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常,感觉多久都不会腻。
我走出教学楼,明明只是稀松平常的日常对话,也值得我回味很久,仅是如此今天我都可以保持较为积极的情绪。顺便再仔细考虑一下下次如果对方再说类似的话怎么回答可以让对方满意一点,跟吵完架之后总感觉自己可以发挥的更好一点的感觉很像,但这种回味对话的行为我自己也觉得多少有点恶心。
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而且如果因为我的不注意而伤害到了对方,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啊,我们不仅高三在一起,连大学都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真不知道该感谢谁。”
我的性格很难跟别人相处,也很不擅长社交,但怨不得别人,主要还是我的原因。有自知之明是我觉得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我这个人并不讨人喜欢,长相不好看,也不白,块头也很大,还总是戴着奇怪的面具。学校这个地方,如果加入别人的小团体的话,只有求同,不能存异。别人见了我这副模样跟打扮想离我远点也不奇怪。但麟义跟柚希,他们两个是少数不用有色眼镜看待我的人。有他们两个在,就算不跟班里的其他人有什么交流也没有问题。
(【崇风依白的猫面具】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来源不明,在崇风依白16岁生日时得到的,虽然本人近视但戴上面具之后可以看清楚。有着部分类似天狗的羽织的能力,很少有人问“为什么要戴面具”)
“差点忘了,还有那个家伙。”
我路过操场的时候朝篮球场的地区看了一眼,但没有寻找到他的身影。除了麟义跟柚希,还有一个跟我们一起升上来的一个男生,加入了学校的篮球部。我们三个的运动神经都不怎么好,而且我也不适合加入什么团体活动,打游戏都尽量不联机。真的不能陪他一起去胡闹。那可是个浑身都散发着不得了的现充气息的家伙,虽说有点奇怪的癖好就是了。
我跟他们是在高三认识的,一提到高三就不得不提我们那讨人厌的年级主任。去别的学校转了一圈就跟清朝官员一样把自己落后的物质基础跟人家先进的技术结合起来,没有那种命,偏偏还要得那种病。
说到底大部分人包括老师也不例外,都是什么东西条件都不提供只知道伸手然后嘴里念叨着“我要我要”的现代巨婴。
我有说错什么吗?都一把年纪了连自己办公室都懒得打扫叫学生给他们打扫不是巨婴是什么?
高中的操场我更愿意称它为角斗场,与古罗马角斗场一样,在课间操的时候用学生的汗与声来取悦老师。明明课间操的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我们年级主任就要曲解它本来的意义。队伍要密集,排面要整齐,一个班被压缩的跟罐头一样,脚尖挨着脚后跟,对我这种不愿意与别人挨得太近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你是哪个朝代的刑部尚书?
不过还好我在最后一排,可以稍微移一下。但边跑边大声喊口号我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容易岔气,难道我们喊的越大声他就越兴奋?抖S?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因为可以欺负学生而开心呢!
但到大学操场就沦为了一对对笨蛋情侣的沼泽。说好的笨蛋跟烟都喜欢去高的地方呢?你们倒是给我去天台啊…还是算了,大学的天台不能乱去。
几个体育部的人占着操场,一群女的坐在旁边物色着未来的对象,为什么一想到大学就会莫名的联想到恋爱,不要天真的以为高中自己没有对象的原因是高中禁止谈恋爱。
“听说了吗?最近好像发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
“诶,不会吧,只是挺听说的不一定会有吧,这是什么超自然现象吗?”
