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妈和简洛接回家,在冼兰解开两人的封印前,我制止了。
你准备怎么和她俩解释?简洛应该没问题,我老妈怎么办?她一定会大吵大闹的。
“阿姨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到底我是她儿子还是你是她女儿?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你才和她接触不到三个月,你在哪来的自信?我可是比你了解她。她一定会吵闹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已经是八月四日了!我还要上班呢!
“一般人是不会这么想的吧。你的思维还真是奇怪,有没有常识。这可是好事啊,还偷到懒了。”冼兰自信满满的说。
你的思维才奇怪呢!你懂不懂什么叫常识?一如平常的醒来,睁开眼一看时间,发现过去两天了,这简直是灵异事件嘛!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肚子饿了!我要喊阿姨烧饭了!”冼兰叫嚷道。
烧你妹啊!
算了,我不管你了,等会老妈问我我就说我也是刚醒了,什么都不知道。
“恩,一切都看我的就行了,你早该这么说的。”冼兰笑道。
冼兰先唤醒了简洛,和她说明了所有之后,简洛丝毫没有情绪上的变化,只是说了一句:“以后要注意安全。”然后就不说话了。
唤醒老妈之前,冼兰如同变戏法一样凭空掏出一大束郁金香。
事实证明,我一直了解的是身为母亲的老妈,而冼兰还了解身为女人的老妈。
在看到一大束的郁金香之后,老妈将一切不解分解的比长平之魔还彻底。女人果然对于新奇又美好的事物没有免疫力。
“郁金香可是我最爱的花哦,所以,我认为阿姨也会喜欢的,果然不错。”饭后,冼兰和我这么说道。
老妈只是对于这种国外品种有好奇心而已,少见多怪呗,我可不认为和高脚杯一样的花束有多好看,一朵还好,一大束聚集在一起,岂不是很怪异的事情。
“你这人完全没有美感。”冼兰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真是奇怪的生物啊,女人。
第二天下午,于非来了。还好老妈去上班了,不然又有麻烦事了。
“会长大人已经复原了,请二位过去。”于非没有感情的说道。
冼兰点点头,然后说:“今天我还要多带一个人,没问题吧。”
“是光之子吗?没问题,前任会长也十分想见见她,只是怕您不允许。”于非看着简洛说道。
光之子- -!魔协的品味还真是差啊。我一下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叫太阳之子……
出发前,于非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二位,吵架了吗?”
我和冼兰一下愣住了,茫然的看着于非。
这家伙还会注意到这些?
和我保持距离的冼兰也是如此表情。
“不是吗?那么算了,我们走吧。”说完,于非踩着油门,汽车便开了出去。
班长大人很随便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头则像一个等待礼物的孩子一样在那坐立不安,给我们开门的就是他,当他看到简洛也来了时,满脸的皱纹都皱在了一起,真恶心,笑的这么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欢迎三位光临寒舍。”班长大人笑着说道。
如果这算是寒舍的话,我家就是茅屋。
“真是见笑了。”班长大人打着哈哈,“咦?你们二位吵架了吗?”班长大人的语气一转。
你们是怎么察觉的,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了,以前,你和冼兰同学总是站在一起的,今天却隔的很远,而且冼兰同学明显的不是很高兴。”班长分析到。
我到是没注意到以前的事情。今天也与我无关,我从来不刻意站在谁的旁边,话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吵架,反正就是我说什么她都不理我,所以,我干脆也不理她了。
“哎呀,这样可不行,你们两个可是搭档啊,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是妇联主席吗?我哪知道什么原因!要说的话,就是昨晚我说了郁金香的坏话而已。
“哼!”一直沉默的冼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哎呀呀,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那么,你可是要道歉的啊。冼兰同学家族的家徽可是郁金香哦,是家族的象征哦,魔法师对于自己家族的象征物可是很在意的啊。”班长说道。
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不过非要我道歉的话,那么,对不起了。
“哼!谁会因为一个俗人的话而生气?”冼兰的语气充满不屑。
我不和你争,你还只是个孩子。算你赢了行了吧,高兴吧!
