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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两节大课很快就过去了
其实是因为我在玩手机没怎么听,这应该就是高三毕业之后的报复性娱乐。
下课铃响了之后就代表进入了午饭时间。
大家都会去餐厅或者小卖铺抢购食物。
聿修也带着他的后宫团一起离开了教室。
进入了小团体就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自由,团体核心除外,因为他们有着能决定去哪里吃午餐的权力。
如果自己想去别的地方而他们却提议去餐厅,或者自己想去一楼他们却想去二楼,自己也只能委曲求全的陪他们一起去。在他们眼中,其他人在一起而只有自己在一个人吃饭会显得自己很寂寞,而且还会错过吃饭时间聊起的话题与其他人产生间隙。小团体可以没有自己,但自己不能没有小团体,如果被他们发现小团体里有没有自己都一样可就糟了。
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好笑,自己把自己的行为束缚住了,先不说边吃饭边说话容易噎住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去吃饭还要别人来决定。人类的三大欲望就是食欲,**,睡眠欲。加入了小团体后自己的两大欲望就开始任人摆布。
“依白,要一起去吃饺子吗,今天好像新开了一家。”
“下次吧,我今天已经订好饭了。”
“诶,小白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抱歉啦,下次一定。”
麟义跟柚子更喜欢在餐厅吃直接做好的,我则喜欢提前订餐打包带走到安静的地方去吃。有时候也会来陪我,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去餐厅。
我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委屈他们。
餐厅里吃饭吵吵闹闹的可以理解,但大吵大闹的…他们是在炫耀自己有话可聊吗?如果是我打工的店,我会请他圆润的离开,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年轻人法则还真是被他们学了个彻彻底底,记得出去吃饭时说自己30岁了,别给我们这一代人丢脸。
学校里吃饭的地方有很多,教室,湖边的台阶,街道的长椅。
但这些地方都理所应当的被一对对情侣占领着,仿佛那个地方就是为她们而制作的。
最好在她们吃饭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只毛毛虫或者路过一只鸟在他们的饭里拉下天shi什么的。
我吃饭的地方则是很固定的在烹饪教室里。
这个不怎么滴的大学不像动漫里的有很多社团可以在社团活动室里吃喝打闹培养感情,社团是有不少,但实际上有社团活动室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甜品社,一个是动漫社。
都是因为人多而且有现成的场地,每周一下午都会有一节烹饪课要求参加。
我觉得它是多余的。
我天天打工都是这些东西打交道,要不是为了学分我才不去,耽误我放学时间。
美曰其名“加强大学生动手能力”,实际上…有本事你把我多交的那部分钱还给我。
平常这个教室如果不上课且没有社团活动的时候是锁着的,钥匙有三把。分别在老师,部长跟副部长手里。
虽然我也有一把而且也是甜品社成员但我并不是副部长,只是因为我跟社长认识且这个社团还没有副部长的情况下,社长把副部长的钥匙给了我。
当然我只是个幽灵社员,挂名但是绝对不会参加活动,因为季木也在这个社团。而且我平时要打工,周末也不想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想参加社团活动,除非有学分。
学分这个垃圾玩意还真是能压榨劳动力啊,我仿佛看到了几年后为了工资被老板压榨的我。
走到了烹饪教室门口
嗯,门没锁,有人进来了吗?
烹饪教室里依旧跟往常的中午一样有着香草跟砂糖的香甜气味。
但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多出来了不加热就不容易闻到的黄油香气。
“琳姐?”
“哟,依白来了,中午又来这里吃饭啊?咱就是说你倒是给咱跟你家那三个去餐厅吃啊,别天天打包了就来烹饪教室,给你钥匙不是让你把这里当做食堂的。”
“好好…我尽量。”
话虽如此但琳姐也绝对不会收回去,这种包场的感觉只有这时候才会有。
而且是免费的!
秋夜江琳,比我大一年的学姐,甜品部的部长,也是我打工所在的店长的女儿。看起来很利索的棕色短发,跟因为在烤炉旁边很热而脱下来系在腰上的外套与本身的性格无处不彰显着这个不良少女的性格。
开个玩笑,琳姐也是个体面人,没有混社会也不是不良,只是比较……男人而已。不对不对,现在社会上那这种人应该叫辣妹。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少女会做蛋糕什么的真的很反差萌知道吧。估计聿修她姐姐是喜欢上了她这一点,这俩人关系很好。但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话说你昨天旷工一天让店里很忙啊……”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明天下午我回去打工把时间补上的所以琳姐你别那么气势汹汹的过来,你手上的黄油跟面粉的混合物还没洗呢。”
“咱觉得这样可以增加攻击力。算了,还是洗了吧,黏糊糊的怪难受,你应该也懂吧?”
“懂什么?”
“就男生完事后不都这样吗?手上。”琳姐一边洗手一边跟我讲荤段子,喂,我现在可是要吃饭的你跟我讲这个合适吗?
