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出现扭曲,地狱犬将我们带回原来的空间。地点是车站,天已经全黑了。车站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身影,是等我们的简洛。
你打算怎么办?要去救那两个人么?我问冼兰。
“地狱犬要休息一会,先把这家伙弄醒了再说。”冼兰指着地狱犬背上的班长说道。
在冼兰解决迪蒂法诺的一瞬间,班长大人也从天上掉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这家伙也是的,撕裂空间之后还要逞强,想还原成元素形态吗。再次动用本源魔力的话,命可会保不住的,一向沉着的家伙这次竟然被怒火冲昏了头。”冼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班长大人满腹的抱怨。
这么说来,是因为力竭的原因了?
“就是这样。撕裂空间可不是说干就干的,空间的存在法则可不是说打破就能打破的,撕裂空间可是相当于禁咒的魔法。”冼兰解释道。
靠!意思是那个老头也是个怪物了!真是没看出来。
“你当前会长是好看的?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得快点去救他们,于非的话应该没有大碍,那个老头如今应该也处于昏迷状态……不过现在还是不行,地狱犬还得休息一会。”
喂,冼兰,那样干掉迪蒂法诺没问题吗?
“没问题,立场不同,一切为了平衡。”冼兰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问作为魔法师的你,而是问作为普通人的你。明明是青梅竹马的说,这么分别了不是应该很痛苦的吗。
“……”冼兰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头发落下,双手抱着脸,双肩开始颤抖。
哭了吗?我知道,很痛苦的,哭就哭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还真是可笑啊!”
恩?你这家伙!竟然不是在哭!
“你是白痴吗?真是搞笑,难道只有哭的人才能做出这种动作吗?还有!你是不是电视剧动画看多了啊,谁说青梅竹马关系就要好的,那家伙,我可是从小就讨厌的很啊,一张伪善的脸,整天说着没有逻辑的话,带着虚伪的笑,要不是我们那个落魄家族出现了我这样的天赋魔法师,他们家族才懒着理我们呢,一个唯利是图的家族里的一个扭曲的人罢了。这样的人,消失了更好。”冼兰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但是,那也算是杀人吧。
“杀人?哦,忘了你的世界观和我们魔法师的不一样。”冼兰恍然大悟状。
什么意思?
“其实,说白了,懂得魔法的人类其实也算是一种魔物了啦,不,是和魔物类似的存在。价值观正常的,像我,可以看成类似式神的存在,而价值观扭曲的,就像迪蒂法诺,则是类似于魔物的存在。人死了,也便是法则被破坏,还原成元素形态而已。”冼兰将垂下的头发扎了回去。
这么说,你是把迪蒂法诺当做魔物来看的吗。他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杀了他?”冼兰反问道。
是的,不应该。
“真是天真的想法,即使我没有杀了他,不久之后,他也会被杀死,我只不过是代劳而已。还有,请不要把你的同情施舍给我们这些魔法师,也不要以你们普通人的价值观来看我们,说到底,从接受魔法洗礼的一瞬间,所有魔法师就已经抛弃人类的身份了。”冼兰板着脸说道。
生气了吗?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可不是那种会高喊人命,即使是坏人的命也是不得强行夺取的圣人。会问你这些问题只是因为普通人的好奇心驱使的而已。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以一般人的观点来看,你关注的东西往往都和他们所关注的不一样呢。”冼兰说道。
这算是夸奖吗?
“算是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话说回来,你们刚刚说的“燕鸥”是什么玩意?貌似是个不得了的组织。
“处于阳光照射下的物体,有阳光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燕鸥’的话,是光无法照及的阴暗面。”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接着,另一个声音也一同传来。
“醒了。”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简洛。
而第一个声音则是来自刚刚还处于昏睡的班长大人。
这么快就恢复了?我还以为又要和上次那样昏迷一天。
“这个请你不要担心,这次没有动用到本源魔力,只是魔力用尽后产生的虚脱而已。现在的话,已经基本上适应了。”班长大人坐了起来。
“你对于解说这一类的事件还真是敏感啊。”冼兰坐到了简洛的旁边。
“哈哈,身为魔协的会长,解释工作室经常要做的,这也算是种职业习惯啦。”班长大人带着笑容说道。
我也要找个地方坐一下。这家伙,开始废话的话可是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看到我们都做好长时间听讲的准备后,魔法普及员班长大人开始了自己又一次的演说:“‘燕鸥’成立于五十多年前,魔协的重建开始。第二次灾难中,出现了一些对世界不满的魔法师,他们会对政治进行强烈的报复,仅仅这样也就算了,为了达到目的,他们更是开始认为的制造魔物,利用魔物。魔协形成之后,这些抛弃原则的曾经名为魔法师的人们,形成了一个与魔协敌对的组织,便是‘燕鸥’,取这个名字,他们说是象征自由之意。真是可笑了。”
“不过,‘燕鸥’的成员动机很复杂,有的是单纯的报复,有的是为了私利等等。”
“我说完了。”班长大人沉默了。
这么快!以前的话至少要说个一两个小时啊。
“你计算时间干什么,不过我也很惊讶,今天班长你话语的总结性还真是强啊。”冼兰也是满脸的惊讶。
“哎呀呀,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其实我也很想多说点,只是,现在我们可没有闲工夫在这说话,我可是很担心于非先生和父亲大人啊。”班长大人面带笑容的说道。
“说的也是,地狱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冼兰坐了起来。
我只能说,地狱犬的恢复力是惊人的,这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地狱犬就恢复好了?
当然,这个疑问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只要一开始工作,便会习惯性的当我是空气。
貌似是冼兰利用与地狱犬共享视听的方法,进行类似于魔法定位的操作,由于是跨越多个空间的魔法定位,需要极强的集中力和魔法。
于是,我就连开门回家都可能会影响到冼兰,所以,便如雕像一样的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
时间持续了二十分钟,感到空间出现扭曲,然后地狱犬的身影出现,背上背着的是于非。
于非只是道了谢,站在了班长的床边,便不说话了。
“真是累人啊,班长,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冼兰大口喘气,边擦头上的汗边说道。
“这是当然的。不过,现在还需要您的帮助,父亲大人还没有脱险呢。”班长大人满脸笑容。
“得等一会了,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地狱犬需要回复力量。我饿了,先去吃个饭,你们需要一起吗?”冼兰问道。
班长大人和于非摇摇头,简洛和冼兰则起身开门,向我家走去。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懂礼貌太厚脸皮了吧,那可是我家唉……
吃过饭,冼兰和简洛帮老妈收拾完东西,和老妈聊了会天,便被二人拖着回到了冼兰家,这次,手里多了课本,真是命苦啊。
打开门,没有听到班长的问好,也没有寒暄。
满脸的严肃,但眼神中出现了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情感,班长大人慌了。
“冼兰同学。”班长大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在颤抖,“我,我感受不到父亲大人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