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病毒其实也没有对人体产生什么坏处,只是让人拥有了能召唤伊甸之域跟持有式的能力罢了。”
好,事情的严重性降下来了。
“伊甸之域是能人为展开的吗?”
“当然啦,把你的手伸出来。”听着雾隐老师的话我把藏在衣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幻想时间~”
“哦,是吗 ”
“别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啊,我是很认真的在教你。掌心向上,然后想象手里有一个漩涡,还有光粒被卷入其中的样子。”
光粒…漩涡……你想让我搓螺旋丸?
“哦哦,来了,很能嘛你小子!”
真的?
我把眼睛睁开,发现确实有个金色的小球在手中转着,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漩涡似的转着,看起来有点像黑洞。
“接下来只要说出自身需要的伊甸之域半径是多少,之后展开就可以了。伊甸之域每个自由者根据自身情况召唤的,一般是半径500米为最佳,超过了范围就会自动消失,不论是召唤伊甸之域还是使用自由式都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耗费一定的体力,所以每天召唤一次为最佳。不过伊甸之域可以被召唤者随意取消,所以在发现自己进入别人的伊甸之域后,最好自己也展开。如果对方在你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突然撤除伊甸之域你就真的寄了。”
“然后,持有式其实就是愿力在伊甸之域里可视化以及实体化之后,受到自由者本身的深层心理跟愿望的影响反映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吗?”
不可否认,当时我确实是想要这种看起来很酷的武器。毕竟男人无论多大都是会对刀剑枪械跟机甲感兴趣的嘛。
“自由者可以召唤伊甸之域在里面与其他自由者进行战斗,抢夺对方的愿力获取分数。可以直接损坏对方的持有式,也可以让对方受到会危及生命的伤害,反正在伊甸之域里不会真的受伤,从高处掉下来也不会,用自由式攻击也不会。不管使用什么手段,留在伊甸之域中的最后一个,也就是最后的自由者,可以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不论是多么过分的愿望都可以。”
“所以说,伊甸之域里不过是一个让人类自相残杀的地方吧。”
突然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你说的有些难听,但是这的确是事实。人类,一但获取了强大的力量或是权利,就会失去自我,开始自相残杀……”
雾隐老师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在沉思什么
但至今为止的离奇事件,我终于能够全部理解了。
自由者只不过是一场病毒引起的大乱斗。
虽然理解是能理解的,但脑子总是跟不上。
这是在拍电影吧
虽然已经有亲身体验过了,但是…
“即便是如此 我还是有地方不明白。”
“你说。”
“我应该不是自由者才对,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但是刚刚……”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听我慢慢道来。”
“所以虽说是类似与病毒,但并非不是件好事。不仅给了一部分人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即使无心战斗,成为自由者也会有自己能力的劣化版,可以在生活中给自己一定程度上的帮助。也就是说也以在现实,非伊甸之域的地方使用,但都不会太明显或是太强。”
“比如我可以很容易的找到自己想要找到人或者东西。毕竟我是‘月寻’嘛。”
“哇~好厉害。”
无聊的捧哏+1
“这种类似病毒的东西会自己寻找宿主,比如说那些内心有空缺的人,或者格外灰心失意甚至陷入绝望的人,然后进入他们的内心的裂缝中。但这东西就跟坐电梯一样,抢不上了,就真的没有了。只有10000个人会成为自由者,每个人的初始点数都是一分,也就是说,身上的数字减去自己的那一分就是在你之前的被击败者的数量。”
“但坐电梯如果愿意也有可以挤一挤的现象嘛,这种事也会有例外。”
“一名自由者如果愿意,那么就可以与其他组成羁绊自由者,两人可以共享分数。”
“坐电梯如果人多了出现故障,那就会一起出事。羁绊自由者也一样,两人之中如果有一人被击败,那么另一人也会同时失去资格,所以说几乎没人愿意去找羁绊自由者,虽然能增加战力,但是风险也会随之提高。”
“那么,我成为自由者的原因……”
两人一起看向还在扒拉烤肉饭的小鬼。
“♪♪♪♪♪……诶,怎么啦?你们谈你们的,我有好好在听。”
“就是这个小鬼把我弄成的自由者吗?”
