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的家伙,杜长峰也是无可奈何。
“锦衣卫?”
试探了一下,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
“不是。”
莫问淡淡的说道。
杜长峰叹口气,这是今天唯一的一句正经话,可惜,没卵用。
“好了通知我。”
杜长峰有些无奈,也有些生气。
锦衣卫也好,这货也好,都把他们戍边军当工具人了,不爽!
“哦。”
死者身份不用确认,而且对方在太平县也有一点实力,能杀了他们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杜长峰暂时并无头绪,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为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
招呼手下,杜长峰将这货丢在了义庄。
莫问盯着老灵官,看的对方毛骨悚然。
“那个大人……”对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对方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莫问淡淡的说道,“酉时过后,义庄锁门,一人不留,记住了,每天都这样。”
“可大人……”灵官有些奇怪,义庄必须有人看守,不然会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不然会死,这就是下场。”莫问淡淡的说道。
灵官一个哆嗦,差点吓尿了。
双腿战战,几欲跪下。
“大人……”
“人不是我杀的,我见过一个奇怪的家伙,现在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家伙弑杀。”
“若他心血来潮,来义庄毁尸灭迹,很大几率你们会死。”
“谢,谢大人……”
灵官跪下磕头。
太平县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却也波涛汹涌。
觉得这里太平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黑暗罢了。
别人不说,灵官可是知道义庄每天进了多少尸体。
好在,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太平县依旧太平。
灵官很感谢莫问,能为他这样普通人着想的官,比地上的珍珠还稀少。
“我走了,别人要问就说家里有事,记住了。”
说完,莫问转身离去。
灵官磕了个头,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缓起来,用白布盖上尸体。
死者为大。
回到衙门,女人们正热火朝天的打扫卫生。
哑女手脚麻利,动作娴熟。
至于鱼小鱼,只能呵呵呵。
香菱则是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跟在鱼小鱼身后收拾残局。
“大人!”香菱见到莫问,兴奋的跑了过来。
“辛苦了。”莫问淡淡的说道,“对了,我房间不用打扫,记住了。”
“好。”香菱点点头。
“我休息去了,不吃饭了。”莫问说完,回屋去了。
“有猫腻!”鱼小鱼立刻丢下抹布,想要跟上去,却被香菱一把拉住。
风月场上混迹那么多年,香菱的眼光自然比两女敏锐的多。
莫问看似什么都漠不关心,实则是个选择性很强的人。
这样的人的话,得听。
鱼小鱼撇撇嘴,放弃了想法。
只是咕噜噜转动的眼珠子显示着对方并没有放弃。
也是,一个女孩家家当贼,虽不多见,也能看出鱼小鱼的叛逆。
莫问睁开眼,一个倩影坐在自己窗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有事?”
莫问皱眉。
“小郎君,你不乖哦,所以我来惩罚你了。”对方笑着说道。
“你做不到。”莫问淡淡的说道。
“真不知道你的自信哪里来了,还是觉得隔壁几只毛都没长齐的雏鸟可以保护你?”女人笑意里充满了阴冷。
“我说过,别再查了,否则,你会死。”
“我是官。”莫问淡淡的说道,“太平县,我说了算。”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女人手指轻抚莫问的脸颊,“可惜啊,命令是绝对的,所以小郎君,不要怨恨我哟!”
“无妨。”莫问淡淡的说道,“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清晨,鱼小鱼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嘿,混蛋,起床吃饭了!”
屋里没人,床褥有些凌乱。
鱼小鱼松口气,站直身子,打算四处查看一下。
吱嘎!门开了,吓得女孩立刻躲到了桌子下面。
“小鱼。”开口的是香菱。
“香菱姐,吓死我了。”鱼小鱼钻了出来,拍着贫瘠的胸脯。
“大人的房间,不要乱闯。”香菱叹道,“走吧。”
“别呀,大人好像不在,对了,床褥都没收拾。”鱼小鱼指指床褥,“要不,咱们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香菱哪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直接拒绝。
“别呀!”鱼小鱼蹭了过去,笑嘻嘻的撒娇。
“小鱼,大人的脾气并不好,若你惹了他,真的很不好。”香菱想了下,还是劝劝鱼小鱼。
“哼,大人大人,香菱姐,你心里就只有大人,大人给你灌迷魂汤了?”鱼小鱼生气的说道。
香菱一愣,随即笑了,“有些事,你不懂。”
“本姑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不懂!”鱼小鱼不满道。
香菱摇摇头,知道劝不了这个傻货,索性直接拉着鱼小鱼,打算将她拉出去。
“大人床上有女人的头发唉!”鱼小鱼眼尖,立刻喊道。
“小鱼!”
