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旧圣都和这个诡异的聚落,你们知道多少?”
“这个……”
当南汐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托丽娜和艾诺两人的脸上,都清楚的浮现出了些许难以言说的神情。
“旧圣都……说实话,这座城市被废弃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我所了解的历史,恐怕和你们知道的也没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这几年来,魔王军和圣教军的主力部队一直在这一带拉锯。”
“关于这点,我刚才已经见识到了。”
圣教军和魔王军在旧圣都这一带的区域拉锯,南汐并不能确定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一方有意为之,但也的确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许多麻烦。
“圣教军那边的话,我明天会去亲自找那位军团长一趟的,如果顺利的话……”
“真的假的?他们让你主动过去,你还真就答应了啊。”
听闻此言,当即便傻眼的看向了鲁卡,只见艾诺似乎有些难以理解的扶着额头,低声说道。
“那个德里克,你该不会以为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吧?真见鬼,你最好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那位德里克军团长,我之前听过他的大名,听说那是一位非常严厉的名将。”
“是啊是啊,鲁卡大人,这一看就是陷阱!”
大抵是第一次领教鲁卡的行事风格,面对这显然不理智的决定,篝火旁的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表达出了反对意见,只有南汐平静的喝了口水——她倒不觉得鲁卡是什么莽撞的家伙,只是道德水准有点太超前了。
“好啦,我知道啦,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这还需要考虑吗!?”
而在短暂的闹腾过后,当南汐询问她之前提出的另一个问题,也就是关于那紧挨着他们的诡异聚落的状况是,之前言无不答的托丽娜却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
“关于这点,我觉得南汐小姐您可以靠自己的双眼去确认。”
“总之,你只要知道那里的情况很难用语言解释明白就行了。”
就连托丽娜也难以描述的状况,让南汐的心里更加笼上了一层不安,在这个情况已经足够复杂的旧圣都,她实在是不希望再看到增加的不安定因素了。
但,无论再怎么思考,时间依旧在缓缓流逝,很快,便来到了需要入眠与休整的时刻,在这漫无止境的长夜,人们甚至连时间的流逝也难以计量,只能依靠极其微弱的光线变化去维持原本的作息。
万幸的是,乌拉娜从马车中抢救出来的物资中,包含了足以用来搭建帐篷的材料,不至于让南汐在旧圣都的第一晚便露宿野外,在其他人共同的帮助下,很快便搭建好了两顶简易的帐篷。
“太好了呢,原本我还在担心,如果让南汐小姐和我们睡一起的话,可能空间会有些不够,不对,要是是南汐的话,大概是没问题的吧?”
“不要在这种时候话里有话啊,而且你们是不是自动把某个人忽略了?”
“不用提起我,你们可以继续的。”
“……”
虽然和认识的朋友们重逢是好事,但有的时候,南汐还是觉得独处或许也是一件很棒的选择。
“说起来,帝都发生的事情我也有听说哦,真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南汐小姐。”
“那是……”
“虽然之前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该说真不愧是南汐小姐你吗,甚至能成为屠龙的——”
“……等下,给我稍等一下!”
“帝都?帝都发生了什么吗?”
“睡觉了!”
…………
“鲁卡……哈,鲁卡大人……”
深夜,伴随着万物彻底陷入沉寂,在半醒半睡之中,南汐的耳边却有某种若隐若现的声音浮来,那如莺啼一般婉转的呻吟,就像是某种古老的乐曲般,然而,正是在这一刻,南汐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清晰的感应到了,那潜藏于声音中的猛烈杀意。
“哈……真是的…明明您的身边,只需要有我一个就好,可是……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围绕着其他女孩……”
【那是……爱丽丝?】
几乎立马便分辨出,从隔壁的帐篷中隐约传来的婉转低语,正是那和鲁卡一起行动的魅魔的声线,如果光是聆听内容的话,大概便是处于热恋中的少女对于心爱之人的撒娇与抱怨。
可是,在比任何人都对恶意更加敏感的南汐的耳中,这番甜蜜缠绵的絮语,却蕴含着恐怖的杀机,她不可能会听错,无论话语的内容为何,那强烈的想要杀死某人的欲望无比真实。
“真的假的……”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不久前那位魅魔少女的表现,显然不像是对鲁卡抱有恶意的样子,况且哪怕那些全部都是精湛的演技,南汐也想不到任何需要在这个时间动手的理由。
无论怎样,就在这思考的短短时刻间,南汐的身体已经本能的行动起来,她随手抄起摆放在地上的匕首,悄无声息的掀开帐帘,朝着旁边鲁卡的帐篷探去。
“但是……就算这样,也还是……喜欢!”
伴随着少女动情的表白,那浓烈的杀意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南汐也毫不犹豫的掀开了那个声音来源的门帘。
“哈——!”
“住——”
时间,仿佛静止了。
当南汐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是她所猜测的那般近乎谋杀的场景,而是截然不同的香艳景色。
只见不着寸缕的魅魔少女,正相当大胆的跨坐在熟睡的勇者身上,洋溢着动**彩的眼眸,微微吐露出灼热吐息的香唇粘连着晶莹的丝线,那标志着魅魔身份的细长尾巴亲密的缠绕在鲁卡的大腿上,而右手,正朝着某处早已湿润的地方探去。
“……”
“……”
沉默,又或者说如死一般的寂静。
“啊……啊……啊……”
没有人知道在那短暂的死寂里,就这样互相呆愣凝望着的两位少女,内心究竟经过了怎样的思考风暴,只知道在经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后,在那小小的帐篷中,传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