“琳姐大中午来这里烤饼干更是罕见呢。”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还真是不怎么样啊。慕苓今天还要留在广播站做午间广播,咱问她中午要给她带点什么她给咱来了一句要我烤的饼干哈哈真是没办法。”
喂,你在我面前炫耀什么啊,打你哦。
“啊,是吗,好羡慕啊。”
“你是在羡慕咱跟慕苓的友情还是羡慕咱给她的饼干。”
“羡慕能跟雷隼学姐一起吃饼干。”
“总感觉你对慕苓和对咱的态度差的有点多啊小子。”
“谁会讨厌漂亮还有点天然呆的学姐呢。”
“你的意思是咱不漂亮了?”
“诶……嘿?”(๑>ڡ<)☆
“给予……看不懂气氛的学弟以滚头雷大刑!”
(【滚头雷大刑】双手握拳中指微突在对方头部太阳穴处用力摁压滚动的刑法)
“啊,好疼。”(某位已经对此刑罚产生抵抗性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难受的人的饭前发言)
“哪有一边受刑还有一边吃饭的人啊。哦,咱也还没吃午饭,这块肉归咱啦。”
“你倒是别直接上手抓啊……”
徒手抢走我筷子上的肉的琳姐把肉塞入口中之后又洗了一次手,可以霍霍学校的水费真好。
“你这饭在哪里买的?还可以啊。”
“小餐厅一楼,可以接受预订。”
“哦哦,多谢啦,下次咱就帮慕苓订那家试试看。”
“雷隼学姐每天都很忙吗?”
“嗯,挺忙的,毕竟是学生会主席嘛。”琳姐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慕苓这个人有点较真,什么事都要干好,没有想某些电视里的学生会主席一样懒懒散散,仗势欺人。虽然这算是她的优点吧……但她多少有点努力过头了。嘛,既然她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咱就以挚友的身份辅助她就好啦。”(๑•̀ㅂ•́)و✧
“这还真是令人担心啊。”
“什么意思?”
“努力就有回报这句话永远都是获得了回报的人说的。因为他们获得了回报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他们不会真的关心别人的努力是否真的有回报,别人也不会知道他的回报是不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确实哦。”琳姐双手撑着靠在水池边,“比如你努力的学习做蛋糕饼干什么的却怎么也学不会,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出能上的了台面的样品。”
噗呲(被刀子划伤的流血声)
“……有必要这么拉踩我吗,其余的我还是能做好的。再说我这种半吊子跟雷隼学姐那种货真价实的认真是不一样的。”
“啧,也是,那家伙一有事就要废寝忘食,中午怎么叫她都不陪我出来,晚上还可能熬夜到凌晨两点,周末要是被上面安排工作还会放咱的鸽子……啊啊啊啊!混蛋!上面到底是哪个混蛋在乐此不疲的给咱家慕苓安排工作咱要手撕了他!”
“对吧对吧,雷隼学姐是很认真的人,但认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危险的,而且越认真的人会越烦恼。”
“是么?咱到是感觉不到有多少烦恼啊。”
学姐您注意一下我说的是认真,你这种活着不累的方法纯粹是没心没肺。
“认真的人总是会想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但这种期待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期待,在学校要满足老师同学的期待,在家里要满足父母家人的期待,但满足不同的期待又很难。雷隼学姐会因为想要满足不同的期待所以才会烦恼。”
“唔呣呣呣……啊,烦死了,这种东西什么都好,咱只是不想让慕苓累成那样,不行,这周末说什么咱都要拉她出去。”
“嗯嗯,这不就可以了么?认真可能是正确的但不认真一定很快乐,琳姐用自己不认真的办法帮助雷隼学姐就好了。”
“所以我其实真正想说的是……”
琳姐被拖长调调的我吸引了目光。
“雷隼学姐会吃你做的饼干只不过是要回应你的期待,并不是你做的有多好吃,明白了么?咱俩都是跑堂的你哪里来的优越感拉踩我。区区琳姐居然敢瞧不起我,区区琳姐而已。”
琳姐的嘴角在很不自然的抽搐,我觉得我现在有必要掏个耳朵什么的。
“居然敢当着咱的面说这种话,你脑瓜子刺挠了咋的?”
“这种话就是要当着别人的面说才有杀伤力,难道你更喜欢我在背地里说人坏话?”
再说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大部分都是女的吧,据说一个宿舍的女的能建出十个群。
“并不会,可能咱会更喜欢你这种直率一点的性格。”
“没错,我是那种直接毁坏小孩子用沙子做的城堡然后在他面前放声大笑看着他哭的人,而不会偷偷摸摸的毁掉然后再躲起来看他无助的哭。”
“你小子性格还真是恶劣啊哈哈哈。”
琳姐这种豪爽性格我也很喜欢,一转眼就不在意了刚刚的事。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跟熟人一起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是我根本没有能说别人坏话的熟人。
麟义跟柚子?不不不,他俩可是……
“ciallo~小白我们来……哇!琳姐姐居然也在。”
“抱歉,没给学姐添麻烦吧?”
