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修学旅行建筑物三楼的食堂,同学们已经在领盒饭了。我望了望塑料盒子里的食材,不出所料,有昨天我们采摘的萝卜。其美名曰食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实际上我们只是把土刨开享受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比喻的话,就像是文章一样吧。一篇文章想表达的主题在过程上,结局是赠予的,happy end还是bad end都是一样不重要的东西。所以萝卜被谁挖出来也一样。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我觉得,不管我以后做什么工作,我都只能带来一篇毫无意义的流水账人生。
常怡拉着我排上队领盒饭,那个人看到我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直勾勾瞪着我。好吧,应该只是针对我而已。毕竟我说话就是不招人喜欢的样子,之前在学校里和她辩论了一下,明明那个人是成年人了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的自我主义。不过,我和她辩论这件事在她眼里就像是不折不扣的叛逆高中生的行为那样吧。
“怎么这么晚才来,要全班等着你们吗?”她透着一丝嫌恶看着我。明明我们后面还排着几位同学。
“其实我——”
其实我们正好压点到。
“抱歉啊,老师!忘了看表了。”常怡向我使了使眼色,帮我接下了话。
她不这么做也没关系的,我并非要顶撞这位老师,只是想说一些别人不爱听的实话罢了。我有时甚至觉得她很可怜。她也是被社会挤压到变形而变成这样的,每天顶着看不见的压力只能在身为同样弱小的我们身上倾泻。
我在想,就算每天电视里播放着新的研究成果,科研人员喜悦的对着镜头介绍着自己的产品,我们也不会真正的感到幸福。
老师丢给我们两份盒饭,我们识相的前脚并后脚的溜走了。我并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和她对峙。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打开盒饭,里面漂浮着一些奇怪的白色物块,我无法分辨是什么食材,它还在上面冒着泡泡。
我望了常怡的盒饭,一切正常。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故意给我这一份,我已经不在乎了,要是她给我下泻药什么的,我就干脆下午请假好了。如果是毒药的话——应该不可能。因为如果她敢这么做的话大概两分钟就会被警局拉走。这么说的话,这个时代还是有进步的点的,比如说警察局时刻监视所有人然后做到快速出警。
不过她也没有毒害我的理由,我把白色物块挑到旁边。
然后是每次照例的——
“锵锵~常怡酱的新闻time~想听什么?”她摩擦着两支金属筷子,大概是想演绎综艺感。
“……好好吃饭吧。”我无奈的看着她,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是我可不想补充不了体力就被叫去做灯笼——嗯,今天下午要去做灯笼。因为这个活动,还特意带我们到了古巷子的修学地点。
“那么……!洞理知道祝巫融吗?”她无视掉我的话。这样的自说自话的对话我们之间至少重复了13次了。
“是那个低年级休学的新生吗?”
“唔……不是哦。”她咀嚼嘴里的萝卜摆出思索一下的动作。
“嗯……就是我听说的啦。最近有叫祝巫融的东西。”
“那算什么回答……”
“哎呀,就是一种像肉块一样蠕动的生物……我从论坛看到的。分享这个帖子的楼主不到20秒就被封号还进局子了,但还是有人看到了原贴,所以我就知道啦。”
那不是更说明消息是假的吗。
“……怪诞吗?”
“唔……也许吧,所以说祝巫融应该是某个古老语言的音译吧,是某个神明名字之类的?”
明明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神明了,却还有人用他们的名字。如果真的有神明,这样所作所为的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吧。
“……然后呢?”她如果要说这件事,不可能只有这点情报。
“祝巫融……会杀人。”
祝巫融会杀人。
“什么意思……”
“祝巫融把楼主杀了,其实楼主根本没进局子……我是这样听说的。”
“……我吃饱了”
果然是谣言。我站起身子,视线突然黑暗,头有股眩晕感——大概是低血糖了。我呆愣着站了一会,视线又重新对焦。
“等等我啦。”常怡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