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冥橙抬起头闻了闻。
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味。
“我的煎蛋!”柏若一声惊呼。
为了掩盖厨房被使用过的事实,柏若慌忙之中做了个煎蛋来除去空气中香甜的气味。
冥橙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向了厨房。
平底锅正在冒着浓浓黑烟,“呲呲呲”的声音不安的躁动着。
也许是冥橙着急了吧。
竟然没有考虑到平底锅放了这么久,把手都已经被炙烤的十分烫手了。甚至忘记了戴防烫手套,直接上手抓住了平底锅的木质把手。
“啊……”冥橙的手刚放去就被烫的松开了,手上一股刺痛感瞬间涌上大脑。
“你是笨蛋吗!”紧跟其后的俞柏若立马关掉了天然气,抓起冥橙的手放在了洗涤池冲冷水缓解。
“你是笨蛋吗!?”俞柏若又强调了一遍,“都已经烤糊了肯定很烫啊!你怎么直接上手就抓啊!让我看看,还好不太严重不用去医院,我房间里好像有烫伤膏,等等给你涂涂,真的笨!”俞柏若一边仔细看着冥橙被烫伤的手,一边一个人嘟囔着。
“哈哈哈……”冥橙望着俞柏若一脸认真的样子竟然笑出了声。
“你笑啥?!把脑子烫坏了?”俞柏若有些愠怒。
“啊,对不起,我在想不可一世的黑帮千金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啊。”冥橙一脸温顺的看着俞柏若。
“呜……”
俞柏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不管你了!”俞柏若松开冥橙的手,扭头走向餐桌坐下,撑出一只手扶着脑袋别过头不看冥橙。
“好了好了,烫伤膏在哪里?其实很痛的诶。”冥橙笑了笑,从后面捂着手走了过来。
“痛死你算了……”俞柏若小声嘟囔了下。“在我床旁边的的医疗盒中,自己找。”柏若指了指床头。
再次回归沉默,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印证了那句话:“沉默也许就是最好的陪伴”罢了。
暗室里面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如同释然了一般相视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我是第一次见到小若她露出这个表情呢。”老爷子笑到。
“我也很久没见到橙子笑的这么舒心了。”妈妈回应着。
…………
“你还没吃晚饭吧,虽然我厨艺不怎么好,但还是能吃的……”冥橙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
“啊……不……”
确实从学校回来后,俞柏若就没有吃一口东西,完全忙活在蛋糕的制作过程中。
“好了,别犟嘴了,你的厨房除了煎蛋似乎就没干过其他什么菜了吧,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有股香甜味虽然不太明显,你在尝试做曲奇吗?”冥橙一脸疑惑。
“坏了!”俞柏若连忙抢过话语权。
“嘛……也不是不行,我今天啥也没吃,就勉为其难让你借用下厨房吧,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嘴可是很挑的。”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说罢,冥橙便一头扎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俞柏若坐在客厅看着在厨房忙活的郁冥橙,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同居的普通男女朋友?”这种想法油然而生。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在想些什么,我都那么伤害过了她了,还在妄想些什么。”
俞柏若摆了摆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脑子甩开,可谁知这想法愈发浓烈,直直盯着冥橙的背影出神。
“那个,柏若你吃辣吗?”郁冥橙从厨房探出头了,正好和柏若双眸对视上。
“啊……啊……不是……咳咳,那个我能吃一点点。”俞柏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回答。
“哦哦,那我知道了。”说完又一头扎了进去。
“我在搞什么啊,清醒点啊俞柏若!”柏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俞柏若不知道的是她的脸此时早就红的和苹果一样。
…………
“嗯?冥橙先走了?这可是头一遭早退啊,身体不舒服吗?”
沐漓此时看了看手机才知道冥橙给她发了消息。
“嗯?怎么了,看你一脸焦虑?是忧郁美人的事吗?”苏玉在一旁调侃到。
“去去去,你嘴里真的是吐不出象牙。”
“嗨呀,冥橙不在,就让本小姐来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吧。”苏玉一把就抱住了沐漓。
“你干嘛,真的是。”沐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没有抗拒苏玉扑过来的手。
毕竟苏玉和沐漓也是至交,加上自家家里也是合作关系,所以她们从小便一起长大,久而久之关系便好了起来。
“那要不等等放学了去找找我们的学生会长?这么关心她的话。”苏玉摸了摸沐漓的长发。
“哼。”
“反正我也没啥事做,我也陪你一起去吧,毕竟她可是学生会长啊,搞好关系总没错吧。”
苏玉的眼神有些落寞。
“偶尔……也看看我……可以吗……”这句话卡在了苏玉嘴上却说不住口。
“嗯……照顾人多一个也不错,我就允许你同行了。”
“那等等一起去吧!沐漓!”苏玉手上的力道加上了一圈。
“松手啊……松手啊!我要被勒死了……”
…………
饭菜的飘香在房间内回荡,不出半个小时,三菜一汤已经被冥橙端上了餐桌。
“柏若可以来吃饭了哦。虽然没多少菜。”
应声而来,俞柏若几乎很少在家做饭,一般都是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并不是说厨艺不好,而是单纯觉得一个人做饭吃属实有点落寞。吃饭主要是吃个氛围。即使吃着山珍海味,但却少一个人一同陪伴分享,那也是如同嚼蜡。
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一同共进晚餐,该说是感动呢还是期盼?
