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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停靠在了靠窗的我的座位上。
其实昨晚我也熬夜了一下下
明明打算看上两集就睡觉养成健康良好的生活习惯,但因为昨天下午睡的太久导致我完全没有困意,回过神来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时间了。
早上被手机吵醒的时候我就跟只丧尸一样,苏醒的肉体跟沉睡的灵魂造就了早晨的我。
我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防止沉睡,要是现在睡了第一节课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顶着有些湿润的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一路跟聿修打打闹闹走路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好想睡觉,我现在眼睛酸疼酸疼的。
要不第一节课直接睡了吧?
但前面那群比我来的更早的人吵吵闹闹的也无法让我安心休息,你们这群寒蝉能不能别再叫了。
聿修这个人说不定能分泌什么奇怪的荷尔蒙,明明都已经是秋天了,他的身边倒是春光无限。
嘛,反正就算到了冬天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毕竟冬天到了春天也不会远。
倒不如说聿修简直可以跟昆明媲美了,如果要评选四季如春的地方我必须要投“雷隼聿修的身边”这个地方一票。
围在聿修座位旁边的几个女生好像在谈论自己的几个前任的事,反正这年头就算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有多矜持。
但这真的是值得去炫耀的事吗?
上天给了他一张好脸蛋,让他有了可以瞬间赢得他人好感(尤其是女生)的能力。
而且聿修与我一样都有一个姐姐,应该是叫广播部?算了,就是在广播站播音的播音员之类的,雷隼慕苓。雷隼家的遗传基因很好,不仅弟弟厉害,姐姐的颜值也有着男女通杀的能力,在女生里的人气不输给雾隐老师。
但我总是会想起高三的时候聿修每隔两天就换一个女生和他一起骑电车来我店里的事。
我是聿修每一段感情的见证者,哈,哈,哈!
当然这种无聊的事如果聿修不提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被我知道了,我应该会在心里判定他是一个渣男,但如果是聿修的话我就会觉得很正常,我是不是有点双标了?
毕竟帅哥无论犯了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
包括没穿胖次这一点。
虽然围在聿修旁边的人不少,但他在班里的小团体实际上加上他只有五个人。好像是三个女的两个男的,我就称这个团体为“雷隼后宫团。”
根据名字就知道,他当之无愧的是小团体的核心人物,有跟他本来就关系好的,也有跟他关系好的人关系好的,总而言之,这几个人聚集在一起都是因为他。
在一个小团体里,话题是很重要的,为了防止冷场跟无聊,他们总会换一个又一个的话题。团体核心自然是大多数话题的发起人,就算落下了一两个不知道的话题也能被别人瞬间拉进去不会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因为其他人还是会围着他。
地球没了聿修可能不会不转,但雷隼后宫团没了聿修是真的无法运行。
但是团体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有一个话题没有参与上他们就会有被冷落的感觉,自己的话没有人听,自己的疑问没有人解答,没有人带上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所以他们会努力的用最多的时间与自己的小团体保持联系,就算是放学到家后也还是会用手机联络。
敏感而又脆弱的他们,即使都在群里发送了好几遍“晚安”“我要睡了”但在差一点睡着的时候还是会打开手机确认一下是不是只有自己睡了而其他人还在接着聊。
所以我讨厌那种小团体,也不会去加入那种群。
我又不是话务员,手机一亮我就要扑过去,更不是消防队,别人一叫我我就要答应,有什么事等我手上的事忙完了再说,我手上忙着的事才是我最要紧的事。
无心听他们在讨论什么,就对着空气发呆,靠着自己的想象力解乏。
忽然一阵风朝我这边冲过来。
“ciallo啊,小白,再这么故作沉思可是会秃头的哦。”
“依白今天也来的很早啊。”
“ciallo,还好了,倒是你们今天怎么是卡点来的。”
“今天小柚有点迷糊,刷牙的时候把洗面奶挤在牙刷上了,抹油的时候又把洗面奶抹到脸上了,吃饭的时候又不小心把牛奶打翻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之后吃完饭就……”
“小义!这种事不能随便跟外面说啊!”
看着面前急得挥舞着小粉拳的柚子跟被锤还乐呵呵的麟义我在心中默默给我的想象力道个了歉。
抱歉,现在不需要你了,看来我已经不会无聊了。
“呐呐,对了小白。”柚子一边锤这麟义一边回过脸来看着我,“昨天姐把你叫走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手机里问了半天你都说没事。”
“真的没什么事哦,就是上次咱们添心理测试的时候我为了省时间不是在瞎点吗,她就是因为这个让我去找心理老师给我做心理咨询,昨天也是把我叫到跟个心理咨询室差不多的地方,问了问心理咨询有没有效果跟其他的一堆问题,反正就是跟金鱼便便一样的长篇大论。”就知道他们一定会问我这个,所以提前就在脑中把借口找好了,夹带点现实添油加醋说上几句,毕竟真实情况可不能说。
“小白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欢也要好好的填一下,不要老让姐操心,姐还没结婚就为了操心学生而生出皱纹是很可怕的。”
“什么好学生发言,为什么要批评我。”
我一向不觉得做这种东西能诊断出什么,退一万讲,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心理情况汇报给别人,我自己心理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清楚,没必要告诉别人然后让别人来探究我。
“没那么可怜吧,我觉得如果姐想找对象的话应该是能找到的,只是不想而已吧。”
“现在不想结婚的人也很多,房贷车贷,如果再生个娃压力太大。”
“小柚看电视里结婚看起来很有趣哦。”
“因为有吃的,对吧?”
