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乐章 000 序

作者:睡眠第一 更新时间:2023/4/13 0:09:00 字数:1056

第一卷前言:

我们,自称人类的我们,是怀着怎样的天命来到这世上的呢?

候鸟生有翅膀,翱翔天空便是其义务;寒蝉诞于秋初,则惟愿应和凉风吹拂;野马降于原野,即应放肆奔跑;昙花现于池园,辄须恣意招展。

这就是天命,是万象维生的凭依。

既当如此,双翼崩断,鸣声嘶哑,四体无力,面目可憎的“人”,又应以怎样的姿态行走于这世间呢?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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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睁开双眼感到一丝茫然。

入目是看不到边界的黑暗,明明上方群星闪耀,却似乎没有光投射下来。没有一丝风,鼻尖又感到微微的瘙痒,仿若有什么在流动一般,无声无息。

“有人吗?这是哪儿?”身体在轻微颤抖,就像黑夜里失去庇护的小兽。我试图大喊,寻找同类的温度。但无论怎样喊叫,声音就像蒙上了一层浓雾般,连我自己也无法听清。

“有人吗!”意料之中的,依然没有人回应,但这并不妨害我的恐惧进一步加深。喉咙里涌出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般艰难,绝望的无力感将疲乏的身体紧紧攥住,仿佛下一秒就要丧命。

我几乎崩溃了。

“%¥#%¥……”

恍然间,远方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声音,声音若笛声般悠扬,却因过于微弱而无法听清。

恐惧在刹那间如冰雪般消融。这并非仅仅是因为有人回应,更多的是声音中那份熟悉的感觉让人安心。伴随着这阵无意义的喃语,在远处,在穹顶之下,一星微光在黑暗中闪烁。那光芒不似群星般苍白,无法刺穿黑夜却又足够柔和。此时,我的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要到那里去。

波纹从脚边扩散开来,然后消失在视野外。一步,两步,三步,开始走地很轻松。然而愈向前推进,我的身体竟愈发的向下沉没。脚背,腰腹,脖颈,最后,我只能咬碎空气,任凭漆黑的水面将我吞没。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已模糊了,水面下转眼度过千年,身躯腐朽,破碎,霎时又回归原状。我的思想,在淤泥中被反复撕扯,我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消磨。黏腻的液体,紧紧包裹着残损的身体,如恋人的爱抚,又散发着甜腥气。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这些意识替换了曾经的决心,而后又逐渐远去,留下一片空无。我终究是,闭上了双眼……

“%¥#¥%……”

一声哀叹,穿透了黑暗,让我的神志逐渐清明。那声音,带着哭腔,比刚才更加微弱,更加无助,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湮灭。是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啊!迷途的旅人猛地睁开双眼,逐渐找回了身体里残存的力量。

氧气早已不足了,污秽的液体也变得更为沉重,每向前一点都是煎熬。即便如此,炽烈而坚定的意志比这些阻碍更加强大。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游鱼一般灵活,比飞马更迅捷。眼中的光点眨眼间就近了,仿佛触手可及。

但是…………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砰!

忧伤的清晨,我仰面倒在地上,眼角泛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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