“小鬼?”雾隐老师看了看我有看了看她,“好像也确实。”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让人有点火大。”
“没事你吃你的就行,小孩不要插嘴,但你要把嘴擦擦,全是沙拉酱。”
“诶,真的?”
“虽然看起来像……但是崇风,朝(zhao)颜她甚至还比你大一岁。”
“…………”
“嗯?!”
“啥,她比我还大一岁?就凭她这发育不好也有有个限度的体型?”
“喂,我的体型到底怎么你了?就算你不承认出生证明可是改不了的!”
“等等,等等等等,现在不是管你体型是时候,为什么你要把我拉成你的羁绊自由者,咱俩不熟吧,我有同意吗?”
“同意了啊你!你说的会帮我的忙的!”
“我只是问问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没说我答应了吧,别把别人的想法拉的跟你的体型一样贫瘠好吧?”
“别管我!你好烦!”小鬼把擦完嘴的卫生纸朝我扔过来,脏不脏啊你。
“好啦好啦,这事错在我,没有跟你先说清楚。”雾隐老师加入进来充当和事佬。
我也是稍微冲动了一下。
“但是为什么要找我啊。”
“嗯……”雾隐老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面向小鬼,“吃饱了你就先下去休息一会吧,第一次醒了这么长时间。”
“OK~那我要玩游戏去了你们慢慢聊吧~”小鬼从一旁的墙上摸索到被隐藏起来的电梯控制器进入了电梯门。
“好了。”见小鬼离开了,雾隐老师终于有了回答我的意思。
“是不能当着她面说的事吗?”
“倒不是不能,只是当事人在场不太好看。崇风依白,我刚刚跟你说了,这个实验室的建立是有两个目的吧。”
“说过了,”我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个是研究自由者的事。”
“没错,还有另一个就是……”
雾隐老师喝了口饮料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
“给朝颜进行治疗。”
朝颜就是那个小鬼的名字吧。
关于治疗这个词它总是给人有着不好的印象。
“她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疾病吗?”
“差不多吧~”雾隐老师放下易拉罐双手相握,弄得我也有点紧张起来。
“三年前,朝颜在一场交通事故里伤到了脑袋,导致大脑的一部分神经元受损,脑电波开始变得十分古怪,使她陷入了昏迷。”
“我跟朝颜的父母有一点交情,我就又找了一个懂这方面的朋友,针对性的进行了研究和治疗。终于,一年前制作出了能够同调朝颜脑电波的机器,我们将它安装在这下面的实验室里,让朝颜在里面生活。”
“但朝颜昏迷的那两年收到的损伤也造成了难以恢复的影响,如你所见,朝颜的身体被暂时停止了生长,而且终究机械还是机械,即使能同调她的脑电波,但是体积过大,范围又太小,朝颜为了活着永远也离不开这个房间。并且机械同调的效果越来越差,特别是最近朝颜时不时就会陷入昏迷,最严重可能一天有二十个小时以上都在昏睡。”
“停一下。”我用手摆出停的手势,“如果这些是真的,那我为什么看她的时候她都挺生龙活虎的,不会你要跟我说这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这正是我现在想说的!”
嘭!
“呜啊你吓我一跳!”
雾隐老师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用发现什么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发现,比起机器,人类的脑电波带动朝颜的效果更好,而且有可能能让她可以缓慢的恢复正常!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行,必须脑电波的波长十分相似的才可以。就在这时,我们发现了你。”
“你不会是想说,那个跟她脑电波很符合的人……是我吧?”
“你就没发现今年你们体检的时候比以前多了一项吗?”
“啊…好像确实有要带上一个跟金箍一样的东西,wc你们滥用职权啊。”
“哪有,不光是征用了这个房间,还有为了给你们体检加上这一项朝颜的父亲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随机雾隐老师靠近我耳边又悄悄说了一句
“尤其是给校长。”
…………
为了女儿而花大手笔的父亲吗
“好有钱的爸爸啊…”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懂了这点。”
“当然不是,还有贪得无厌的校长,我也不爽他很久了。但这跟把我弄成自由者有什么关系吗?”
“……你就不能用你的布丁脑子好好想一想吗?”
