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房间了,伊莉娅心想。
虽然只是短期居住的船舱,但却显得井井有条,和奥克利这家伙平常大大咧咧的行为倒有点矛盾。
环顾四周,地板上倒是一尘不染;棕色的,看起来是某种木质。
伊莉娅现在知道了,木头原来有很多种类,而且每种的价值还不同,只不过她都认不出来就是了。
衣架也是棕色的,只不过深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不知道是奥克利自己的还是这艘船上的。它上面挂着不少衣服,有白色面料的制服、风衣、帽衫,还有一件黑色的斗篷。
屋角里堆着不少行李,看起来像是书籍之类的。
一面墙壁是倾斜的,上面有一扇玻璃窗,看起来颇为豪华,被木头框线分成很多方格;窗外是傍晚漆黑的海面,明亮的月光经过海面的反射,在室内形成了一小片波光粼粼的区域。
窗边的墙壁有一块木板突出,像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一个烛台,(使用发光石照明的灯叫做烛灯)黄色的荧光照亮了一本看起来上了年头的书,发光石昏黄的光打在本就已经泛黄的书页上,让伊莉娅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就知道上面有些奇怪的符号;封面绝大部分面积都被一个圆形符号占据,四周有数条直线辐射状发散。
和女生的房间真不一样唉,自出生以来,我就只进过女生的房间。
她的房间比这里简洁许多,可以说大部分时候是除了白色的墙壁外什么都没有的,只有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有。
当然,她也听说过所有东西都是固定的房间,好像她有一些仆人住的就是这样的房间,平时那些仆人有的时候会聊到,也有的时候见过一些女仆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似乎很不希望我和那些男仆有任何接触。真奇怪,伊莉娅心想。
“你们男人的房间都用发光石照明吗?”
据她所知,发光石是因为很久以前人们使用它照明而得名,现在也就一些落后的魔导具里的魔阻还用,马上就全要被合成材料替代了。
昏黄的灯光与月光之白在房间中交织,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
“不然呢,用火吗?男女还有啥区别不成?”
“男人的房间我不熟悉,我以前的房间是分布在全屋空间的多功能模组发的光。”伊莉娅说,同时全屋仿佛空气全都亮了起来。
瞬间,昏黄的领地与荧白的区域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一些刺眼的纯白。
“你这是什么魔法?”
“是...”伊莉娅说到一半,突然好像想起姐姐跟自己说过,不要跟陌生人介绍自己的能力
“滚滚滚,我干嘛要跟你这个陌生人说。”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太擅长与人相处,但有几条最重要的她还是记得的,就比如说不要轻易泄露自己的能力。
还有,为什么自己一面对他就完全提不起防备的心理啊!
我也不可能中魔了啊?
“陌生人...”奥克利脸颊微红,轻声道。
“话说你要跟我说什么常识?”
“先从床开始吧,你没用过床吧,来躺上来看看~”他吹了声口哨,狡黠的笑容一瞬即逝。
“好的。”说完,少女便躺到了奥克利的床上。
床上有一团白色的纤维组成的物质,堆成了一块;底下是一块木板,直接与墙壁相连,还有另一块白色的纤维盖住了那块木板。床倒是没什么味道,摸起来很舒服。
伊莉娅试着躺上去。
应该怎么躺上去呢?她想。
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阵后,发现之前她睡的床只要往上一倒,然后四周就会凭空出现一些力把她托住,在空中慢慢丝滑的减速,最后停在离地面不远处。
既然都是床,那怎么使用应该都一样吧?
“你愣着干嘛呢?”奥克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这个床应该也是这么使用的。
随后,她身体向前微倾,双腿停止用力支撑身体,向前轻轻一蹬,面部朝下,头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趁别人不注意时在她房间里的“床”上“跳水”,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砰——
“啊啊啊!”
哐!
“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沉重的躯体撞到了床上,面部着陆。还没来的及痛哼,便被高高弹起,随后精准的落在了奥克利的身上...
...