“也许是什么光学反应,或者是眼花了也说不定。”
“不聊这个了,你们看那边那个男生我觉得挺好看。”
“是吗,我觉得那个更好…”
有人形容女性的声音为莺歌燕语,我一直觉得这是对禽类声音的亵渎,现在她们的声音兼职跟乌鸦一样恬噪,说话声音极大。
而且现在原来流行这个,这是什么,都市怪谈么?在高考作文中渴望一展宏图报效国家展望未来的大学生就是这般模样?她们脑子里估计只有化妆品跟帅哥了,我莫名开始为国家的未来担忧,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确实在考虑未来,对她们来说找对象也是未来的一环。
但还是请不要把校园墙当做许愿池用。要求男方两套房有能力买车,要185还要经济条件好,求签去庙里或者是去许愿池找水底下的王八,不到25就有这么优秀,这样的男朋友我也想要。
我还是不要去展望那些不切实际的未来来关注一下现实吧。(我已经开始物色我退休之后去哪个养老院了,希望未来有可以上网的养老院,这样我这种人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雾隐月寻,她是今年新上任的大一导员,我们很运气不好的分到了她的班级。比起其他的导员显得更加年轻一些,应该说是我们大学最年轻的老师,大部分学生都管她叫“姐”之类的,我还是觉得有点自来熟,没有遗弃高中的习惯叫她雾隐老师。有着非常随和的性格,在学生之中颇有人气,而且性格上很有男子气概,女生人气比男生要高。非要说的话,长相还算是可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对象,但她那非常不羁爽朗洒脱的性格我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很中意,本来觉得至少接下来一年可以跟她好好相处。
但是……第一次当导员有很多东西不会怨不得她,但天天来折腾我们就过分了吧,一个贫困补助的表格我都改了五六次了还不对,这次还偏偏在放学的时候叫我,我真的有点被烦的生气了。我还没堕落到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地步。
而且还是只叫了我一个人,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不给我带个伴来,不会成只有我的有问题了吧。要不是我需要我哪里至于受这种委屈,真是一旦家里没有人撑腰就容易被人欺负。
我一直认为把学生跟老师的关系比喻成猫跟老鼠是不恰当的,因为老鼠听了猫叫是可以跑的,而我哪怕没听到声音,只是知道了她要找我我也不敢不去。正确的关系应该是奴隶跟奴隶主,或者贵族与平民,资产阶级跟工人之类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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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科技楼里有点冷清,这里应该有需要科技楼的学生来上课才对,现在却听不到一点嘈杂声,连空气都冷冰冰的。
跟高中的大部分楼都一样,大厅里清一色都贴着学校的照片跟一堆标语,像什么“让学校发展,让教师成功,让学生成材”之类的东西,只是给人看看实际上绝对不会有任何作用。现实里依旧是把女的当男的使,把男的的当牲口使,一有什么活动就要去给它当牛马,也难怪会把工作服叫做牛马服。顺带一提,工作服是自己花钱买的这件事让我不爽很久了。
“科技楼一层左边最后一间,这里么?”我站在最后一间的门口停下脚步。
“居然会被叫出来”“这是让人讨厌”“回去吧”“要挨骂了”“假装不知道吧”“郁闷啊”一到这种时候这些想法就会在脑子里迸发出来。
门口没有例如“xx办公室”“xx室”之类的牌子。
不是社团活动室也不是部门,说不定真的不是叫我来当苦力,不过还是有这种打算的好,一路走过来我已经把从开学以来可能被她训的事全都想了一遍,如果实在是我没想到的,那我就要以不变应万变了——闭嘴,带着空洞的眼神以及听不进去的的耳朵笔直的站在那里让她训,等她训爽了我“嗯”上两句然后等她放我走就好了。
也可能是别的调查之类的,之前导员也有叫人到办公室谈话。内容大概就是加了什么部门,感觉生活怎么样,甚至还会问有没有对象,我懂我懂,导员的职责就是防止多人少人,这样想了想我心情多少轻松了一些。
我伸手敲了敲门,九年义务教育加上高中三年养成的习惯导致我刚刚差点喊报告了。
……
…………
没人理我。
不会真的想让我喊声报告吧,老师还真是恶趣味啊哈哈哈哈…
我又敲了敲门,情况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不是没人?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我就可以先回去了…才怪。我刚做好挨批的觉悟要是没人在的话我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不仅要担惊受怕的度过这天晚上,而且如果明天她又叫我过来我岂不是还要再复一次刚刚的过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推开了门。没关系,什么事都没有,只要贯彻好现在的除了朋友皆是风景的“年轻人原则”就没什么好怕的,虽说我从来都没有贯彻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