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真不知道,若是知道,绝对把老鼠窝所有人都带出来。
可惜,没有如果。
鱼小鱼功夫不错,勉强算个二流。
不过对付光头一群足够了。
“袭击朝廷命官,死罪。”
莫问淡淡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把知道的说出来。”
光头别过脸,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说了,也是死。
“好吧,那你们可以死了。”莫问淡淡的说道。
“莫大人,饶命!”
众人一惊,刚要开口,却见莫问捡起他们落下的钢刀,一刀砍断了一个手下的脖子。
似乎力气太小,刀锋卡在对方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噗通!扑通扑通扑通!
倒霉鬼捂着脖子,满脸惊恐的倒下了。
同时倒下的,还有光头带来的几个手下。
莫问无喜无悲,一脚踩住还在颤动的手下,双手用力,拔出了那把鬼头刀。
鲜血噗呲一声喷溅的更厉害了,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一滩小小的水洼。
光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自己虽不说杀人如麻,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但是像莫问这样,杀人跟踩蚂蚁似的,光头自问做不到。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耐心有限,我只数三个数。”莫问举起鬼头刀,“一!”
“我说我说!”光头立马求饶。
晚死晚投胎,光头不介意赌一把。
“那船是冯庸的!”
鬼头刀没有放下。
“冯庸是九千岁的干儿子,大人不知道?”
光头诧异。
“不知道。”莫问淡淡的说道。
“额……”
光头冷汗直流,幸好自己机灵。
“冯庸是九千岁的干儿子,也是九千岁在外面的脸面,可以说,搭上冯庸,就等于搭上了九千岁。”
“而且冯庸负责九千岁所有的产业,可以说堪比大内总管。”
“一个大内总管养了一个大内总管?”
莫问忽然笑了,“滑稽。”
没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本职只是大内总管,从五品。
皇帝虽给了无上的权利,官衔却始终遵循祖训。
宦官不得干政。
因此五品已经是宦官的极限。
当然,天子身边的,即使一个没品的小太监也不能轻视,毕竟能在皇帝身边的,哪个不是人精?
表面不说,背地里使点小坏,那太正常了。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样。
“继续。”
“冯庸的花船,上面装的是九千岁的生辰纲。”
“呵呵,魏贤忠缺钱了?”莫问冷笑。
“额……”光头汗如雨下,敢这么直呼九千岁名讳的,整个大夏不会超过五人。
光头真的不想死。
但是眼前的莫问,始终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横跳。
“不知……”光头无奈。
到了魏贤忠这个地位,钱什么的,都是浮云。
可以这么说,不用他开口,整个大夏恨不得人人都过来送钱。
可惜,能送到九千岁手里的,了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九千岁睁眼瞧上一瞧。
虽不爱钱财,这位九千岁却爱美女奇珍。
据说九千岁的宅院里美女如云,堪比皇帝后宫。
即使不能用,看看也不错。
至于奇珍,可以说皇帝有的他都有。皇帝没有的,或许,人家也有。
因此这位冯庸出来可不仅仅是游山玩水,更重要的是,帮魏贤忠搜罗奇珍美女。
毕竟这位九千岁的生辰快要到了。
得好好乐呵一下。
“你接触冯庸了?”莫问问道。
“没有。”光头摇摇头。
“一个自称三娘的女人找了上来,要我解决大人……”光头没敢再说话,生怕惹毛了这瘟神。
“知道了。”莫问丢下鬼头刀,“让他们滚。”
鱼小鱼不明白,却还是放了这些人。
“怎么了?”鱼小鱼看着有些呆滞的莫问。
“你们走吧。”
“为什么?”
鱼小鱼不明白。
“让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莫问冷冷的说道。
“咦!”
先是打了个机灵,鱼小鱼后退几步,“我不!”
“随你。”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莫问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哑女听完,立刻泪如泉涌。
开始嚎啕大哭。
香菱则一脸尴尬。
“没关系,要走,我给盘缠。”
莫问淡淡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香菱摇摇头。
从小到大,自己就没享过福。
嫁给了王百万虽然吃穿不愁,却要整天被老男人玩弄,早已身心俱疲。
反而在县衙的这段时间,是这辈子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刻。
“离开这里,一样是个死。”
乱世中哪有桃花源?
