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了？”
黎央从城主府邸里出来，就看到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的密丝特。
“有什么要问的？”黎央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密丝特，“事先说好，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能说出去。”
“我可以立契约。”
黎央想了想一下，点了点头，抬手使用魔法便唤来了一张写好了的特制羊皮纸递给了密丝特。
‘契约’是由帝国提出的一种强制性魔法，乙方必须执行上面的内容，不单单具有官方效力，还有用特制的魔法笔签上名字的魔法效力。
一旦违反了，就得承担上面描述的惩罚。
当然，为保其中没有违法犯罪的事情，实际上还得上交一份给帝国上层那边。
密丝特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惊讶。
“你……早就想好了？”
“不是啊，以前我用剩的。”黎央摇了摇头。
“这种不是一般商人用的比较多吗？”
“这是对我的偏见，密丝特小姐。”黎央轻笑一声，随后双目显露冷光，“贵族并不是所有罪责都能免去，同样的，也有贵族不能什么事情都能靠一个身份解决。”
“原来如此。”密丝特点了点头，借过黎央递过来的笔，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黎央看着上面的落款，同样在落款处动了动笔，将其收回了自己的存储空间里。
“换个地方说话。”
“好。”
密丝特点头，跟在了黎央的身后。
黎央找了一家咖啡店，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后将菜单交给了密丝特。
“你不用蛋糕吗？”密丝特看了看上面的菜单。
因为是边境，所以这里的物价不算太高。
恩，至少不是黎央前世，星ShitFuck那种。
“你要是愿意的话，倒也无所谓。”黎央撑着脑袋，看向了别处，“我没钱。”
“……一杯黑咖啡，再给她来一份草莓蛋糕。”
等到点的咖啡蛋糕端上来，黎央便将之前后半没说的有关神父协助魔族贩卖器官的事情说了出来。
密丝特是听的一脸震惊和愤怒。
“这种事情你没有公开让帝国法庭审判他？”
“一时间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呆逼。”黎央捂着额头。
想着这人都能读懂她之前那生硬的要死的支开话术让她在门口等自己出来，刚刚也明明说过帝国那边不会相信黛雅修女不会成为下一个尼可神父都在隐晦着表明另外一个意思，结果现在这人像个憨憨一样。
“他是神父。”黎央。
“你不是公爵千金吗？”
“你没听我刚刚说的话？贵族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身份解决的……好难吃，怎么是酸奶油。”
黎央切下一块蛋糕放入嘴里嚼了嚼，随后皱了皱眉，将蛋糕推到了一边。
她继续说道。
“打个比方，如果你们守城军的队长做了什么不是人的事情，你觉得民众会不会怀疑其他守城军？”
“我明白了。”密丝特点了点头。
“神父的事情迟早会坦白，但不是现在，神父是人类，终归是会恐惧死亡和其他东西，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明这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所以，义卖会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首先在粮价上涨的期间，一个穷的要死的修道院能举办义卖会，你说会不会觉得奇怪。”黎央摸着杯沿，笑着说道。
“但是义卖会很多人，他们在义卖会期间动手怎么办？”密丝特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黎央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抱胸，“我没有义务去保护在我背后冷嘲热讽捅我刀子戳我脊梁骨的人。”
“但是他们都有家庭！”密丝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的目光至上而下的看着一脸对生命毫无尊敬之情的黎央。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恩，是强制性的。”黎央并没有生气，而是缓缓的说着，“如果需要你去牺牲十个平民去拯救一百个平民，你会怎么做？”
密丝特在剧情中为什么会黑化，实际上也是她将要成为帝国骑士，授勋时说出的话。
骑士终归是贵族阶级的人。
而原剧情密丝特在授勋时，她没有将忠诚献给帝国，而是献给了人民。
当然，那时还是现任皇帝还在的事情，所以对她赞赏有佳，但到了下任皇帝，也就是之前黎央的憨批未婚夫，对邻国发动了战争，最后因为各种事情而导致的国际关系紧张，导致了世界大战爆发。
密丝特在战争中眼睁睁的看着平民和昔日的同僚死去，加上邻国的渗透，蛊惑大量没有一点知识储备分辨不了是非的平民，在密丝特坚守的时候，被蛊惑的平民背叛，抓到了敌军营帐里。
恩……然后就变成了R18展开，最后和原作的黎央一样，接受了恶魔的交易彻底黑化。
“我会解决掉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但你杀不了我，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密丝特有气无力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那么，在西洋棋中，你会为了保住国王而放弃王后吗？”黎央点了点桌子，“你会，不是吗？因为游戏规则如此。”
“那也不能……”
密丝特还想说什么，便被黎央打断了。
“我是执棋者，是棋手，我没有必要计较一个棋子的得失。”黎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嗤笑了一声，“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
“什么？”密丝特皱了皱眉。
“如果那十个平民对我有用，反之没用，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那一百条人命。”
“你……还是人吗？！”密丝特听了黎央的话，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以前是，现在……应该不是。”黎央看向别处，捏着杯托默默抿了一口咖啡。
看着突然变了语气和脸色的黎央，密丝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想着，这个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疯子是不是精神分裂。
咖啡的苦涩感让她皱了皱眉。
人与鬼，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故事中，向来只有一线之隔。
她重新看向密丝特。
“我可以很直截了当的告诉你。”
“只要十条生命对我有用，哪怕只有一条，就算连人都不是，我也会直接放弃掉一百条人命。”
密丝特明白了一件事情。
黎央现在，已经站在了人与鬼的那条分界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