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跟二傻子怄气,除了气自己,还是气自己。
深吸一口气,杜长峰招呼手下离去。
毕竟时间,真的很紧。
“怎么了?”几女凑了过来。
“冯庸的花船走水,目前此人下落不明。”
莫问淡淡的说道。
哑女香菱并没觉得什么,倒是鱼小鱼,下巴都要砸到了地上。
“你说……谁?”
“冯庸,听说是魏贤忠的干儿子。”莫问淡淡的说道。
噗通!
鱼小鱼面带微笑,幸福的倒地了。
“小鱼,小鱼!”
两女吓坏了,慌忙扶起对方,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
“我来。”
莫问淡淡的说道,不慌不忙的踢了鱼小鱼一脚,后者立刻蹦了起来。
“疼死了!”
“不对!”
鱼小鱼立刻抱住了莫问的大腿,“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杜长峰说的,应该不假。”莫问眉头有些紧锁。
“呜呜呜,完蛋了!”
别人不懂,鱼小鱼不可能不懂。
江湖上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那是师傅第一件交代的。
香菱与哑女急得团团转,两人虽然知道九千岁权倾朝野,不过那玩意儿跟皇帝似的,云边儿。
至于冯庸,哪位?
“呜呜我还不想死……”鱼小鱼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惹人垂怜。
“失踪未必就是死了。”莫问淡淡的说道。
鱼小鱼眼前一亮,“你是说……”
“这种人最怕死,身边应该会带上高手。”
鱼小鱼点点头,这点自己深有体会。
“那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了冯庸,我们就可以免责,甚至还会得到嘉奖?”
某人双眼放光!
“理论上没错,但不排除你会被泄愤。”莫问淡淡的说道。
“呜呜,那还是不要了。”
“不过先找到他总是没错。”莫问淡淡的说道。
“将功补过,好主意!”鱼小鱼立刻蹦了起来,想了下,又跪下抱住了莫问的大腿。
“大人……”
小丫头的声音甜的腻死人。
“你想去找他?”莫问问道。
“嗯嗯嗯嗯!”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可以。”
鱼小鱼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莫问。
“大人您是说,可以?”
“嗯,可以,去吧。”莫问淡淡的说道。
“耶,大人您最好了,我最喜欢您了!”
女孩兴奋的蹦了起来,搂住莫问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小鱼!”
反倒是香菱首先嗔怒了起来。
“嘿嘿嘿,那个,我先忙去了!”后者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香菱跺跺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是不爽。
哑女瞅瞅男人,瞅瞅女人,不明所以。
“我去忙了,有事儿叫我。”莫问说完,去大堂整理卷宗了。
“哈!哈!哈!”
漫天大火将睡梦中的男人惊醒,紧张的环顾四周,发觉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没事吧。”旁边响起一个声音,那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没事。”中年男人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了。
“几天了?”中年男人问道。
“回大人,五天了。”对方淡淡的说道。
“事情可有进展?”
“没有,花船已经沉入湖底,除了属下和大人,再无生还者。”对方淡淡的说道。
“啧!”
若此时有人认出中年人,一定立马凑过来拍着马屁。
毕竟那位九千岁的干儿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此人正是失踪好多天的冯庸。
旁边是他最衷心的手下。
此刻两人正在一间密室里,这里,谁都不知道。
位子越高的人越怕死。
冯庸还没来时,就已经备好此地,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可,下手的会是谁?
冯庸不知道。
甚至连方向都没有。
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眼红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冯庸心里盘算着,剔除一个又一个可能的人。
最后仍然毫无头绪。
知道自己来这边的不少,可知道自己来花船的,没几个。
暗中培养势力,最忌讳大张旗鼓。
想着那一船人,冯庸有些牙疼。
不是怕事儿,感觉有些惋惜。
别小看任何地方,越是这种偏远地段,水越深。
法外之地,自有自的妙趣。
“看来只能从死人身上下手了。”冯庸有些头疼。
拜会的人是千挑万选的没错,可那些手下未必都是千挑万选的,总会有纰漏。
原以为最多就是走漏点消息。
没想到对方这么狠,想一锅端!
想到这,冯庸恨得牙痒痒。
既然伸手了,就别怪老子拔刀!
这次不仅要见血,还要血流成河!