自己一介女流,出了这个门,无外乎再被卖。
女人很悲惨,没有背景长得好看的女人更悲惨。
香菱受够了被卖来卖去的人生。
既然现在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了,为何不随心所欲一把?
输了,大不了重新开局就是。
“我也不走。”鱼小鱼认真的说道。
“随你们。”莫问淡淡的说道。
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里,会死。”
当天晚上,床头一阵香风袭来,莫问睁开眼,见到了一张妖艳的脸儿。
“你就是莫问对吧。”对方低着头,笑盈盈的看着莫问。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丰满,都已经怼到了对方嘴边。
只要张开嘴,就能将那颗红豆吞到肚子里面!
“有事儿?”莫问问道。
“真是个帅气的男人。”对方手指轻抚莫问的脸颊,“死了真可惜。”
“给你一个忠告,别管那些事情了,人嘛,糊涂点活的长久。”
“为什么?”莫问问道。
“因为你惹不起。”女人笑眯眯的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是什么,难道不是人?”莫问淡淡的说道。
“有意思。”
对方叹口气,“把我的话听进去吧。”
“哦。”
“我最喜欢听话的男人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女人搂住莫问的后脑,用力吻了下去。
咕咚!
什么东西顺着莫问的喉咙滑了下去。
“嘻嘻,这是保险哦,你不听话的保险。”女人说完,恋恋不舍的摸了摸莫问的脸颊,起身离开了。
确认对方气息消失之后,莫问一张嘴,噗,一个小小的东西砸在了墙上。
“浪费。”
莫问想着,闭眼继续睡觉了。
天没亮,有人上门了。
是城防军的。
平安县虽小,司能齐全。
该有的,都有。
城防军不属于吏部,听兵部调遣。
莫问的平安县衙穷的老鼠见了含泪走,自然没有余钱请衙役维护治安。
因此这活落在了城防军的头上,为此杜长峰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跟莫问怄气,还不如拉筐煤去河里洗着玩。
带队的,正是虎威军校尉杜长峰。
说来也是可笑,一样的人,一样的事儿。
若非杜长峰在军队里受人排挤,又岂能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先锋官?
名义上是协助当地固守城池,实际上就是发配流放。
毕竟这平安县,和莫问手里的平安县衙差不多,没油水。
有钱的动不了,动的了的没有钱。
属实尴尬。
杜长峰自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没有强硬的后台,也没有银钱上下打点。
好在山高皇帝远,落了个清闲。
这是杜长峰为数不多的满意之处。
油水嘛,榨一榨总还是能有点的,但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不是别的地方能够享受得到的。
昨晚,手下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尸体。
正确的说,是几堆尸体。
犯案者手法极其残忍,活生生将人肢解了。
偏偏领头的,杜长峰还认识。
老鼠街的地下皇帝,包不同。
锦衣卫离开了,还有谁,这么残忍?
杜长峰不知道,因此,决定甩锅给某个讨厌的家伙。
“有事?”莫问淡淡的说道。
“来义庄,死人了。”
“哦。”
杜长峰撇了莫问一眼,没看出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没忍住,问了句。
“不知道。”莫问淡淡的说道。
“哦。”
见到有人来,义庄管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原本还有几个助手,受不了,跑了。
也难怪,李三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是头一次。
“大人!”
李三自然认得莫问,当然,也认识杜长峰。
分别行礼,也没废话,李三将众人引到灵床前。
一队碎片出现在众人面前。
“抱歉大人,尸体太过破碎,目前仍未处理好。”李三歉然。
“无妨。”说话的是杜长峰。
莫问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杀人者是个高手,创口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李三解释。
“很厉害。”杜长峰皱眉。
军队擅长杀伐,武艺倒是其次。
毕竟天下无双的剑仙也敌不过数千人的大军。
莫问始终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灵床上的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与虎谋皮,这就是下场。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残忍。
“你有线索?”杜长峰再次问道。
“有些眉目,但不确定。”莫问淡淡的说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