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莎斯扶白明依躺上沙发后,开始为她擦汗,喂她喝水。做得差不多后,就坐到她旁边,稍稍调整坐姿,然后轻轻将她的脑袋揽过来,枕在自己膝上。
但白明依没有因为娅莎斯的行为而有所好转,相反,她眼睛已经朦胧,仅能看到属娅莎斯的点点色彩,想要正常的思考也做不到。她感受着不明晰的娅莎斯,下意识朝她蜷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不知是在发出警告,还是在替不清醒的神志回应娅莎斯。
见白明依在膝上昏昏沉沉,娅莎斯犹豫着伸出手,前者没有半点反应。她索性俯身拂下白明依的眼皮,接着一手按揉她的额头,一手梳理她的发丝。
时间流逝,白明依早已睡去。娅莎斯不敢有多余动作,生怕惊扰到膝上之人,只好闭上眼小憩片刻。不过显然,白明依还不想让她休息。
距离白明依上一回血液匮乏有段时日,很可惜,娅莎斯这段时间又忘了喂她血液,真是回旋镖一样落到她身上——当然啦,不是指害得她无法休息,而是白明依爬上了她的肩膀,张嘴对准脖颈咬下去。
一如上回,娅莎斯十分自然地任由白明依吸血,心中却多了分顾虑。
(娅莎斯)“不,除去练习种族技能……那时小明依也是体力不支倒下的同时血液不足亟待补充,之后吸了我的血。如果这次小明依吸完血也变成另一个人格,结合起来,便能确定几个条件……可就算这次没有变,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该来的还是会来……又是我,又是我,我对不起你。我本应时刻关注你,保护你,倘若我一连串的错误再度招来不幸——至少下次,只能奢求下次……”(想法)
娅莎斯感受着血液从身体流失,视线慢慢模糊,身躯愈发沉重。但——不对,这和上回不一样!思绪骤然一清,她意识到,自己也血液不足了。
(娅莎斯)“我怎么没第一时间察觉刚才思考过程的怪异?对我来说,补救才是重中之重,何况事情还没发生,毋需杞人忧天。”(想法)
娅莎斯挺起身躯,用力呼唤艾蒂丝。
(娅莎斯)“艾蒂丝。”
实际上,只要娅莎斯阻止白明依继续吸血,她自己绝对不会陷入狂化,两人都会安然无恙,但她不忍心。娅莎斯让白明依尽情吸食自己的血至满足,这是她对白明依的弥补。
(娅莎斯)“没想到我连为自己补给血液也忘了,偏等到严重影响身体才发现,这么看,我对小明依和对自己,意外有些相似啊。”(想法)
(艾蒂丝)“有什么吩咐?”
艾蒂丝向来随叫随到。这位女仆扫了眼当下情况,当即从随身物件里取出两颗血豆,喂给了娅莎斯。后者到嘴的吩咐还没出口,便顺着吃下豆子的动作压了回去。
(娅莎斯)“……谢谢。”
(艾蒂丝)“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公主殿下尽管吩咐。”
娅莎斯固然知道她口中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白明依,便婉言谢绝了。在娅莎斯看来,方才吃下血豆,已令自身恢复,完全有能力安顿好白明依。
艾蒂丝遭到回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转而对娅莎斯说道:“公主殿下,可否请您允许我暂时留在您身旁休息?
多年相处下来,娅莎斯很清楚艾蒂丝的想法,同时她也想趁这个机会让艾蒂丝好好休息,于是欣然同意了其请求。
得到应允后,艾蒂丝缓步走上前,在和白明依相对的那侧沙发末端落座。
同一时间,白明依补充完血液,恢复了理智,疲劳感也消减不少。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迷迷糊糊,仅仅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口。
察觉到白明依松开了口,娅莎斯迅速伸手从背后托住她,神经不由得绷紧。
白明依努力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娅莎斯,轻声开口:“早上好,娅莎斯姐姐……”
(娅莎斯)“已经下午了哦。小明依,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娅莎斯姐姐”,娅莎斯心中一松,以笑容相迎。
(娅莎斯)“称呼没有变,应该还是我的小明依……真是太好了。”(想法)
一下子,白明依想起她刚才吸取娅莎斯血液的一幕。羞愧、紧张、后怕,种种负面情绪如新鲜血液,顺着喉咙涌上来。
(白明依)“对不起……”
白明依露出的委屈样子,令娅莎斯心脏像在滴血。她一把抱住对方,轻抚着白明依的脑袋。
(娅莎斯)“小明依不需要道歉,一直都是我在出错,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