“这个东西**...正确的使用方法是先坐在上面,随后腹肌用力控制躯干躺下...不是...”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最后一个词,几乎听不见了。
两人的脸上分别有一块红色,奥克利的红色在脑门上,还有点凸起;而伊莉娅的...则是脸颊两侧有些泛红。她的心跳有些紊乱,鼻子呼吸也有些急促,面部的表情有些小别扭,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这就是他所谓的“床”吗,虽然挺软的,比浮在半空睡觉更有实感,但他们不觉得这太硬了吗?都怪奥克利,竟然故意不告诉我床是硬的...
“好了您快点继续吧本小姐是不会生气的!”
“好好好...”
...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晚没睡。
他们先是在船舱中从床上一直到门口,都认了个遍;随后又离开船舱,去了别的船员的船舱;最后还到了货舱。凭着伊莉娅的惊人记忆力,总算是大致明白了每个东西都叫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仍在甲板上讨论其它常识。
“所以说,这世界上有很多的‘国家’啰?”动听的少女音伴随这海浪冲打木头的声音传遍清晨安静的甲板。
“对,人类一共有四个主要国家,还有南方有一个由小国组成的同盟,在中洲大陆上呈环形分布。”讲到这些东西,奥克利真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我们要去的就是...希..希伯伦王国对吗?”
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呢...
“对,所谓的王国,其实就是所有人都生活在国王的统治之下的国家。额,国王在王国内的地位就像你爸爸在你家的地位吧。”奥克利说“当然,也有的时候不是。”
“不是?”
“就比如有的父亲虽然名义上是一家之主,实际上却对家庭中其他成员言听计从。”
太阳在海平面弹出一角,霎时间金黄的阳光铺满了甲板表面。
整个船只仿佛苏醒了过来,一瞬间整个船仿佛动了一下,从脚下传来了人移动的声音,随后是交谈的声音,物体碰撞的声音。
“大部分国家都是这样的,但是有一个国家不是。”奥克利也注意到了初升的太阳,眼睛望向东方,直迎刺眼的光芒,说道。
“圣桑布莱特教国”他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简称神圣国,他们并没有国王,取而代之的是教皇。”
“教皇,神圣国?”
“对,教皇是神明在尘世的执行者。神圣国信奉的是光明与太阳之神,也是这片大陆上最有话语权的国家了,全大陆的信徒都听他们的话。”
“信奉神明?”伊莉娅说。
信奉神明确实是一种正常的现象,但她从未真正的见到一个信徒,更没听说过以神为尊的国家。
他的家人们、仆人们提到神明要么就是不屑,要么就是微微畏惧,但每当她细问时,他们就会转移话题。
“此外还有沃兰王国和普兰特王国,这两个国家正在交战。”奥克利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轻声提问。“其中普兰特王国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拥有整片大陆最优秀的魔法技术。”
“那为什么那个沃什么的王国还没有被打下来?”伊莉娅问。她是听说过战争的,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她能感受到,自她出生以来周边的人就一直在准备着一场战争。
而且魔法技术先进的不应该能很容易打败落后者吗?
“很奇怪,但是沃兰王国有南方冒险家协会的支持,同时还与北方的希伯伦王国有往来。可能是普兰特王国害怕被两面夹击,所以不敢贸然推进。”
“哦,我明白了。”
此乃谎言。
“继续说,随后就是一些职业什么的。有一些国家有奴隶,就是专门听别人命令,而且什么都无法获得的人。还有平民,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民,种植吃的粮食,还有一些从事手工的,比如木匠、石匠、铁匠、符文工匠...顶层的就是贵族,虽然贵族也分等级,但所有贵族有拥有远比平民大的特权,无论是在各大王国还是神圣国。”
“嗯嗯!”她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但看起来是越来越懂了。
反正我有伊莉雅帮我背着,以后在理解也来得及。
“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职业:冒险家。他们在世界各处冒险,探索世界的未知。其实现在的冒险家更多的就是干一件事情,就是在文明世界的视...”说道一半,一个浑厚的粗嗓门打断了奥克利的讲解。
“呦呦呦,这不是奥克利小伙吗,几天没见,怎么就多处了个小女朋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