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老鸦,红月,巡逻人。
蓝枫一手提着灯,一手摸着揣在兜里的枪,这种氛围让他的中二之魂得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满足。
这空荡又诡异的环境,居然没让他有多么害怕,反而让他找到了一种当年玩黑暗探索类游戏的感觉。
如果此时身边能再有一条狗就好了。
蓝枫想起那只刚刚收为小弟的狗子,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它取个名字。
脑内幻想着自己是个实力强大背负着神秘使命的巡逻人,在结束了一天的战斗后回到家里等待的是可爱的妻子。
不知怎的,那幻想妻子的模样居然是沃歌娜丝。
抛开种族与性别不谈,沃歌娜丝的确是蓝枫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了。
那些所谓的明星也好,还是某岛国号称三千年一遇的美少女也罢,与沃歌娜丝根本没有可比性。
至于兰洁佩洛这只某种意义上的伪萝莉,也比地星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孩子更加可爱。
如果所谓的高等生物的进化,都朝着符合人类审美观的方向就好了。
那说不定,自己会像某攻略之神一样从另一个角度来征服世界。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蓝枫一厢情愿的妄想。
事实上,生物越进化,越会舍弃实际的形态。
物质系生命大多比较低级就是这个道理。
那些有些万千形态的不可名状之物,才是整个宇宙真正的主宰者。
而人类,这弱小又简单的碳基生物,最大的优点或许就是懂得适应环境吧。
蓝枫不曾了解真正的世界,却可以接受一切。
承认自己的浅薄与无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在这陌生,疯狂且危险的世界里,没有谁是不恐惧的,只是蓝枫努力迫使自己接纳了这些。
比如此时此刻他就在想,我也是这个疯狂世界的一份子,所以我也是疯的。
既然是疯子,又有何可怕的呢?
正如他对沃歌娜丝说的那样:我们都是怪物。
若世界不能改变我,我容纳世界。
将偶然飞到自己脚下的大型蚂蚱用力踩死,粉碎的肢体与粘稠的体液溅满鞋底,他像一个真正的红月世界居民般,走在孤独的墓地里。
随着深入墓园,四周的墓碑明显变多了起来,而且蓝枫发现,这些墓碑上用来标注姓名和墓志铭的文字,也是用的那种古音多文字。
兰洁佩洛说过,古音多是一种规则的力量,可以抵御污染,所以这些密密麻麻雕刻着古音多文字的墓碑,就像是某种阵法一类?
当然,这只不过是蓝枫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他对未知神秘的力量了解太少,与初生懵懂的婴儿相比也强不到哪去。
沃歌娜丝之前告诉蓝枫,距离红月越近的地方越安全,可兰洁佩洛却说红月是污染之源,本身就代表危险。
究竟谁是对的呢?
又或许是因为红月代表着污染,所以就连其他那些强大危险的生物也不愿意靠近吗?
思考着问题,蓝枫不觉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四周过于安静,就连时不时蹦哒几下的蚂蚱和在枯树上凝望的乌鸦都不见了踪影。
他手中的油提灯还在燃烧照耀,散发出的光正正好好笼罩住蓝枫身边一米距离。
当蓝枫再回过神看前路时,发现自己能看清楚的范围,也就只有油灯所照射的这一米范围了。
下意识抬起头来,那红月依旧高挂。
只要红月当空,人的能见度就不会受到影响才对。
对于远处景象,蓝枫还能看得真切,但近距离处,只要出了灯光范围,就如同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
这种远近视觉效果的偏差简直太奇怪了。
蓝枫本能地想要按原路返回,却想起工作守则上的第六条:一但开始巡逻工作,除非走到标志性的路标处,否则不能回头。
这一路上他没有遇见任何危险,难不成原路返回还能出什么意外吗?
踌躇片刻,终究是没敢赌,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只不过蓝枫没有再思考问题,而是时刻留心着四周的动静。
这里可真是安静啊,就像是蓝枫刚刚离开家门走到小区里一样。
他也是在那时遇见了沃歌娜丝。
突然,蓝枫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的身体在瞬间绷紧。
一个飘渺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特定的旋律,似乎是谁在吟唱歌曲。
但谁会在墓地里唱歌呢?
蓝枫侧耳聆听,那歌声距离很近,似乎就在左前方。
他将手里的提灯向着那个方位举了举,让可视距离稍微扩大那么一点点,可惜这范围实在有限。
好奇心会害死猫,可猫却依旧会因好奇心而犯险,人类的好奇心比起猫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明知诡异的情况下,蓝枫依旧循着歌声而去。
越是靠近,除了歌声以外似乎还夹杂着其他声音,有点像是海浪翻滚击打礁石的动静。
同时,一股略带咸腥的气味扑鼻而来,就像是蓝枫曾在海鲜市场里挑选大闸蟹的那种气味。
难道前面是海吗?
歌声与海涛声混合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力量,好像能安抚人心。
蓝枫心里没有了恐惧与不安,只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多余的顾虑也好,思考也好,统统都忘掉,他被这声音吸引住了。
但前方已经没有路了,铁制的栅栏围绕着向两边散开,这里已是墓园的边缘了。
前方一个生满了锈的牌子斜愣愣地钉在栅栏上,如果蓝枫认识古音多的文字,就能明白上面写着:北部禁区,请勿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