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举着硕大的野猪尸骸一步一步走到哈莉的房子前,打了个招呼便离去了。
只留下哈莉一人傻呆呆的在风中凌乱,过了好半会才晃过神来。
“那头野猪是经常来山下捣坏我们庄稼的那只吧,这家伙没来多久就帮我们做了一件好事。”哈莉盯着林克远去的背影挠着头发陷入了沉思中。
清晨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农忙时节家里的男人趁着天还没亮早就下地干活去了,家里只剩睡着懒觉不愿起床的妇人和孩童,泥土散发着雨后独特的幽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静谧的环境不禁让林克再次深吸一口空气中的芬芳。
林克举着野猪来到村庄的道路交界处,这里是村子里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不管是外出务农还是回来休息,都得经过这条路。
林克从一旁的农舍掏来一个方桌当做案板,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长条的布来,抓起自己身上布袋里的木炭在上面书写着几个大字。
“新鲜野猪肉,每斤只买12卢比!”
挂起简陋的横幅,林克拍掉手上的碳灰,又掏出一把泛着寒光匕首来,开始分解野猪。
林克年纪虽然看着青涩,但是刀工却一点都不含糊,匕首虽小,但每刀都精准的切在了野猪肉体的分割处上,没一会这只庞然大物的野猪就被肢解的干干净净。
林克擦了擦油腻的双手,将一旁的下水收起,他知道海利亚人没有吃这些肮脏之物的习惯,不知为何他却和这些穷讲究的海利亚人不同。
在以前,他就喜欢去商铺买几味卤料,放进锅里焖上几小时,在配点来自卓拉族的水酒,嘿~别提多带劲了,就算是海利亚女神来了,林克都能来拉她喝几口酒尝尝他独家秘制的猪下水。
林克擦了擦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口水,将刚肢解完的肉依次摆开并放上小标签。
大概是太阳完全升起后没多久吧,这泥泞的小道上陆陆续续的开始出现人来了。
先是哪些刚起来就到处瞎跑的孩子,有几个孩子跑到林克的小摊前,看了会猪肉,又看看林克和几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哪些孩子感到有些无趣之后便又跑开了。
其次就是那些妇人了,老人们倒是没咋见,应该都待在家中的庭院晒着太阳不愿动弹吧。
这群妇人也是有趣,她们人影还没出现在小路上就能听见她们嗓门了。
妇人们大多穿着粗劣的布匹制成的衣物,有些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或是扎着高高的马尾,腰间挎着有些年头的竹篮,三五成群的在街道上闲聊着最近村里发生的趣事。
有几人眼尖路过时发现了林克,这群妇人第一次见到林克有些吃惊,这邋遢的外貌和金黄色垂肩的短发,在她们眼里有些反差,她们在脑海过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村子的人,她们这小村子,鸟都不拉屎的,很少见到外人的来访,更何况是摆摊呢。
三五成群的妇人可能是平日里无聊惯了,叽叽喳喳的就围上了林克的小摊子,嬉笑的扯着摊子上的肉块,十分娴熟的砍价,以为是哪个落魄的货郎来自己小村子倒货了,时不时询问林克走南闯北有什么新鲜事。
林克挠挠乱糟糟的头发,笑笑道“各位姐姐,我是刚搬来的猎户,就住在那山头。”说着林克拿手指了指山头上那间破烂的石头堆。
妇人们转头望了望那堆破石头,有些尴尬的笑着,没几句又将话题转到猪肉上来。
不到晌午这摊子上的猪肉就已经被抢购一空了,林克收拾着余下的残渣,捧了捧手中的一小袋卢比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大堆的生活用品,心里暗道“看来这小村子里买卖商品还是靠以物换物的比较多。”
林克背着一大堆用品回到自己的小屋后,紧锁房门,从腰间掏出一块像是板砖的厚重器具,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刚从腰间掏出竟还透着一丝丝的寒意。
房里还没来的及点上蜡烛,古怪方砖的表面隐约透露着些许蓝色的荧光,照应在林克的脸上,石板似乎在轻微的颤动,似乎在提示林克些什么。
在这破地方也待了大半个月了,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来点大动作了,林克轻轻摩挲这光滑的古怪方砖,脸上嘿嘿的傻笑着。
从前几天追踪这头野猪开始,林克其实已经悄悄的观察过这附近的地形了,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群山将这块土地包围着,若在群山间修几座塔楼做暗哨,这便是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界,他现在所住的山顶在这片群山里算是比较高的了,周遭又没有浓密的植被,算是有一个良好的视野,走出家门能很好的观察和大量四周的环境。
算上脚底下这块可疑的地方,林克这几日早出晚归摸清了附近几个山头的情况,现如今只剩下脚底下这块地是最有嫌疑的了。
林克掏出刚和一个大姐换来的铁铲,便在房间的一角开始挖掘起来,由于林克当时就想到这底下才可能是最能中大奖的地方,所以当初建屋子的时候并没有打的很夯实,一脚踩在铁锹上很快就能深入土层中。
约莫挖了五六个时辰后,外面的天已经和屋子里的里一样黑了,若是你站在屋门外,还能听见屋内窸窸窣窣的挖掘声。
这外表破烂的房屋此刻变得更加破败不堪了,如果你被外表给欺骗走进来,当你迈开腿走到房子里面来时,你只会掉进一个五六米深的大坑里来。
在这黑漆漆的深坑的底部,还有铁锹挖土的声响陆陆续续的传上来。
只听 卡~的一声轻响,似乎是金石相交碰撞的轻鸣声,原本挖了五六个小时麻木的双眼瞬时清醒了起来,附近的土层都是富饶的黑土,适合种植海拉鲁水稻,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石头卡在其中。
坑底的泥人舔了舔嘴角,轻骂了句娘,眼里慢慢浮现出贪婪的神色,林克缓缓从腰间盘起一块衣角擦擦脑门上细密的热汗。
抛去铁铲,林克弯下腰半蹲在土坑中,举起满是水泡的双手,轻轻的揉搓着脚下这块浮土,又拿到鼻口嗅嗅,捻了一小块放进嘴中,细细的品尝。
一股淡淡的腥味和浓厚的涩感自舌尖绽放开来,林克知道这是铁器长时间在空气中接触产生锈迹的味道,一般的土壤中很难会出现这种味道,只有一种情况能在土里尝出这种味道。
林克小心翼翼的从腰间的挎包中掏出一块荧光石,淡蓝色的光晕照亮了狭小的土坑中,用手轻轻拂去泥土,果然一个墨色的物件暴露在空气中。
将萤石拿到近出,恍如浑然天成的黑,没有一丝杂质参杂其中,就连刚刚铲子撞击的白痕都没产生,足矣证明此物的坚韧。
林克用手轻轻拍打这物件,宛如泥牛入海般,没一丝回响,冰凉的触感让林克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此物看似非金非木不知用什么材料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