“你说什么!”
“二位,今天可不是来吵架的哦,二位想了解很多事情才来的吧。”班长适时的制止了矛盾的扩大。
我昨天的疑问你都听见了吧,那么,请你回答,我想身为魔协会长的你是没有什么权限限制的吧。
我又一次抢在冼兰之前问出我的问题。
班长大人犹豫了下,然后带着微笑说道:“正如于非先生所说,他是魔协长老团某位长老的护卫,前段时间作为这里的管理员,于两个月前被调回。”
那为什么监视我?
“监视吗?我可不认为,我比较倾向于于非先生的解释,我可没有对他下达这项指令,而且,如果真的要监视你的话你认为你能发现吗?”班长说道。
这个……
“不用理他,庸人自扰,自作多情而已。”冼兰刻薄的话语刺进了我的耳中。
真是打击啊。又没办法反击。
“告诉我你原先要告诉我的事情,那个魔物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块土地的异常就是因为你说的某个东西吧。”冼兰问道。
“我会遵守诺言的。但会很长,希望你们能安心听下去。”班长换了个姿势,喝了口水,然后开始了长篇大论。
“魔物的动机是与被封印在这里的魔法复仇者交流融合,最终占据它的意识和力量。”
“魔法复仇者?”冼兰问道。
“魔法界的两次灾难的产物。长平之魔并不是第一次魔法界灾难的全部,只是个导火索罢了。魔物的力量,魔法师的力量都让当政者恐慌。于是,政治开始暗地里算计魔法,削弱魔法势力。然而开始只是暗地里,魔法界也没有察觉。但是,一切开始于第二次灾难。”班长大人的视线集中在冼兰和我的手腕上。
“当权者之所以没有将行为扩大化,是因为一直没有适当的理由。封转之轮的事故发生后,当代魔协完全没有考虑到社会影响,一味的小看了政治的力量,认为最重要的是维护魔协的权威性,将责任推到了封转之轮上,虽然平息了魔法界的舆论,但也给政治力量带来了借口:擅自融合人类灵魂,有违天理。
然后大面积的屠杀魔法师,不问缘由,这场灾难持续的数百年,到了近代,魔法师的数量已经少的恐怖,不足万人。这场灾难的结束则是因为另一场灾难的到来。”班长大人停顿了下,看了看我们三人的表情,我和冼兰听得很投入,简洛则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第二次灾难的后期,二战发生了。犹太人的怨恨和南京惨案,形成了四个战争之魔中的两个。热武器是没有办法的。最后,政治向魔法求助,集合了三千余名魔法师的力量,聚集了大量的元素力量,形成了一个式神。在式神的帮助下,将两个魔物封印住了。一个在南京,一个在以色列,以纪念馆的形式,通过祭拜的人的情感逐渐削弱怨气,如今,两个魔物都被极大程度的削弱。再次目睹魔物力量的政治知道自己是无法抵挡的,再加上在两次灾难的过程中,魔法师的人数已经骤减,继续对魔法师的迫害,再次形成魔物的话,便无法阻挡了。于是,政治和魔法达成了共识,互相扶助。但是,政治还是提出了条件,由于科学的高速发展,魔法的观点已经无法被一般民众所接受,所以,魔法必须作为一个隐藏组织存在,相应的,政治会给予魔法资金,人员等各方面帮助,魔法则不能影响到社会。魔法师的数量也要被限制。筋疲力尽的魔法界接受了协议。但还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表情没有班长大人想像的那么夸张,班长大人失望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魔法师是物质界的宠儿,等价交换原则的漏洞,了解世界本质的魔法师们知道平衡的重要性,所以,即使在二次灾难期间,魔法师们也是以自己的义务为最先,这样,才没有出现魔物肆虐的情况。背负着无限冤屈的魔法师们没有愤怒,多的是无奈、不甘。就这样,千百年来在灾难中遇害的魔法师的负面情绪在三千魔法师召唤式神的过程中被汇集,然后,隐藏在式神中,最后,将式神污染,式神暴走,成为魔物,也就是战争之魔中的最后一个,魔法复仇者。