“别给我脑子起那么美味的叫法,我承认我愚钝行了吧。”
“好好好,”对方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总而言之,即使是有你在,也不一定能彻底根治朝颜,所以我们看上了最后一位自由者的实现愿望的名额。”
这跟中彩票大奖一样低的几率居然真的有人会看上,对这种东西我是没有任何打算,我抽奖从来都抽不中,抽卡都要吃保底的好吧。
“您不是说你跟你的朋友,还有朝颜她自己不都是自由者吗?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这不是自己决定的,依白。”雾隐老师突然之间叫我名字弄得我浑身一颤 别这样,我不适应。
“愿力会选择那些有负面情绪的人,但那些人并不一定想成为自由者,他们的心愿也未必能真的转化为可以在战斗中保护住自己的持有式。”
“那你们的帕瓦呢?”
“我的持有式只不过是能传递我的声音到对方的大脑而已,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声音,你应该能听出来吧,我也只是能在你战斗的时候提醒告知一下你。如果今天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在的话,输的人应该会是我们。”
“…………”
“至于朝颜,她没有持有式。”
“为什么?她不也是自由者么。”
“因为,朝颜的愿望仅仅是……活着。”
“……为什么会这样”
“她对活着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仅仅是或者很难去确定自己的内心。毕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也醒不过来,说是要好好的活着,但什么又是好好的活着,又怎么样才能好好的活着。无法确定自己的内心,即使空有战意,也是无能为力。”
“更何况,朝颜不论对谁都没有战斗的想法,即使自己想活下去,也不想去伤害别人,一没有战意,二不清楚愿望,自然不会有持有式的出现。”
“…………老师,我需要再问您个问题。”
“哦?你说。”
“三年前的朝颜也在这里吧?我是说……”
“哦哦,跟你一样。”
…………
?
“什么叫跟我一样?”
“需要我说的再清楚点吗。”雾隐老师面相窗户自言自语的思考过后然后开始讲述起了故事。
“三年前,以本市的一家超市为震源发生了地震,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
“整栋楼都没能没能幸免,还好周围大致都是空旷地带,除了超市没有对其他地方造成损失。”
“虽然坍塌的大楼对交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导致当时的朝颜出了交通事故撞到了头,但起码还活着,她还是好运的。”
“但超市里的人没有那么的好运。”
雾隐老师转过身来看着我
感觉她的眼神像是看穿并要向我揭示一切的样子。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她会知道?
“死亡,重伤的人都有,唯独其中出现了失踪的人员两名无不让所有搜救人员都感到奇怪。”
“那两名失踪人员是一对夫妻。”
“…呼……嗯……”
心脏跳的好快……
“搜救人员甚至警察出动都没有找到两个人,甚至是两个人的尸骨都没找到。”
“但奇迹的是,他们的儿子还活着,而且在被搜救人员救出来时,只是有一点摔伤跟擦伤罢了,并无大碍。”
呼吸也变得开始急促了
“因为是意外事故导致的失踪,在去年满两年的时候,你的父母就已经被申请宣告死亡了,对吧。”
“你在同一时间与朝颜在同一个地点遭受了同一起事故。”
“依白,你就是那个男孩吧。”
啪!!!
猛击在桌子上的手发红生疼,但也稍稍的发泄了一下我内心的压力。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各种各样的地方都可以调查到,你以前填过的贫困生补助表我也可以调查到,以前你的表上画勾的地方是,孤儿。你现在的申请表上,你也没有写你的父母。”
“要你管…你很闲吗?有时间不多做点有用的事,闲的没事来调查我?”
“别生气别生气,冷静一下。我是在知道你能帮到我们的情况下,才稍微的调查了一下你。”
“稍微?那你还想要调查的有多深?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本人就在这,问我就好了,别在背地里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来探究我!”
