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对于怀特来说在餐厅用餐的过程算不上无聊,不如说有点吵过头了,毕竟身边有一只时刻叽叽喳喳调皮的小灰雀。
“亲爱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跟你一样,我待的也有点腻了。”
“怀特,我们能不能让你母亲多送几支口红过来,我想试试别的颜色,你也说过,我涂口红的样子漂亮极了。”
“嘿,我的埃尔维斯家的二小姐,你总归要理我一下吧,求你了求你了,看我眼都比把我单晾在这要好,要能陪我说说话就更好了。”
怀特没有在意艾琳娜的哀求,继续用心享用着早餐,除开实验是否只有自己能看见艾琳娜之外,她真的没有兴趣让喜欢与空气交流的传言在疗养院完全散布开。
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对我称呼是优雅的白玫瑰,而不是可怕的女疯子,怀特心想着,用银色的刀叉切开了培根。
在怀特看来今日疗养院的早餐确实很不错,说不上有家中那么豪华,可味道仍是不错的,比如浓稠度正好的白蘑菇玉米浓汤,配合未涂抹黄油的面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比起回应艾琳娜说不完的话,自己更愿意安静的吃饭。
见相处了有三星期的室友怎么样都不愿意回应自己,艾琳娜撇撇嘴,移到到其他桌的病人边闲逛起来。
当然,关于这点怀特是很放心的,艾琳娜不止是没法被其他人看见,甚至就连想触碰其他人都做不到,她的身体会如幽灵般直接穿过那些人的身体。、
但就算这样,艾琳娜而是乐此不疲的用手在那些病人面前挥动着,像是一个发现了什么新有趣玩法的小孩子般。
就在怀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与自己外貌一样的姑娘偷看别人手中报纸的时候,那位早上六点来换水的护士打断了这一行为。
“埃,埃尔维斯小姐...”护士身子微颤,双手指尖紧捏白色的裙角,“非常抱歉打扰了您,嗯....您的用餐,但是亚希伯恩院长希望您能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谢谢,我知道了。”怀特笑笑,最后喝了一口汤后放下勺子,在用餐巾擦过嘴后起身。
两人擦肩而过时她还伸手拍了拍护士的肩膀道:“别紧张女士,就如我在病房里说的一样,单纯就是一个人无聊罢了,埃尔维斯家可不会选个疯子当二小姐。”
前世的生活,让怀特对待下人向来是没什么架子的,对于怀特来说,对方每次见自己都是这么害怕的磨样,对于她来说也挺为难。
怀特在见到护士点头表示明白了的乖巧模样,突然有了种再回头喊一声“艾琳娜快跟上”重新吓吓对方的想法。
对下人没架子是真的,沾染了贵族家庭大小姐的坏心眼也是真的。
不过好在这样的想法终是被怀特压了下去,这地方的人太多了,要恶作剧终究是在单人病房里的效果会更好。
在怀特离开餐厅,来到红木制成的楼梯前时,倒是没有急着上去,反是回头看起了餐厅那扇金色的大门。
没一会,她就看见艾琳娜直接穿过了门走了出来,“这家伙果然是幽灵来的吧。”怀特半眯着眼,自言自语。
出来的艾琳娜环顾了周围一圈,在见到楼梯前的怀特后立刻小跑过来。
“你走前就不能喊我一声么。”艾琳娜用手指戳了戳怀特的肩膀,“小怀特,你明明是清楚的,要是离你太远我会很不舒服,我现在要求你向我道歉。”
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盯着艾琳娜委屈的面容一小会,怀特在心里默默评价。
“看你玩的太入迷,没忍心喊你,我觉得你会主动来找我的,最后你也确实来了不是么。”
“哦不,你这话怎么说的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怀特点点头道:“没错,艾琳娜,就是你做错了,快点向我道歉。”
“等等,我做错什么了?”艾琳娜有点迷茫,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向怀特抱怨,怎么现在成她向对方道歉了。
怀特摸摸肩膀:“你戳疼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身子弱的很。”
“真...真的戳疼你了?”艾琳娜的语气变的不自信起来,“我不是故意的,那个,要是真的很痛,我向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我瞎说的。”怀特转身上楼,“艾琳娜,不得不说你道歉的模样真挺可爱。”
“嘿!你个坏女孩!你怎么能这样骗一位年轻且美貌的少女!”
“当然可以,谁让我也是一位年轻且美貌的少女呢,能被我骗是你的荣幸。”
上楼的过程中,类似于这样的对话仍在继续,怀特丝毫不担心会惹恼了艾琳娜,她知道自己这个室友脾气好的惊人,就算被呛的说不出话了都不会生气。
两人终于到了六楼,站在院长的办公室外,怀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是多么希望这世界能有一台电梯。
哪怕疗养院院长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能低一点也是好的,让她这娇生惯养的二小姐一次爬整整六楼可真是为难人了。
整个埃尔维斯家都知道,从小便常与发烧为伴的怀特小姐,脚不能跑,手不能提,最是需要周围人无微不至的呵护。
关于这点怀特本是不想的,最开始几年,她有尝试过改善这具糟糕的身体,最终的效果并不显著只得放弃,乖乖当一朵温室里最美的花。
在整理过衣服上的褶皱后,怀特伸手敲响办公室的门,当里面传出一声老年人特有的祥和声音的“请进”她推开了门。
屋内,坐在办公椅上的亚希伯恩院长一头花白的头发,与头发同是白色的长胡须落在胸口的位置,此刻他手中正拿着支钢笔把玩,同时与一名坐在沙发上的女士交谈着什么。
“怀特,你来了啊。”亚希伯恩站起身,“喊你来是想和你说声你可以出院了,瞧,你姐姐都来接你了。”
雪莱姐姐?听到亚希伯恩这么说,怀特看向沙发上那女人的背影,早期学习礼仪时刻入身体里那对姐姐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一抖,自己...似乎要遭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