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走了,一脸的愤恨不甘。
当狗这么多年,这么憋屈的,还真是头一次。
每个人都会经历头一次,各种各样的。
莫问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你要不要喝。”
“好。”
床上,曼妙的身躯缓缓爬起。
披上自己的纱衣,香菱来到了桌前。
是的,张涛做梦也没想到,旁边的女人,根本没睡。
为了安抚香菱,莫问才一直没有起身。
香菱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起来。
“你不害怕?”
莫问笑道。
“害怕,可惜晚了。”
香菱放下茶杯,媚眼如丝的看着莫问,“大人,您不高兴?”
“是的。”
莫问没有否认。
“那要不要奴家为您排忧解闷?”
“需要,但可以换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亲爱的,也就是爱人的意思。”
香菱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问。
“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莫问微微一笑。
有些颤抖着,女人站了起来,轻轻坐在了男人腿上。
“大人……”
“你可以叫我相公,也可以叫我亲爱的。”
莫问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大人……”
女人的身子在发热,眼神在发热,内心也在发热。
黑暗中的那团火,不用看也知道在熊熊燃烧。
“您真是个奇怪的人……”女人轻轻解开对方的衣衫,“明知道我是个下贱的女人,还对我这么好。”
“对我来说,你比很多人都要高贵。”莫问淡淡的说道。
女人拉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那征服一个高贵的女人,能不能让您心情好一点?”
“别人不行,你可以。”
张涛又来了,原以为对方已经睡了,没想到看了一场活春宫。
让他有些躁动。
对方怀里的女人,妖媚的很。
舔舔嘴唇,张涛跳窗而入。
“莫大人好雅兴。”
“不如你。”莫问淡淡的说道。
“冯大人同意了你的要求。”
张涛看了一眼被子里的女人,可惜,盖的严严实实的,除了脑袋,啥也看不到。
脑袋也看不到,披头散发的,早睡着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体力真好。
舔舔嘴唇,张涛继续道,“你有几成把握?”
“不好说。”莫问起身下床,来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张涛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若不急,九成,若急,五成。”
“怎么说?”张涛眉头一皱。
“于不平的税银还未送到,现在追赶,有五成几率可以混进去。”
“但我能保证,于不平会不会回去。”
张涛皱眉。
“另一个方法呢?”
“躲。”
“于不平给我十天时间,明儿就是期限。”
“若我说找不到,你猜他会怎么办?”
“往回找!”张涛眼前一亮。
“十日期限已过,于不平没有半点进展,那位会怎么想?”
“因此最多三日,于不平就要回京。”
“介时你们可跟在于不平身后,始终慢上一步,临近京城之时,放出些消息,即可平安入京。”
“什么消息?”
“生辰纲的消息。”
“你想死?!”
张涛暴怒,冯庸此行就是为了生辰纲,若此物丢失,哪怕进了京城,怕是也要受到责罚。
“不是我想不想死,是你们想不想死。”
莫问淡淡的说道,“除了生辰纲,什么消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张涛沉默不语。
那位只在乎生辰纲,却不会在乎谁送到的。
就像莫问曾经说的,谁都可以被代替。
张涛不想被别人代替,同样的,也不想冯庸被别人代替。
沉默了一会,张涛嘶哑着问道,“没有别的法?”
“若你还有别的消息,能堪比生辰纲,我不介意。”
莫问耸耸肩。
张涛低头,内心一阵翻涌。
“责罚总比死了强,若死了,可就啥都没有了。”
莫问淡淡的说道。
张涛的眉头都能拧出水了。
这个道理自己怎么能不明白。
只是这生辰纲事关重大,不是说放就放的。
许久,张涛问道,“躲哪?”
“县城大牢。”
“不妥。”张涛皱眉。
“于不平早已将大牢翻了个底儿朝天。”莫问淡淡的说道。
“难保他不会杀个回马枪!”张涛皱眉。
“他不会。”
“因为只要你们进入大牢,就会有几个商队同时出发。”
“去往不同的方向。”
张涛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莫问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这个计划并不完美,却也是现在能够实现的最好的了。”
“所以赌不赌,看你们。”
张涛忽然笑了,抓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赌,为什么不赌?”