麟义跟柚子突然从外面进来了。
“哟!欢迎啊。没有没有,咱也闲着呢。”
“你们怎么也来了?”
“餐厅的人太多了抢不下位置,所以就来这里陪陪依白啦。”
嗯,多谢,即使是这样我也很开心了,至少你们想到我了。
“千万别跟别人说啊,要不在过两天咱这甜品社可真成食堂了。”
“对对对,要是有别人来的话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没了。”
“你倒是给咱习惯一下在别人面前吃饭啊。”
我可不想在一堆现充叽叽歪歪卿卿我我的地方吃饭,请放过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时间。
“哼哼,小柚跟小义有做的很隐蔽,没有让别人发现。”
“其实就是很正常的进来啦,根本就没人在这边。”
两人来到我旁边坐下,把包装盒的盖子打开。可以看出俩人确实是买饺子去了……起码有几个我还能看出来是饺子。
“酱酱!这家新开的店饺子颜色真的很丰富哦。”
“白的黄的……就算是绿的咱也是见过的,但这个紫色的饺子是什么情况。”
“呃,小柚也不知道诶。”
“因为那家店饺子的种类是在是太多了,小柚很纠结选什么就直接一样来了一份。加起来应该有一百多个了。”麟义也把自己手里提着的那两碗打开,同样都是大碗的饺子。
“为什么饺子里还会有元宵?”
“因为有在卖啊,所以也就买回来了。”
“你倒是拦着她点啊,这你俩能吃完?”我轻声对麟义说了一句。
“小柚你也不是不知道,其实我也有点好奇,所以就没怎么拦着她。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所以拜托了嘛。”
“拜托什么啊,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你就惯着她吧,迟早有一天把她惯坏然后没人敢要她你俩就给我结婚去吧正好我都能省下一份份子钱。
“琳姐姐要一起尝尝吗,给。”柚子夹着饺子给琳姐送去。
“好啊,正好咱忙着烤饼干还没买饭。”
“原来还有饼干的吗?!”
“哦?想要吗,咱可以分你一点哦。”
“谢谢琳姐姐!”
“先把饭吃完再考虑饼干的事情啊…”
“没关系,好吃的是要装到另一个胃里的,小白也一起吃呗。”
“嗯,好。”我也跟琳姐一样不客气了起来,但我没有像她那么不注意形象。
其实根本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而且味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可能这就是那家店的经营手法,不过我喜欢这种中午跟熟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氛围。
一个人可能会走的更快,但多个人可能会更有趣,至少在遇见他们之前我不论是吃饭还是走路都是以速度跟效率优先。
接上刚刚的话题,我是不会跟麟义和柚子一起说别人坏话的。
每个人的性格,个人的差异,都会有跟别人合得来合不来的时候。
如果把石头挪开,原本躲在下面的生物即使不会死也要去寻找新的居所躲到其他地方去。
麟义跟柚子为什么会跟我合得来?
我们有相似的地方
我们相似的地方被世界的其他人称之为“奇怪”
性格上永远长不大的女生
跟只会陪在她身边的男生
这两种人同我一样奇怪
但这种事根本算不上奇怪
我们没有违反法律,也没有违背道德,没有干涉别人,也没有危害他人,没有责任被他人指责。
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做,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就是这个世界该改变的地方,需要反省的不是我们。
一个人思考也不会有突破口,但人只能一个人思考,即使长着两个脑袋,思维也不会改变。
所以任何人都喜欢抱团取暖,借助别人的思维与话语去肯定自己与否定这个世界。
这是我们弱者的处世之道。
如果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把他堆起来的城堡破坏掉,他即使是伤心与愤怒也会去询问为什么毁了他的城堡,理由无所谓,可以是我喜欢欺负小孩子,我看不惯你,甚至是我不喜欢城堡等等理由都可以让小孩子感受到你的恶意,然后哭着喊着对你发泄或者向爸爸妈妈倾述。
但如果我毁了他城堡之后躲起来的话,他在悲伤的同时还会烦恼。
是谁?
又为什么?
隐藏的未知的不知名的恶意更会让人感到可怕,无法发泄无法倾诉,即使自己生气也不知道该找谁,想要倾述又没有人听,告诉父母的话他们还可能一口断定是孩子在说谎。
“为什么别人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我说过了吧?理由什么的怎么都能找到,这是未知的恶意。
不仅被堵住了嘴巴,还会被别人认为自己无法被别人相信。
所以无法说不出口的烦恼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就是这样一堆,有着相似的烦恼又无法说出口而又能友好相处的被世界贯以“怪异”之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