熟悉的家常菜,炒白菜,辣椒炒肉,和一份回锅肉加上经典的蛋花汤。
在柏若这种大小姐面前,这些家常菜如果在外面吃属实有点掉面子,但此时此刻,这些菜是冥橙亲手为她所做,她觉得这些普普通通的菜在此刻也会变成至高的佳肴。
“啊啊,你慢点吃,不够的话我还会再去做的……”冥橙看着此时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所谓大小姐架子的俞柏若露出了微笑。
“哇啊!”等俞柏若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扫荡眼前的菜了,满满当当一大碗呈现在自己的饭碗中。
“你是多久没吃饭了啊……慢点吃,对胃不好,不够吃我还会再去给你做的。”郁冥橙望着柏若苦笑着。
“才……才不是因为是你做的……”俞柏若红着脸放下刚刚在手中飞舞的筷子。
“哈哈,没事没事,我觉得我做的也不好吃,比起我妈妈差多了。”冥橙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品尝起来。
“哇!好咸!”刚刚好不容易吞进去,冥橙就对着自己的菜吐槽。“这东西没法吃,太咸了,我还是倒掉重做吧。”冥橙端起那盘回锅肉就往厨房走去。
“没事……我觉得……很好吃……”柏若抓住冥橙的手,低头说到。
“嗯?难不成柏若你吃咸口?那好吧,我也觉得倒掉挺可惜的。”冥橙把那盘回锅肉放了回去。
确实,很咸。就好像搞错了白砂糖和盐的调味瓶一样。俞柏若尝到第一口就已经知道了,尝惯了各种珍馐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但是这是冥橙为她做的,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不好吃呢,就算是糊掉了,她也许也会笑着一口吞下去吧。
加上柏若觉得自己对不起冥橙,不了解别人让她伤心,对她内心有愧疚。
“那个……不好吃不用勉强哦,我自己都觉得很难吃了。”冥橙看着眼前艰难吞咽的柏若缓缓开口。
“哼……你觉得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东西的我味觉会有错?我说能吃就能吃。”俞柏若又夹起一块肉吞了下去。
“可是……”
“吃饭不说话,这是基本素养,你还是懂得吧。”还没等郁冥橙说完就被俞柏若一口噎了回去。
晚餐伴奏微风和在外散步的人声之中结束了,两人不语,但是不是又会对视一眼,随即又脸红着把头低下去。
“啊……吃饱了……”俞柏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那个……碗我已经洗了,包我也送到了……那我就回去了……”冥橙整理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回家。
“那个,等等,我送送你吧,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太好。”俞柏若站起身拿出自己的长外套披在冥橙身上,“晚上冷,别着凉了。”
“不用麻烦……”
“啊啊啊,你好烦啊,我说了送你就送你,不准拒绝我。”俞柏若有些不耐烦。
其实并不是生气,而是俞柏若在生自己的气,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却还要让她来找自己,而自己却选择了逃避,胆小鬼一个。
至少,在此时此刻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走吧。”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走出了一楼大厅,即使是平常咋咋呼呼的黑帮愣头青这个时候都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
两人的神情并不算很开心。
一路上无语。月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回家的路上行人很少,淡黄色的路灯显得很是暧昧,身旁驶过一辆又一辆汽车,嘈杂但又不失该有的静谧。
在罪恶感的压迫之下,俞柏若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份窒息的宁静。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俞柏若低头轻轻说了一句。
“嗯?什么意思?”
“随口想起的打油诗罢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份爱好呢。”郁冥橙笑了笑。
“谁知道呢,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吧。”
再次回到了寂静中。
“那个,我要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郁冥橙跑去前面,朝俞柏若笑了笑。
“哼,看在你为我做饭的份上。”
“你真的有时候心口不一呢,也许敞开心扉会有更多好朋友呢。”郁冥橙笑的很灿烂,至少在这一刻,俞柏若相信了“笑容能治愈人心”这句话。
“哼,要你管。”俞柏若别过头。
“那明天见了。”冥橙转过身朝家里走去。
“那个……请等一下!我有事想要问你。”
“嗯?”
“今天早上的事是我的不对,你不生我的气吗……”俞柏若刚才的气势全无,现在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准备挨骂。
“嗯?没事没事,我也是让人看见难堪的一面了,作为学生会长露出那种姿态真的很失职吧。也许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破碎了吧,让你失望了。”冥橙露出了那标志性忧郁的表情。
“不是的……我……”
“我是不会因为那种事生气的,你不是说过嘛……毕竟……毕竟……我……我是……你的……
你的……女……朋友……嘛”尽管声音越来越小,但在这份甜蜜的静谧之中也是格外响亮。
“啊……”俞柏若整个人愣住了,但多半是难以隐喻的兴奋。
“啊啊啊……不是的……我说的是明面上!字面上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呜……”还没等话说完柏若便冲了上来。
冰凉的触感,但又感觉格外顺滑,也许是樱桃味,但也许是玫瑰花的香气。软软的,顺滑的。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不让她逃脱一般。漂亮的金黄色双眸随即便又闭上了。眼前雾蒙蒙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灰尘,双颊红的发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挪动不了半分。
寄静的夜空藏着许多人的秘密,在此刻,两位少女的秘密也交给了它,绽放在在这绚丽的盛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