香菱忽然大喊了一声,吓得鱼小鱼一个哆嗦。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
鱼小鱼缩着脖子,莫名的有些害怕。
“我……”
“再有下次,我会告诉大人,由他定夺!”香菱冷冷说道。
鱼小鱼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想起起莫问的死人脸就有些害怕。
不对,莫问就是个普通人,毫无内力,自己怕他干嘛?!
女孩刚要硬气,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进来干什么,出去!”
“大人,饭做好了。”香菱赶紧开口。
鱼小鱼缩着脖子,无数话语被塞回了肚子。
“知道了,出去。”
莫问淡淡的说道,“以后不准进来。”
“哦。”
鱼小鱼不情愿的被香菱拉走了,不过狡黠的眼神表示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也是,小小年纪能跑出来当大盗的,好奇心自然极重。
莫问没管她们,静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沉默不语。
花船灯火通明,里面春意盎然。
无数达官贵人觥筹交错,红光满面。
为首的更是将整个脑袋埋在了身边女人的胸脯里,使劲儿吸了一口,惹得对方咯咯直笑。
“大人光临本地,那是本地的福气,来来来,大家举杯,一起恭祝大人福星高照,步步高升!”
一个胖子满面红光,示意大家举起酒杯。
“对对对,大家快……”
众人刚举起酒杯,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什么东西糊了?”
有人疑惑的问道。
“糊了?糊了?!”
立刻,不少人惊出了冷汗,慌忙站了起来,想要拉开房门。
结果,纹丝不动。
房门被上锁了?!
众人大惊!
房门怎么会被上锁?!
哗啦!
忽然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将船舱撞了个大洞!
“大人不好了,花船着火了!”
为首的中年人一听,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到地上,“这,怎么会,怎么可能会着火?!”
“不清楚,火势已经蔓延,现在要抓紧离开!”
对方不由分说,抓起还在诧异的那人,直接从破洞钻了出去。
“等等我们!”众人一见,慌忙想要跟上。
哗啦!
屋顶忽然落下,将洞口直接堵住了。
“咳咳……救命……咳咳……救命……救……”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沉睡的众人。
莫问起床披衣,默默的去前面开了门。
来人神色严肃,似乎发生了大事。
“有事儿?”莫问问道。
“大事儿。”对方斟酌了一下,“刚得到报告,渭水有艘花船走水。”
“……”
杜长峰无奈的看了一眼莫问,继续道,“其中有个麻烦的家伙。”
“你就不能给点反应?!”
杜长峰有些恼火。
“继续。”
莫问淡淡的说道。
“我服了。”杜长峰捂脸,“冯庸,那个人的干儿子。”
“不认识。”
莫问淡淡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你不认识!”杜长峰喊了一声。
“莫大人,莫大爷,那个人,皇帝下面的那个人,你知道吧。”
“嗯。”
“他的干儿子。”
莫问想了下,皱眉,“死了?”
“不清楚,他这样的人,身边一定有高手。”杜长峰叹道,“不对,我说这干嘛,那个冯庸不是省油的灯,在咱们太平县出了事,一定会有人找过来!”
“哦。”
“你!”
杜长峰那叫个恨铁不成钢。
“你这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杜长峰恨恨的说道。
“哦。”
“还有事没?”
“哈?”杜长峰一脸懵逼。
“明天一早,麻烦杜将军组织人手,全力施救。”
莫问淡淡的说道。
“嗯,然后呢?”杜长峰显然还没回过神。
“然后回去睡觉,养足精神。”莫问淡淡的说道。
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留下杜长峰几人在风中凌乱。
“我……”若不是手下拦住,暴怒的杜长峰当场就要拔刀劈了这大门!
“大人,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
手下强忍笑意,努力安抚杜长峰。
“莫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此时天黑水冷,就是搜救,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不如早点休息,明儿一早,尽快前去搜救!”
杜长峰他们是戍边军,属陆军。
水军虽然也有一部分,调遣仍需上报。
这些都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