“莫大人都已经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我们为什么不能陪着?”
“明智的选择。”
莫问淡淡的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张涛忽然笑了。
“说。”
“我要那个女人。”
指指床上的女人。
“不行。”
“为什么?”“那是我爱人。”
“一个女表子……”
张涛大笑着,忽然感觉四周一冷,看到了面色不善的莫问。
“行行行,不要就是了。”
张涛撇撇嘴。
“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时辰之后,城西菜市场。”
“有人接你们。”
“你知道我们在哪?!”
张涛有些惊骇。
“嗯。”
深深看了一眼眼前分男人,张涛心中莫名的升起恐惧。
似乎,一切都被对方算到了。
“还不走?”莫问淡淡的说道。
“哦,好。”张涛咬咬牙,“希望你的计策能成功。”
莫问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张涛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跳床出去了。
“我出去一下。”
等对方走远了,莫问轻轻在香菱耳边说道。
“大人……”
香菱忽然拉住了莫问,“明日,那个锦衣卫就让我找他汇报情况……”
“没事,你想怎么说都行。”莫问笑道。
“大人!”香菱气的牙痒痒,“您再胡说,幺妮儿就咬你哦!”
“没事,你就告诉他,什么都没查到。”
“若问你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就说王百万曾经送了不少银钱,开了几个路引。”
“大人是想祸水东引?”
香菱眼前一亮!
“那胖子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如让他发挥一下余热。”
“好的大人。”香菱打个哈欠,一晚上被打扰了好多次,有些撑不住了。
“大人,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一个时辰之后,张涛带着冯庸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菜市口,远远见到了一辆马车。
旁边站着莫问。
“请。”
莫问亲自掀开帘子,示意两人赶紧上去。
冯庸将中年人搀扶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
“走。”
莫问没有进去,坐在旁边,示意车夫可以走了。
车夫一拉缰绳,马车悄无声息的往前走去。
中年人偷偷掀开帘子,看着黑漆漆的外面,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马车驶进了太平县大牢。
“这边。”莫问前面引路,避开牢中其他人。
“大人,就先委屈你了。”莫问推开一座石门,里面是一间秘密牢房。
里面不大,干净整洁。
甚至没有牢房里特有的湿臭。
桌椅板凳并不是崭新的,却也磨损不大。
中年人上前摸摸床褥,这倒是崭新的。
“莫大人当真神机妙算。”中年人转过身,“在下冯庸,这次承蒙大人关照,来日必谢!”
“怎么,你手下没把我的要求告诉你?”莫问皱眉。
“自然早已告知,区区一品太子少保,对冯某来说,困难了点,也不是办不到。”
冯庸很会做人,没把话说满,潜台词里告诉莫问,你的要求很过分,不过我包了,所以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希望冯大人不会食言。”莫问盯着对方。
“那是自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点冯某一定做到!”
中年人坚定的说道。
莫问没说什么。
“这里绝对安全,请不要随便外出,另外吃食自会有人备好,会简陋许多,还请冯大人多多担待。”
“那是自然。”冯庸表示不在乎,接着装作漠不关心的问道,“不知莫大人怎会想起在这牢房之中修建一所密室?”
“这玩意儿是上任知县的遗产。”莫问淡淡的说道,“旁边的暗门可以通往女牢房。”
“原来如此。”
冯庸两人相视一眼,似乎放下了什么。
“对了冯大人,女牢房虽然都是犯人,里面的个个不简单,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还请不要前去观摩。”
莫问撇了一眼冯庸,有扫了一眼张涛。
“那是自然。”冯庸自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狠狠瞪了一眼张涛,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有听见。
“外面的事儿还需我处理,你们忙。”莫问淡淡的说道,“若有什么需求,告诉下人即可。”
“好的。”
冯庸笑着对莫问说道,“莫大人若真能帮助冯某逃出生天,冯某没齿难忘,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人手下。”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扳指。
通体晶莹,不含一丝杂质。
此物却非却非水晶。
乃是世间罕见的琉璃玉。
“冯大人说笑了,这么贵重的物品,我怎能轻易收取?”莫问说着,手上接过玉扳指,塞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