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言离开，肥硕女人站起来一脚将吕芳踢到地上。
“你个废物，老娘养你就是让你抛洒我的钱是吧！”
对方越说越来气，甚至开始拳打脚踢。
吕芳死死护住身子一声不吭。
“去，查查。”肥硕女人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回到了美男堆。
“敢来天地赌坊借钱，好大的胆子！”
“是。”吕芳吐了口血沫，挣扎着起身。
“要是没有背景，钱拿回来，人，也带回来！”肥硕女人舔舔舌头。
那个小相公真俊，说话也好听。
不像身边这些庸脂俗粉，看着就来气！
虽然心里想着，手上却没停，不停的挑逗身边男人的敏感点，惹得对方娇哼不已。
“骚浪货，让你们看看老娘的厉害！”说完，扑了过去。
吕芳默默退了出来。
顺便关上门。
叫来手下，吩咐了两声，对方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两百两，按十六位置，足有十三斤。
满满一大袋子，砸死个人不成问题。
好在大晚上，莫言拎着袋子，也不显眼。
走了没多远，莫言停下了脚步。
“怎么，想拿走？”
黑暗中，一个瘦削的身子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那个叫什么鬼手的。“我叫吕芳。”
“能不能和你谈谈？”
“谈什么？”莫言笑眯眯的问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若相公不嫌弃，可否去我家中一叙。”对方眼神始终向下。
“请。”
院子不大，刚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儿。
“我弟弟。”吕芳淡淡的说道。
“咳咳，姐，你回来了，咳咳。”里屋，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肺结核？”莫言皱眉。
“肺……”吕芳没听懂。
“痨病。”
“是的。”
“问题不大。”
“哦。”
“嗯？！”
吕芳猛的转过头，抓住莫言的肩膀，“你说什么？！”
“肺结核，毛病不大，几服药就能好。”莫言被对方抓的生疼。
噗通！
吕芳跪在地上，用力磕头。
“相公，只要你能救我弟弟，我愿意付出一切！”
“是么。”莫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吕芳。
“那我得问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借刀杀人。”
吕芳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
莫言笑笑，转身进入里屋。
不一会儿，屋里传出细密的呼吸声。
吕芳大骇，猛然爬起来冲了进去。
发现自己弟弟双目紧闭，睡得特别安稳。
“谢谢大人！”
吕芳激动的捂着嘴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自从弟弟得了痨病，多少年了，哪睡过几次安稳觉？
“说说吧，你怎么认识我的。”莫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屋里的家具有了年头，不过样式还不错，想来以前也是大户人家。
坐上去还可以，执拗执拗的，挺有喜感。
“回大人，我并不认识你。”吕芳低头说道，“但是我知道刘家出事了，是因为你。”
“？？？”莫言一脸懵。
“刘家家主是恭亲王手下敛财的工具，出了事，自然需要了解一下。”吕芳继续道。
“我是不是可以说卷进了一个麻烦事儿？”莫言捏捏眉毛。
“是。”吕芳继续道，“天地赌坊是恭亲王敛财的工具，不止这一家赌坊，全国还有很多产业。”
“然后呢？”莫言托着下巴，“我惹了一个亲王？”
“回大人，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麻烦。”吕芳淡淡道。
“怎么说？”莫言笑道。
吕芳犹豫了一下，“大人，您得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必须护我弟弟周全。”
“你说笑了吧，我就一卖面的。”莫言笑道。
“大人。”吕芳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相信我的直觉。”
“有意思。”莫言笑道。
“你有什么想法。”
“借刀杀人。”吕芳淡淡的说道。
“我就是拿把刀？”莫言笑道，“你可真看得起我。”
“大人，刘家明面上的后台是吏部侍郎王淼淼。”吕芳淡淡的说道，“正五品。”
“有趣。”
莫言笑了起来，“所以你觉得我的后台能够大过五品大官？”
“我不清楚，但是，我愿意赌一把。”
吕芳叹道，“输了就输了，赢了，我弟弟一世无忧，我也死而瞑目了。”
“你对你弟弟真好。”莫言笑道。
“是。”吕芳点点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么？”莫言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吕芳淡淡的说道，“我从小母亲去世，父亲改嫁，继母又生了个女儿，对我们两姐弟并不好。”