“嘿嘿(º﹃º )”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的阴暗与丑恶。
“可能因为小柚是女生,对于男生来说这可是权利变成一半义务缺变成两倍的事情。婚礼的布置,宴席,婚纱照,衣服,房子车子……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整到……”
“依白的结婚观念……真是偏激啊(=゚Д゚=)”
“唔啊,一提到钱小白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毕竟世界上没有除了金钱之外更领我信服的东西了。”
我可不想进入人生的坟墓
我也没有决心对别人的人生负责,更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自己的生活都可以称之为人类一败涂地了,哪有闲心去耽误别人。
后面的雷隼后宫团貌似出现了一点小骚动。
“Good morning,我来晚了吗?”季木含笑从门口处走进来对聿修他们说到。
“没有,我们也才刚开始聊。”
出现了!经典的对话桥段。我赌一块大洋,季木绝对是为了让聿修这么回答故意这么说的。
季木含笑,跟我,麟义,柚子,聿修一样,都是从同一所高中升上来的,也是我们班来到这个学校的最后一个人。如果没遇上她,我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我会对一个女生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跟聿修有一点点相像,都会给人一种好相处的感觉。但聿修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季木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为了表现自己而装出来的。别的女生70%是水,她的70%是戏,遇到什么事都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说话还总爱故意拉调调。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对谁都是友好的样子,甚至是当初对她有点恶言相向的我。
这应该是我的孽缘,我跟她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在开学没多长时间的时候,季木就开始了各种收买人心的套路,她会去各个已经形成小团体聊一聊,跟在游说的传销组织一样,这个团体聊熟了就去下一个,从而跟全班大部分人建立起友好关系然后提升自己的利益。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感觉我推测的八九不离十。看到哪个小团体就往哪边贴,就跟那总是往鸡蛋缝里钻的苍蝇一样。不如说更像二战时期的吉普女郎,但她的相貌可能不会过关。
与受欢迎的人做朋友,不过是想让自己也变得受欢迎,就跟狐假虎威的狐狸一样。她现在也是雷隼后宫团的一员,聿修这种人会成为她的攻略目标很正常。那么,像我这种不受欢迎的人为什么也会被她讨好?
个人猜测,原因有三。
一,做给别人看。当时我那种没人理会的可怜家伙要是被好心人搭理,在别人看了她一定善良的不像话。
二是因为我跟聿修的关系很不错,如果拉拢的了我,她跟聿修的关系也能很快的打好。
三,闲得无聊,可以把这种人当宠物或者玩具。
高中还没认识麟义柚子跟聿修的时候,我要么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窗外,要么就是出去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着风看楼下。尤其是刚开学班里在组建新的小团体或者互换号码的时候,我都喜欢在外面呆着。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是崇风同学,对吧?”
“有事么。”
“为什么要一个人站外面啊?嗯……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还站在这里看呢?”
“安静一些。”
“不进去吗?外面挺冷的。”
“外面凉快。”
“那,要互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不需要。”
“诶,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互相有联系方式比较方便吧。”
“班级群就够了,你不会有跟我联系的时候,没必要。”
“为什么你对别人这么冷淡啊,我也真的很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
我也是普通人,在黑暗里也会去羡慕落在黑暗里的光,但太阳之会按照自己的轨迹转,不会落到永远阴暗的地方。
如果我现在交出联系方式,我就可能有朋友了。
即使是不长久的,虚假的。
但也可以让高中生活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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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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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字的写法,是一个人,旁边一个为。
人为的刻意的行动,即是伪装的伪物。
人为的
还是刻意的
有不可告人目地的
行为意图显而易见的
强迫别人,接受自己以为的好意的伪善者!