又是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不理智了,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火气。
“抱歉,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工作,即使明知道可能惹你生气。”
雾隐老师向我欠身,但我转身背对着她。
并不是做错了道歉就必须有用。
这终究只是一种求得别人原谅的方式。
做不做是她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反正别人会因为道歉然后自己消除自己的愧疚感,然后一身轻松,受害人只能忍气吞声承担下来。
因为是受伤的人,即使是生气,也伤害不了别人,只会伤害自己。
“我要走了。”
“可不可以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再向你道个歉,我把最重要的事放在了最后说。”
“呵…一天几次了?你的道歉还真是不值钱。”
我的语气已经变得毫不客气,甚至是轻蔑了起来,没有半点尊敬之意。
背后这个人已经并不值得我尊敬了。
“崇风依白,我想向你发起一个委托。”
“我想让你保护并照顾一下朝颜,当然,并不会是让你打白工,我们可以最大程度的在生活上为你提供支持。”
这话什么意思。
有钱跟了不起是吧。
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有钱就可以调查别人的过往,揭露人家的过去是吧。
比起三年前,我并没有任何成长。
我的想法跟三年前失去父母的我一样。
这样的世界还存在着干什么,干脆毁坏掉它,谁也别活。
没有任何人存在就好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走向门口转动把手。
“朝颜这今年真的活的很不容易,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谁活的容易,我活的难道比她容易吗?”
“我的愿望可能跟她差不多。”
“试着活下去”
“我的愿望这么不争气真是抱歉”
“但对我来说正常的活下去就足够了”
“我连自己是怎么活着的都没搞太明白,不想去管别人又是怎么活着的。”
“后会有期。”
我走出门去,没有耍脾气的摔门,耐着性子好好把门关上后离去。
我是来过一次这里,但从今天开始不论这里发生了什么,可能都与自己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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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是试探性的月夜,等到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夜里了。今天也没有打工,跟店长解释好情况报了平安之后,就独自走在夜路上。
目睹着下班回家的大人跟中学生的身影。
还有一起出来饭后溜达消食的一家几口。
以及路边的小摊小贩。
热闹的场面,很有烟火气。
即使再过一个小时也不会冷清下来。
我也饿了,刚刚有脾气给我的饭都没拿上,算了。今天的我已经没办法自己做饭了,现在的我举个手都嫌费劲。
“您好,我要一个饭团。”
“来,自己看看要什么样的。”
“来个…肉松的吧,钱付过去了。”
“好嘞,稍等哈。下一个就是你的。”
因为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
其实我并不在意父母的事被提起,因为过去了很长时间了,即使被提起来了也没什么实感。
但当时…被不知从某处冒出来的媒体记者,一个个拿着“长枪短炮”对准自己,毫不顾虑对方感受抛出一大堆的问题。
他们爱找那些失去亲人朋友还在悲伤的漩涡中无法脱离的人作为话题炒作。
像我这种当时面无表情毫不理睬的家伙他们对我就是另一副嘴脸。
他们为了利益才会摆出和蔼的笑容,失去了利益则会失望的摆出丑恶的嘴脸。
世界毁灭的时候这些人最好最先去世。
“给,拿好了。”
“谢谢。”
拿好今天的晚饭走回家,越往家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少,我的周围陷入宁静。我在宁静的夜里一个人独行。
“我回来了。”
家里没有亮灯
也不会有人回应
跟往常一样罢了
不如说这样才让我比较安心
对我而言,家就是这样的地方
并不是我没家人了,只是我姐姐在外地上班,不会在家
跟别人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下场
只有父母留下的这个屋子是我唯一的归宿
等我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下午睡的太多了现在根本不困。
在洗澡的时候有刻意的观察了肩上的数字,用了很多种方法,连一点颜色都没掉。
并不是我有多想洗下它,只是想尝试一下。
是真的啊。
“2米,伊甸之域展开。”
手中的光粒覆盖了周围,在我身边形成了小型的伊甸之域,果然我还是想试试。
集中精神,回应心愿,赫利俄诺斯出现在手中。
因为今天急着打架都没好好观察,仔细一看,这把剑还真是好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都几乎跟我一般高了吧。这应该是叫双手剑或者重剑什么的吧,我看的最多的还是那种比较细的佩剑。
嘛,大就大吧,也有大的好处。
尤其奇特的是,在剑格处是一块老式的金色的表,但不知道为什么,三根指针被三条很细的链子锁住了无法转动。
算了,不太想考虑了,费脑子。
端详够了,就自己走出了伊甸之域的范围,确实会自动消失,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房间,手机放一部番剧,然后嚼着饭团,这就是我每天晚上的晚餐方式。
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动漫,大概是初中,后来对动漫就越来越依赖。
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比起自己精彩的活着,我更愿意欣赏别人的故事。
每追完一部番,内心都会产生满足感跟寂寞感。
他们的故事结束了,他们的生活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也还要继续下去。
我则是在满足与不满中,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