魔法复仇者的力量本应远远超于前三任,但是,由于是由式神转化而来,体内的法则还是与召唤它的三千魔法师有联系,然后,以三千魔法师的牺牲为代价,强行进行逆转召唤,将其封印,魔物的元素力量也在抵抗逆转召唤时消耗殆尽。但是,无法消除浓重的负面情绪。封印地因为负面情绪不断的吸收元素,导致当地的元素密度远远高于常值,魔物的力量也在逐渐复苏。想要彻底消灭魔物,就需要一个蕴含大量光元素的物质对其进行驱散,而启动驱散的过程需要大量的魔力。于是,三十多年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天才魔法师,研究出一个实用的魔法阵,在原先的封印之上再加上一道聚魔的魔法阵,魔法阵里的魔力如果超越魔物的魔力,便会对其进行吸收,可以抑制魔物魔力的增长,阻止魔物进行元素吸收影响平衡。问题出现了,无法寻找到魔力源,魔法阵的承载者必须是人,因为构筑魔法阵的魔法师只了解人的法则,但是人类的魔力量是不足以抗拒魔物的吸收的,本源魔力迟早会被魔物吸收而死亡。于是,这个魔法阵成为了鸡肋。
因为魔物被封印的是法则,所以,魔物永远无法靠自身的力量从封印中逃脱,只要防止有人从外界破坏封印便行了。但是,放着不管的话,这个地方的元素含量会越来越高,当达到一定程度时,自然的平衡会被彻底破坏,整个生态系统都会被破坏,自然系统崩溃的话,人类也就不用再生存了。”
那真是大危机了,为什么我完全在把你的话当故事听,一点现实感都没呢?你们魔法师弄来弄去还不是什么都弄不出来?可是,现在世界不是还好好的吗?哪有你说的那样。
“魔物吸收元素的速度是以人类的观点来看的,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过程是很缓慢的,真正要体现出来至少要百年的时光,但是,百年之后还没有办法呢?”
大家都等死吧。
“十六年前,迎来了希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力源。一个孩子的诞生。然后,魔法阵被联系到这个孩子的身上。孩子魔力的量大的惊人,只比魔物少一点。魔物占据着优势,魔法阵缓慢的吸收着孩子的魔力。但是人类具有回复力,就和跑步一样,跑的多了,体能也就越来越好了。因为魔法阵的吸收,孩子体内的魔力长期处于空白状态,只要一回复出一点魔力,就被魔法阵吸走,所以,孩子其实与常人无异,但体内能容纳的魔力总量在不断增加。前段时间,魔法阵的封印出了点问题,造成魔力的吸收量加大了一丝,这一丝,差点就把那个孩子给还原成元素了。当时,可是吓了众人一跳啊。好不容易孩子的魔力量快要超越魔物了,能够对魔物进行驱除了,此时功亏一篑可不行。那天,负责这事的我可是被长老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啊。其实也不能怪我,维护魔法阵的家伙被长老团调回去了,我又不懂这个魔法阵,出了问题也不能怪我啊。”
班长大人的故事说完了,没有掌声。听到后面我就没有兴趣了,进入了半睡眠状态,简洛从头到尾表情如一,我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听。至于冼兰,则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全部。
回去的路上,冼兰一直没有说话,简洛也没有说话的习惯,开车的于非也是,于是,在无比压抑的气氛下回到了家。
冼兰进自己家之前突然对我说道:“你可不要死了啊。”然后关上了门。
什么意思?在诅咒我吗?
算了,睡觉吧,身体又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