“十岁那年，继母欲将弟弟卖给别人当童养媳，我没愿意，挨了一顿毒打。”
“若不是弟弟护着，估计就被打死了。”
“后来我被继母卖到了天地赌坊。”
“幸运的遇到了前任鬼手，对方看我天资不错，将手艺传给了我。”
“两年前我终于寻回弟弟，却发现得了痨病。”
“这两年我想尽一切办法，始终没有治愈我弟弟。”
“而且，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吕芳低着头，不敢看莫言。
“我看你身子骨还算可以，怎么，想死？”莫言笑道。
“大人需答应我，护我弟弟一世周全，否则，我不能告诉你。”
吕芳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你不怕我耍赖？”莫言笑道。
“我相信我的直觉。”吕芳认真的说道。
“行，我答应你。”莫言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我可以保证，治好你弟弟，并给他找一户好人家，至于护他一生，没兴趣。”
“大人！”吕芳直接跪下，脑袋磕在地上，“我保证，我能提供的信息，一定让您加官进爵，所以，还请大人答应，护我弟弟一世周全！”
“那算了。”莫言起身，打算离开。
“大人！”吕芳用力磕头，脑袋都快把地上砸出一个坑，“我保证，我提供的消息，一定很值钱！”
“我对你的消息没兴趣。”莫言淡淡的说道，“至于帮你，也是顺手。”
“我讨厌麻烦。”
“所以，别烦我。”
“大人！”吕芳抬起头，额头呼呼流血。
“既然大人讨厌麻烦，那就更应该听听我的消息。”
“我可以走。”莫言淡淡的说道，“世界之大，去看看也不错。”
吕芳懵了，没想到莫言竟然什么都不在意。
“那这样，我把消息告知大人，由您来定夺，如何？”吕芳认真的说道。
“你似乎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了。”莫言笑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无妨，大人答应即可。”吕芳再次磕头。
“行。”莫言重新坐了回去，“我答应。”
“恭亲王要造反，下次秋猎的时候。”吕芳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
“恭亲王要造反，时间就在下次秋猎的时候。”吕芳再次重复了一遍。
“哦。”
“大人不吃惊？”吕芳有些窘迫。
自己这么大一消息，怎么到了人家这，波澜不惊的。
“造反就造反呗，跟我有什么关系？”莫言不屑道。
“额，大人，此事上报，必将加官进爵。”吕芳有些急了。
“对，也离死不远了。”莫言叹道。
“是。”
“消息很牛逼，可惜对我无用。”莫言耸耸肩，“无外乎就是提早离开大夏，换个地儿生活罢了。”
吕芳一愣，失魂落魄的瘫在地上。
自己最后的筹码，没了。
或者说，对人家半点用处没有。
“我好奇一点，你为什么不去揭发？”莫言问道。
“不敢。”吕芳惨然一笑，“我是天地赌坊的鬼手，也是叛乱者之一，即使告发有功，最后的下场，也会很惨。”
“更重要的是，会牵连我弟弟。”
“也就是说，你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能活着，为什么？”莫言有些好奇。
“我当鬼手这么多年，为赌坊立下汗马功劳。”
“同样的，也搞了不少人家破人亡。”
“我恨赌坊，恨掌柜，也恨自己。”
吕芳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丝温暖。
“怎么，她们对你不好？”莫言有些奇怪。
吕芳惨然一笑，解开了衣服带子。
浑身上下，数不清的伤疤以及淤青。
尤其是最近的几个，一看才打了没多久。
更重要的是，对方贫瘠的胸膛上，被穿了两个银色圆环。
“我去，没想到你们掌柜还有这调调。”莫言吓一跳。
“即使摘了，也会有印记。”吕芳笑的很凄惨，“她们折磨我们的肉体，也折磨我们的意志。”
“很前卫，早了点。”莫言笑道。
“大人，求您，帮帮我。”吕芳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说真的，你的故事很不错，有些打动我了。”莫言淡淡的说道，“你弟弟我不会接收，还是你自己处理。”
“至于你，也可以帮你，至于怎么帮，那要看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只要大人愿意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吕芳抬起头，兴奋的说道。
“当真？”
“是的，大人。”
“巧了，还真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莫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虽然你长得不咋地，我现在有感觉了，帮我处理你下，怎么样？”
“明白。”吕芳犹豫了下，咬着嘴唇，慢慢挪了过来。
“用心点，这样我才好用心帮你。”莫言闭上眼，淡淡的说道。
