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兽皮的黎山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心中升起丝丝的悲哀,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自己脱离了原本的路线。
不知道前路会如何,但绝对很糟糕的黎山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尖锐的骨头。
不过,黎山开始安慰自己起码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能力,哪怕早有展现,那只不过是彻底掌握能力的苦难罢了。
一想到这,心中的负面就被掩盖了一些。
脚下的步伐再次变得有力,眼睛不时扫视四周。
等到太阳彻底达到最高处才找了个地方,把骨头插在地上,把兽皮披在骨头上,钻入里面,利用兽皮挡住阳光形成的阴影区域休息。
忍着腐败,和身上汗味、淤泥的臭味、血腥味,以及其他气味混合产生的气味,这些气味让黎山的嗅觉几乎失灵,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
不过在现在的黎山看来这些不是特别难以接受,也不会不去特意注意这股味道,慢慢将其适应。
“唉~”
黎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陷入休息当中,他需要快速恢复体力,在有特殊能力的他的面前来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因为睡觉而被偷家偷袭之类的的情况了。
在梦中,黎山徒步走在夜晚的沙漠当中,天空中是璀璨的星空,不时吹过的微风扬起沙尘。
迈动双脚向着只能看见沙漠的前方进发。
沙尘被微风夹带着,飞跃到他是眼前,想要遮挡住他的视野。
孤独和恐惧随之弥漫,原本璀璨的星空逐渐被纯粹的黑色填充。
黑暗不断侵蚀着黎山周遭的一切,直到只有他还是微微发光,黑暗中似乎传来无尽的低语声,让黎山身上的光芒时而暗淡。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身形摇摇晃晃。
迷离间,他开始思考。
是什么?
追求的前方都是些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那些东西似乎很重要……
为什么我都想不起来?
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身体所散发的光芒被黑暗吞噬,只剩下胸口的吊坠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带领着黎山走向黑暗。
至此,梦碎。
双眼红肿的黎山在沉默冲将熊皮重新披在身上,拔出骨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那天空中的银河与明月代替太阳,略微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不知道是不是梦中场景的影响,黎山开始害怕黑暗再次侵蚀一切,恐惧驱使他脚步加快。
还算平静的夜晚中,只有他。
一转眼,黎明来临。
黎山撑着骨刺,双眼饱含泪水。
他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心中的恐惧被一扫而空,想要发出嘶吼声释放情绪。
“终于撑到了……”
黎山略微休息了一会,开始为补充体力思考。
至于一整晚赶路的不适?嗯……虽然很神奇,但现在黎山的身躯只是有些累而已,并非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现象,甚至比原本在地球时期还要健康些。
但这片平原就好像生命禁区一样,什么东西都无法找到,这让饥饿的黎山只能吃草和美味的虫子。
吃东西的黎山向后看去,瞳孔瞬间紧缩,随后拔出骨刺找到之前碰上的,一个能勉强塞进自己的土坑中。
迅速躲了进去,将兽皮当做遮挡挡住自己。
而在黎山躲起来没多久后,兽潮就来到了他刚刚的位置。
在坑洞中缩成一团近二十分钟,黎山勉强躲过一劫。
爬出来的黎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见了地上残缺的野兽肢体,陷入了沉思。
一阵茹毛饮血后,忍着恶心舔舐完嘴边的血液。
他不敢浪费。
那些从各种节目中学习到的,吸食血液可以补充盐分,以及长时间不补偿盐分会怎么样的后果的知识。
他还记得。
吃饱过后,黎山抓了一把粪便抹在了自己披着的熊皮上,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作用,但根据脑子里的知识,这样可以威慑其他野兽。
重新披上熊皮,趁着现在的气温还不算高,黎山转移了一下路线再次进发,想要躲过兽潮。
在路上的黎山回想了一会后,开始诧异自己啃食生肉居然没有产生反感的想法,一阵内心挣扎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可能已经被改变了的事实。
不过这并非全是坏事,只能说食谱上重新加上了生食这个选项,所以刚刚的恶心感可能只是因为习惯了熟食后再吃生食,身体短时间内没办法完全适应吧。
想明白这一点后,黎山觉得自己大概是返祖了,尝试自己记忆中猿人跑步的模样跑一会了后,笑到差点喘不上气。
等到黎山笑完,直起腰板,向着身后看去,看见一只壮硕到四只趴地就能与自己同高的,外貌几乎和棕熊一致的生物。
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黎山感觉血液凝固了,身体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哪怕心中不断呐喊着逃跑,也无法抬起一根手指,挪动一步。
那生物抬起前掌,携带着飓风打向黎山。
“砰!”
“咔嚓!”
巨大的碰撞声带着骨骼碎裂声音,黎山从没有如此细致的感受自己的身体和周遭的环境。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熟悉的死亡再次来到他的身边,轻轻吹拂他的脖颈。
他疯了。
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起来。
四肢的血液蠕动着突破皮肤,喷洒在空中,随后快速落在皮肤表面。
不断蠕动着,就像是新生的肉芽般。
“四肢异化——铠甲。”
【四肢异化——铠甲】
黎山垂下的脑袋在牙酸的骨骼咔咔声中归位,那猩红的双眼中已经变成实质的杀意锁定了眼前的生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威胁,一巴掌打歪黎山脑袋的,已经转身想要走去的生物慢慢转了头。
“呼!”
熟悉的飓风再次吹起。
“砰!”
巨大的力道让那生物的身躯跟着脑袋一起飞了出去,把大地犁出一道深深的印记后才停了下来。
它站起身来,脸颊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混合着不明的红色角质一起掉落在大地上。
等脑袋有些发胀的它缓过神来,黎山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