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格文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名红发少女。
少女身形高挑,腰间佩剑不说,此刻竟身着鲜红色的重甲。
头盔被她抱在臂弯,一张小脸冷若冰霜,此刻正挑眉看着格文。
“骑士?”诺丽莎问道。
“不,她是剑士。”
“剑士穿这么重的甲?”
格文低声道:“她是龙族,龙族人均体力怪。”
赛琳,辉光结社的成员之一。
暑假刚开始,她就回老家探亲了,因此这些天一直没看到她。
她头上的暗红色龙角,最能证明她的身份。
龙族,尊贵且高傲。
作为剑士,身着重甲看上去有些反常识。
毕竟剑士最大的作用,就是发动凌厉迅捷的攻势。
过重的铠甲,对绝大部分剑士来说,是一种负担。
不过赛琳作为剑士,人家就是能穿着重甲健步如飞,这和她的龙族血统脱不开关系。
赛琳看着格文,格文也看着她。
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此刻碰到,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赛琳先开口了。
她说:“听说你退出结社了。”
格文答道:“没错,看来你去过薇娅她们那里了。”
“薇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没看到,是梅尔雯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赛琳微微挑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挺好的,虽然你是个废物牧师,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
格文眯了眯眼睛,路灯的光芒映射在他的眼镜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诺丽莎也是眉头一皱。
刚刚只知道赛琳是格文的熟人,二人的关系她是不确定的。
可现在她该懂了,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和谐。
“喂,你找茬是吧!”
面对对方展露的攻击性,诺丽莎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佩剑。
尽管她是剑士,不是骑士,但依旧有种挡在伙伴身前的本能。
不过赛琳并未被诺丽莎威慑。
只见她挑起眉头,傲然说道:“你想对我拔剑?呵,你敢吗?”
“少瞧不起人了!”诺丽莎说。
“想让人瞧得起,最起码该拿出让人瞧得起的本事,你这样的,连和我决斗的资格都没有。”
赛琳和诺丽莎是初次见面,可她同样对诺丽莎展露出了攻击性。
来搭话前,她有看到诺丽莎在格文身边,嘻嘻哈哈的。
听梅尔雯说,他们还一起冒险了,真让人不爽……
“你这家伙……”
“诺丽莎。”
格文没坐视二人的情绪发酵,他碰了碰诺丽莎,将少女拉到了自己身后。
“格文?”
“不要和她置气,诺丽莎,我来和她说。”
赛琳是格文的前队友,自然该由他自己应付。
看着眼前这位高傲的龙族少女,格文推了推眼镜。
“都大半年了,你还是这么讨厌我,你就这么耿耿于怀吗?”
格文的话没头没尾的,可赛琳听了,确实为之一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
格文摘下眼镜,对着赛琳苦笑了一下。
“老实讲,你表面上是高冷孤傲的性子,可内里就像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很多时候一眼就看得出。”
“别胡说了,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
格文的话,突然让这个高冷孤傲的龙族剑士,变得有些急躁。
不过格文是不意外的,他确实很了解赛琳没错。
“如果你不在意那时的事,就不会在这大半年里,始终以这种态度对待我,如果你不在意,就不会在得知我离开结社后,来看我的笑话。”
格文的语气很平淡,他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地生气。
赛琳确实是在找他的茬,她特别想看格文离开结社后,那“如丧考妣”的样子。
当然了,格文从没有陷入到那种状态中,他很淡然。
“赛琳,如果你还在你那时的事,我可以再对你道一次歉。”
格文看着赛琳,神情略显无奈。
“当初拉拢你进社团,本意是想充实社团的战力,却没想到让你会错了意,以至于造成了后面的误会,这是我的错,不过我现在已经退出社团了,你总该释然了吧。”
诺丽莎和奥妮萨对视了一下。
听上去,格文与赛琳之间,似乎有什么渊源。
赛琳的反应很能证明这一点,此时的她紧握双拳,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格文,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在我离开社团的当下,其实并不影响什么,不是吗?”
赛琳与格文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诺丽莎很想知道,但至少现在,不会有人给她解答疑惑。
所以她只是盯着赛琳,希望能从这位龙族少女的脸上,寻找出蛛丝马迹。
赛琳似乎感受到了诺丽莎的视线,她看了看诺丽莎,又看了看奥妮萨。
最终,她的视线还是回到了格文身上。
“格文,她们就是你的新伙伴吧,和你还真相称。”
奥妮萨也好,诺丽莎也罢,赛琳摆明了是瞧不起的。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好话,文字的夹缝中充满了冒犯。
“所以呀,格文,离开结社的你,就跟着她们发烂发臭吧,统合学院你迟早也混不下去,真是适合你的结局!”
说完,赛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家伙可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远去的赛琳,诺丽莎是憋了一肚子火。
“格文,这个赛琳是怎么回事,她到底要干嘛?”
“大概只是想看我笑话吧。”
格文摘下眼镜擦了擦,随后重新带了回去。
就这么一摘一戴的工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柔和的样子。
“不过我倒不认为,自己这里有笑话可看,她大概很失望吧。”格文笑着说。
“是吗?”
诺丽莎抿了抿嘴唇,她看得出赛琳是瞧不起自己和奥妮萨的。
如此一来,格文与二人在一起,就是值得赛琳取笑的笑话?
“你和我们站在一起,不就被那个家伙取笑了吗?”
真是一件让人懊恼的事,但……诺丽莎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怪自己不争气了。
不过格文倒是不这么想。
“如果赛琳真觉得好笑,只能说明她格局低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格文……”
看着格文的微笑,诺丽莎有些呆滞。
来圣维亚这么久了,格文是第一个对她说出这种话的人。
身份从来不决定什么,何必自轻自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