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际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刹那间亮如白昼。
白光隐去。
只是片刻,大雨倾盆而至。
雨势愈加大,隐隐已经漫过洞口, 有了朝洞内侵袭的趋势。
云念玖瑟缩在一个角落,忍不住往山洞内缩了又缩。
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哀怨的看着洞外,忍不住吐槽一句∶
“已经第三天了,喵的!
连老天爷都欺负我,真是生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都不能再忍了!”
这两天大雨一直下个不停,狂暴的大自然似乎要把整个人间毁灭。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落地多久,山洞内忽的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无情冰冷。
“闭嘴。”
他一发声,原本还在碎碎念的云念玖,立马丢掉手里的小树枝,哀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男人看。
哼,神气什么!
要不是你猫爷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不然第一个定叫你好看。
三日前你猫爷我还是威震一方,振臂一呼,立马有诸多兔小弟涌上前来侍奉左右,深得嫦娥姐姐喜欢,乃广寒宫里最受宠的灵宠!
不料闯祸被罚,在嫦娥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下,被送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渡劫。
要命!
该死的司命,不就是偷吃了你鱼塘里的鱼,至于这么小气吧啦,还去告状,害得猫爷我如今整整三日没有进食,饿死了。
云念玖不开心的用小爪子闹了一下光秃秃的石壁,泄、愤。
爪子挠墙的声音被那人听在耳朵里,又是一句威胁的话语∶
“再发出一点动静,把你丢出去。”
云念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想当初,她也曾是一方“霸主”,只如今,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
悲也,悲也。
但云念玖很快便打起精神,眼前男人过于危险,她虽然打不过,还躲不起吗?
雨连续下了三天,这三天她虽然跟对方共处,但基本上很少说话,而这人也自始至终在对面闭目,似乎在养伤。
猫的鼻子很灵,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虽然用草药掩盖住了,但从进山洞躲雨的那一刻起,她便闻到了。
对方赤裸着胸膛,下半身只围了块兽皮裙。
腰间的地方似乎有血渗出。
看样子是血流不止啊……
这样失血过多的话,难道不会死吗?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喂,那个谁,你在流血,不去处理一下吗?”
对方难得赏她一个淡漠眼神,漆黑的眸子在山洞中格外的亮,
“这里是无月之森。”
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冷漠的不近人情。
但云念玖不在意这些,听他这么一说,便在脑海中搜索关于无月之森的信息,然并卵。
别说是信息,她就是听都没听过。
看着人打扮也不似二十一世纪的装束。
这里究竟是哪里?
青冥将她的疑惑收入眼底 ,冷哼一声便移开双眼。
无月之森终年潮湿,蛇虫遍布,栖息在这里的兽类,多是些冷血动物,一般兽人非必要不会进入。
所以即便是受了伤,也只能扛着,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兽医。
这个雌性究竟是哪处部落偷跑出来的……蠢得可怜。
“你的伤再不处理,过不久就会发炎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云念玖百无聊赖托着下巴,亮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看,虽然这人脾气臭,但是有一说一,这长相倒是挺不错的,丝毫不比在人类世界看到的那些明星差,甚至还有过之。
青冥冷笑一声:“蠢不可及。”
诶哟喂,这下云念玖可不高兴了,撸起袖子,随即便气呼呼的来的青冥跟前。
青冥见对方走过来,一点反应也没有,或者该说,他就没把云念玖放在眼里。
身无半两肉,风一吹,小身板指不定飘到哪里去。
在青冥眼里,云念玖妥妥就是毫无攻击力的弱鸡。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对方就死的不能再死。
云念玖伸出小爪子,插在腰间。
若是换做往常,她早就左右开弓,挠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臭脸,可如今她变成了人类,这指甲看着水灵,却半点攻击力都没有!
忽然好想念她当猫的日子。
云念玖的脸逐渐放大在他眼前,青冥有一瞬间的惊诧,神色却很快恢复如常,眉目冷淡。
这雌性长的比其他部落的雌性,美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此貌美的雌性,却被遗落在无月之森。
看来她先前所处的部落,都是些无用之徒,连雌性都照顾不好。
“你……你看我干嘛,我又没有要对你怎样。”
青冥冷淡的眼神盯得她浑身发毛,她下意识硬着头皮,小嘴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开玩笑 ,猫爷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不就是个人类,她还支付不了?
“哦?你想对我怎样?”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云念玖“咻”的瞪大双眼,吭哧吭哧后退两步,内心忍不住感叹一句∶好阴险的男人,居然使用美人计!
哼,猫爷我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勾搭到手的?
葱白手指指了指他腰间的伤,云念玖不忘正事,悠悠道,“不如这样,猫爷我跟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治好你的伤,唔……你呢,就需要为我做一个月的铲屎官,如何?”
云念玖觉得自己真的是绝顶聪明,她一只猫,初来此地被饿的三日,再饿下去恐怕就成了世上第一个因饿死而香消玉殒的猫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好在以前法术课有专心练习,只为闯祸后逃跑所用,如今她的法术在天宫也算数一数二的,治疗个小伤不在话下。
这男人的伤在能她处理范围内,治好他,换来一个月不愁吃喝的日子,不亏!
一个月的时间,也够自己对这个世界初步了解,不就是渡劫,谁怕谁?
青冥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睛滴溜溜的转,时不时划过狡黠的目光,模样可爱极了。
他抓住一点问道∶ “你是巫医?”
“巫医?”
跟着重复了一句。
青冥听出来她的语气,分明是个连巫医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雌性,竟然还敢妄下口吻,说能医好他的伤。
简直愚蠢。
云念玖哪里懂他们这里的话语,只是隐约猜到他口中的巫医,应该是和医生差不多的职业。
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她也懒得跟眼前的男人多说废话,不耐烦指着地上让他坐下。
“坐好坐好,猫爷我帮你治病,你可要当我一个月的铲屎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