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的山脚下。
这里是剑宗的附属小村,平日里就靠给剑宗供给食材布匹等生活用品过活。
这里一片寂静,只有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在排着队,在领取着来自剑宗的善食。
江禾去找了个附近的村民问了下,这才了解情况。
“他们说剑宗有个重要的人没了。”
“所以最近都在山脚下进行善食的发放。”
但是嘛,当事的三人才不在意这些,有可以白吃的午餐,为什么要跟着不高兴呢?
所以江长生师徒二人直接理所当然地在民众后方排起队来,
“就跟你们说过嘛,我家那个大叔手艺很棒的,你们吃了就知道了!”剑纯雪完全一副骄傲的样子,头都快昂上了天。
“啊对对对。”江长生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重点是可以白吃白喝,只要不难吃,谁做的都一样。
“但是话说是谁去世了?”
“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什么问题嘛~”剑纯雪歪着头,脑袋里有想不清的疑惑。
“嘛~不管了,反正是老爹的决定,那我就顺着这股劲顺便宣传一下伟大的剑宗。”
而江长生和江禾师徒二人怜悯地看着剑纯雪这铁憨憨,答案已经摆在眼前,而当事人她还在那边给过路领取食物的路人宣传着剑宗的伟大。
——
送到家门口已经差不多了。
其实也是可以直接跑路了的,但是剑纯雪说什么都要招待一下师徒二人。报答一下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
当然啦,绝不是因为剑纯雪说要给些盘缠这个原因,完全是因为师徒二人突然间闲了下来,只是想借宿一晚而已。
“那最好不过了。”剑纯雪笑嘻嘻地说道,他已经了解了江长生是个怎样的人了,贪小便宜的好人~
三人快速走过上山的路,来到了剑宗的大门之前,门口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只有护宗阵法还在运行,看来应该都去参加对“逝者”的哀悼了。
“老爹!我回来了!!”剑纯雪大声喊道。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哪个疼爱自己的老爹,映入而是眼帘的是各种白色的花与布,以及自己的画像,还有哭得不能自已的老爹。
“哇!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惨!”
“你这样丢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活啊!”
“要是你娘回来了,我该怎么交代啊!”
“那我只能随你而去了啊!”
剑丰整个人哭得是撕心裂肺,老泪纵横,仿佛死去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将要死去的自己。
“娘亲不会打死老爹的,老爹你别怕。”剑纯雪安慰道。
“你懂什么!她可是灭世魔王般的存在,要是回来发现心肝宝贝不在了,我也只能和宝贝女儿一样灰飞烟灭了!”剑丰完全沉浸在丧女之痛和将要到来的强妻之打的情绪之中了。
“没事的,老爹,我这不回来了吗?”
“哇~我这是哭出幻觉了吗?我女儿魂魄竟然回来看我了,呜呜呜~”剑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老爹!!!”剑纯雪一记粉拳击中老爹腹部要害。
老爹是怎么回事啊?自己还没死呢!怎么会有期望自己女儿死的老爹。
噗——
“疼!!”
熟悉的痛感让剑丰意识到了眼前了女儿并非魂魄,而是真的回来了,于是他又恢复了往常女儿控的模样。
“真的是我的小雪雪回来了!来,让老爹抱抱。”
“不要!”
“诶?!怎会如此~”
““““……””””
看沉默了的不只是江长生师徒,还有宗门上下几百号人。
虽然能理解基因的稳定性,但是亲眼目睹了这样的场景,还是会不由得感叹。
“真不愧是父女。”
“咳咳——”
在听到某人话语之后的剑丰只能轻咳了一声避免尴尬。
“大伙看我干嘛呢!快去把这白花换成红花,还有,都别哭了,这是大喜的日子,是我女儿复活……额,回来的日子,都高兴点!”
“还有准备好的席也别浪费了,大家使劲干!”
““““……””””
不是,刚才就宗主大人你哭得撕心裂肺,这会儿转换情绪最快的也是你……
谁让他是宗主大人呢~算了,没事最好。
——
画面转回剑家父女和江长生师徒二人的视角。
这时的剑丰突然反映过来女儿似乎还带了两个人。
小的那个女孩虽然长得很精致,但在自己心中她完全不如自己女儿,那个男的看着道貌岸然,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帅那么一点点,年轻那么一点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长生,是个散修,她叫江禾,是我的徒弟。”江长生一本正经地介绍道,保持着世外高人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要做出一副很牛掰的样子,占据主动权。
“哦,是道友啊。我叫剑丰,剑宗宗主。”剑丰情绪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观察着这个看不透实力的家伙,绝不是出于嫉妒。
“老爹!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许这样!”剑纯雪看着自己老爹的冷漠态度,一时间觉得老爹根本就没有重视。
“好好好!女儿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当以最高礼仪相待,放心。”剑丰安抚着不知道为啥突然生气的女儿。
等等,救命恩人?帅气的男子?对象还是我漂亮的女儿?这条件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这不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吗!自己不就是靠这招找到老婆的吗!
刚柔和下来的眼神一下子又严厉的审视了起来。
这哪里来的散修野猪,竟然想拱自己的翡翠可爱大白菜!
剑丰走到江长生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爪巴!”剑丰不由得说出了心里的话!
““?””
江长生一下子理解不了这位父亲的想法,自己才只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砰——
“疼!”剑丰应声到底,捂着二次受击的腹部,像个大虾一样翻滚着。
“臭老爹!不理你了!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朋友!”一脸嫌弃的剑纯雪在说完之后,便转身向江长生师徒二人走去,迅速转变笑容说着要带江长生师徒二人参观一下自家的剑宗。
“呜——女儿到达叛逆期了吗——”刚爬起来的剑丰痛苦地总结道。
刚挺直了腰杆,然后又不自觉地缩了下去,有个熟悉的气息来了。
“不对!怕她干什么!咱宝贝女儿又没事!”这是某妻管严不知何处而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