“我不像你一样,受人喜欢。”
“诶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接下来的话有些失礼,像你这种人,我见过的有点多”
不知怎么的,伤人的话不自觉就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两个人可以听到。
“你想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很好使唤的人。”
“不好意思,你去其他地方寻找可以为你死心塌地的可怜家伙吧。”
“我们无法友好的相处,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用着委婉的话语说着难听的话
声音平静的我自己都觉得诡异
语毕,我就往楼道的右面走去,然后又找了一个栏杆趴上,并没有刻意的离开她的视线。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之后我想起这件事总是有点后悔
当时其实我还可以发挥的更好一点
本以为她之后再也不会想理我了,但她有时候居然还回来找我说话。
甚至在大学开学见面的时候主动过来找我搭话。
“咱们今年也是一个班呢。”
“是么。”
“咱们班里认识的人就四个,你可不能欺负我。”
“……哦。”
虽然就这样结束了简单的对话,但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法友好的相处就远离,不会有过深的情谊也不会有过激的矛盾,对双方都好。
但班里的其他人都很喜欢她,如果把班里的其他人比喻成树枝,那她就是一团火,在班级里越烧越旺。
相比之下,我只是一块可以无限增生的干冰,无论如何燃烧都烧不着我。但很可惜,干冰再怎么烧也只能生成二氧化碳而不是水。只能让她远离我,但却不能浇灭她。
班级里并不是没有聪明的人,但却没人看得出她的虚伪。所以说,“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并不是喝不醉的人,而是不喝酒的人。我从一开始就拒绝这杯酒,这种东西就像毒品一样,容易上瘾,而且饮酒的人很难发现给自己酒的人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下毒。
“聿修,明天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吗?要不大家一起出去玩去怎么样?”
季木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个人也开始建言献策。
“可以啊,去KTV吗?”
“不想去,我唱歌不好听。”
“别这么说嘛,大家唱的都不怎么样,多唱唱就好了。”
“明天啊……抱歉,我有约了。”聿修是如此说的。
“啊,跟谁有约了?”
“我家小依依。”
???
我什么时候跟你小子有约了?
听到我自己我下意识的看过去。
聿修也看着我,对着我的眼睛放电。
喂,我的脸皮你出息一点,别红啊,喂!所以说帅哥真是让人讨厌。(๑˙ー˙๑)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聿修这小子总会收到各种各样的人的放假邀请,但他跟我一样都是家里蹲,这也是我们能合在一起的原因之一。相比于跟现代大学生与社会人一样去酒吧唱K,我们更喜欢呆家里去与游戏合为一体,想出去了也会去随便逛逛,但不会去那种太嘈杂的地方。
当然这些都不算最重要的。
每次当聿修不想同意又不好意思拒绝时就会吧我搬出来,说跟我有约来婉拒对方。拒绝别人也是一门艺术,既不能太直接的伤人,又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挡箭牌,如果是说跟别人一起出去,就可能进入“诶!你们有约了吗?要去做什么,我也想去,咱们一起去吧”这样的故事发展路线。而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有这种剧情上演。
呵呵呵,只能在这种方面以这种形式帮上朋友,我这种朋友可真是狼狈。
“这样啊,聿修跟崇风同学关系很好呢”季木又转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聿修,你经常跟他待在一起,他没带你去见什么奇怪的吧?”
不知真相的聿修
和躺着中枪的我
为什么她会认为我会带聿修去见什么奇怪的人?明明我才是总是被他灌输一些不健康的思想。
当然这无法让人拒绝,不管是什么阶级的男性,一聊到瑟瑟就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同志了嘿嘿嘿(º﹃º )
不好意思跑题了。
季木见聿修没有反应,便以为自己是说中了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有的事情我不好说,但我真的有看到过他跟一个不良呆在一起过。”
一听到这话,其余人就跟苍蝇见了腐肉一样围了上去。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
“我……我好像也看到过……”
喂,你们议论我声音倒是小一点啊,我都能听到了哦。还是说你们真把我当风景了。
现代年轻人的原则之一:除了伙伴以外都是风景。意思就是不管在多么拥挤的人群中或是公共场所里,在年轻人眼中,除了自己旁边的伙伴,朋友以外,就只能看到像电线杆,护栏这样的风景了。
这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年轻人法则”。
无论是拥挤的公交车,还是人多的教室,对于他们来说,只觉得自己是跟家具花盆同处一块罢了。
应该没有人会说“因为桌子在看着,所以不能化妆”吧。
说的很好,希望你下次换衣服的时候也能这样说。
“小白小白…”柚子拽了拽我的袖子。
“嗯?你说。”
“她们好像在说你坏话。”
“没事,反正我平时也不会成为她们谈论的话题,好不容易被提到了就让她们过过瘾呗。”
“阿修也不管管……”
麟义则是用着一副“没事吧”的眼神看着我。
我回了他个OK的手势。
她们的谈论还在继续。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个黄毛。”
黄毛?
那就不奇怪了,
那就不奇怪了。
“哦,是他啊。”聿修也一副搞懂了的样子,“那个人我也认识,不是什么不良。”
“诶?可是……”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现在跟我说呢?还是说你们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有问题?”聿修在帅哥模式下收起了笑容。
雷隼后宫团的全体成员被沉默了。
“开个玩笑啦。”恶作剧般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聿修的脸上,“别不甘心了,有时间了会跟你们一起玩的。”
雷隼后宫团的全体成员被使用了净化,再次嘻嘻哈哈的成功运行。
聿修,这是你所追寻的东西吗?
你的目光肯定没有短浅到这种地步对吧。
不然我可真的要觉得可笑了。
“去趟卫生间。”
呆着这里只会给他现在的小团体徒增尴尬,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