观察一阵子,于是,再度将视线投向凡间。
恰逢此时风寻璞玉二人走出客栈,季风借机打坐修炼。
九道雷息其在体内不断运转,之前遭遣散的灵气也被逐渐吸引而来,季风本打算将灵气再次吸入体内,没曾想,腰间逆鳞突然传出龙吟。
“住手!你是想再度构起一道天雷吗?”
一听天雷要来季风立马停手,他可不想再遭劫难,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不运气我还怎么修炼?”
“修行之术可不止练气一种,幸好,你还未曾筑基,重新开始炼体,万年后,肉身成圣也能踏入登仙正途。”
万年,这个时间也太过漫长了,季风如今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座燃烧着的村庄。
而且那疯癫的老头迟早有一天会再度找上自己。
光他手下的异兽就差不多有元婴水平,到时别说复仇,连自保都恐怕是个问题。
“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在老夫印象中还有一种,可那终究不是正途。”
“高风险高回报是吧?我懂了,快讲。”
见季风如此坚决,渊龙也不好再做隐瞒,于是便说出了只有妖族所知晓的一则秘闻。
一般的灵石往往诞生于灵气浓密之处,可以吸收、储存并释放灵气,人族通常将其作为货币使用,偶尔还会吸取内部灵气以供修炼。
但大部分妖兽不同,比起抱团取暖更喜欢独自生存,像龙一般拥有手足的还好。
鱼妖、蛇虫,在未能化形之前,很难将数量庞大的灵石带回洞府。
于是,便抽出其中灵气加以重塑,或化作鳞片,或化作皮毛,附着在身上随时取用。
如果能精确控制所释放的量,那季风便能在形成雷劫之前将灵气彻底吸收。
“但老夫从未见过人族能有此等造化。”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听完渊龙的建议,季风瞬间有了想法,趁着周围灵气还在,立马盘腿闭目修行。
九道雷息开始运转,灵气再次被吸引而来,但与方才不同,季风全力进行排斥拒绝将其吸收,久而久之,灵气旋涡变得愈发浓郁,直到一根纯蓝丝线凭空出现。
丝线的数量越积越多,最后组成一整段丝绸,晶莹剔透,反射着耀眼的蓝光。
“哈啊!成功了……老龙,这样我就……”
季风正准备汇报战果,没成想,面前突然出现两只恶鬼,还想说什么的渊龙也在此时哑火,彻底抹去视线。
“不是让你养伤吗?怎么就修炼起来了?就这么想升仙吗?好,那我现在就送你走。”
自从那天之后,季风再也没敢惹怒风寻,这个女人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仅次于九霄雷劫。
在镇子中静养三天之后,季风跟随二人来到一处宗门,此处前有溪流背靠青山,风景那是相当秀丽,但很可惜,不远处有道悬崖将灵脉拦腰斩断,一心修炼之人,或许大多都不会选这灵气稀薄之地,怪不得那风寻自嘲为小宗门。
穿过禁制,三人当即赶往宗门大殿,招贤时节已过,季风在此时期若要入宗,必须先经宗主同意。
可季风到了大殿,四处张望也没看到仙风道骨之人,反倒是有个赤发顽童坐在那高台之上。
“看来宗主不在,咱们改日再来吧。”
不顾季风阻拦,风寻拽着他衣领径直走出大殿,独留璞玉一人。
“事情了了?”
“只是具筑基期的血傀,并没多大威胁。”
稚童跳下高台来到璞玉身旁,睁大赤瞳仔细观察,发现他身上确有些邪祟之气,轻挥衣袖将其抹除,随后问起那季风是何人,为何要带入宗门,璞玉便把之前所见尽数告知。
“好,知道了,会多加考虑。”
随着璞玉拱手退出大殿,稚童脑袋一歪陷入沉思。
怎么看那季风都只是个练气期修士,腰间却挂着龙族逆鳞,再加上怀中还藏有件妖族特产,越想越奇怪,或许与前几日所探查到的天地异象有关,于是,稚童当场做出决定,由自己亲自去探查此人底细。
“那个……你还没和我说过这宗门叫什么。”
“没说吗?”
“没说。”
岂止是宗门名字,就连主修功法和成员福利她都未曾提过,但看着床榻上慵懒的风寻,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白焰,这就是我们宗门的名字。好了,你就先在这住着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风寻起身快步走出房门,季风终于等到这个时间,迅速掏出蓝色丝绢缠于小臂之上,缓慢吸取其中灵气,一点点的增进自身修为。
没曾想,这愉快的修行时间还未延续半刻,另一位不速之客便推门而入。
睁眼一看,来人正是大殿那赤发小孩儿。
“迷路了?这儿可没有爸爸。”
一股不快感瞬间袭上大脑,稚童差点一脚将其踹出宗门。
但很快理智便战胜了冲动,身为一宗之主,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在他人面前动怒。
“你要喝茶吗?我去给你端来些。”
既然季风认定自己就是个孩童,倒不如利用这身份,从他嘴中多套出些答案,最好再能把那逆鳞忽悠到手。
小算盘打的乒乓响,可季风根本就不吃这套,现在控制灵力平衡就已是极限,完全没有精力去顾及周边。
直到稚童一把将小臂上丝绸撤下,彻底打断了他的修行。
“真漂亮,这丝绸你是从哪捡的?”
“我自己造的。”
“诶?你造的?你是练气期没错吧?”
“嗯……不好说,自从上次遣散灵气,感觉修为要比练气更低了。”
“那你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感觉解释起来相当麻烦,于是季风当即盘腿蓄势,将聚气为丝的场景重新演示了一遍,稚童见状,差点双眼一黑晕死过去,幸好季风及时伸手搀扶。
“我叫苍明,记住这个名字。”
苍明突感心力憔悴,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间,独留季风满脸茫然,以为又遇见个奇葩,捡起丝绸继续修炼,完全没把此事放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