能爬到这个位子,冯庸自然不是什么软柿子,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狠。
所以他才能笑到最后。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不想被吃,就只能吃了别人。
“大人,要不要露个面?”手下问道。
失踪几天,不仅太平县,就连京城也已乱作一团。
九千岁大怒,已经派遣得力手下赶来,务必找到冯庸。
“不急!”
越到这时候,越不能用着急。
“看好九千岁的生辰纲,那是咱俩得保命符。”
“是,大人。”
“呵呵,既然想下棋,那就最好洗干净脖子了。”冯庸眼神阴冷。
鱼小鱼最近神出鬼没,除了回来吃饭睡觉,经常见不到人。
莫问没什么,依旧每日查看卷宗,顺带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哑女最近精神好多了,香菱与莫问商量,取了个莫言的名字。
哑女虽然不理解,也没拒绝。
莫问一脸黑线,自然晓得对方的小心思。
可惜没什么卵用,总不能真爬上对方床,收拾一通吧。
似乎,对方现在并不反对。
杜长峰倒是每日都来,明面上是汇报工作,告知搜救进度,实际上想干嘛,谁也不知道。
反正莫问没让进大门。
笑话,家里几个娇滴滴的小女生,你一糙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好在杜长峰全身心投入搜救之中,也没那么多心思与莫问掰扯。
只是言语之间时不时提醒莫问,赶紧想招。
不然两人,都得倒霉。
说一千道一万,人是在太平县没的,两人难辞其咎。
莫问想笑,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在这鸟地待了那么多年,没疯的都不是正常人。
杜长峰想离开这里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件事是个机会,好了,平步青云。
坏了,反正还有人兜底。
说到底杜长峰仍是军人,隶属兵部。
一个除了皇帝,其他人都不怎么敢伸手的地方。
这是禁区。
触者即死。
搜救很顺利,毕竟尸体烧成了焦炭,沉入湖底,派了很多人下去,一无所获。
就连残骸都未曾找到。
这种事情两人早猜到了,因此杜长峰的重点从来不是死人,而是消失的活人。
冯庸。
莫问坚信对方没死,杜长峰虽然有些疑惑,却也只能相信。
没死最好。
所以杜长峰最近都是带人翻找整个县城,尤其是那种无人注意的角落。
目前已经搜索大半,用不了几天,剩下的就能搜完。
“你确定冯庸还活着?”
杜长峰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嗯,若他死了,咱们俩不能这么愉快的唠嗑了。”莫问蹲在门口,磕着瓜子。
哑女炒的,味道不错。
“也是。”杜长峰看着对方薄薄的嘴唇上下翻飞,瓜子壳像飞雪一般飘洒的到处都是,忍不住说道,“别吃了,给我点!”
“不给。”
莫问直接拒绝。
“我……”杜长峰抽刀想砍人,忽然莫问说道,“人找到了没?”
“没有。”
一听这个,杜长峰顿时泄气了。
他们将整个县城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人。
“县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
莫问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
杜长峰眼眸微垂,这些人过来干嘛的,怕都是司马昭之心。
“你打算怎么办?”杜长峰问道。
“目前还没人报案。”莫问淡淡的说道。
没人报案,说明没有恶性事件。
“你这人!”
杜长峰最讨厌这家伙的不上进。
“你说,冯庸能躲到哪?”杜长峰忽然说道。
“如果是我,就不会待在城里。”
莫问淡淡的说道。
“城外?”杜长峰眼睛一亮!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的离开了。
没有注意,背后屑男人似有似无的笑意。
回到院子,见到香菱坐在石凳上。
“怎么了?”
“大人……”女人回过神,露出尴尬的笑容,“怎么了?”
“……”
莫问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对方。
“害怕了?”
香菱猛然惊醒,随即低下头。
“你可以带着莫言离开这里。”
莫问淡淡的说道。
“我……”
香菱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趋吉避凶,人之常情。”
莫问淡淡的说道,“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对不起……”香菱一下子哭了出来,“大人,我不想死……”
“我知道。”莫问站起来,回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些你收着,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香菱呆呆的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盒碎银子,上面还放着两张纸。
打开,一张是自己的卖身契。
另一张,则是王百万亲手书写的离合书,表明自己自愿放归香菱。
这一刻,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记住,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